所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军报送达凤阁,短短只有几个字的批语:“王已阅,血债血偿。”短短七个字,展现江骠定鼎中原的铁血手段,慎州便如一个庞大又精巧的机器运作起来,粮草,军队,支援当地的物资,一个接着一个的出发。
相传上古时期大禹把天下分为十二州,每州各有镇山,为祭祖之地,周时又分封五岳五镇,幽州医巫闾山便是五镇之一,而武当之祖张真人,年少便在医巫闾山朝阳宫修行,修行三年,出闾山,入武当,开创教派,为武当之主,传承百年,划分境界,其本为气,气之前为先天之下,先天之下分为十品,现在江湖上的高手大多为此境,一气破一甲为一品,此甲为军甲,随着时代发展,冶铁技术越来越高,甲越来越坚韧,而兵器也越来越好,所以大体没有区别,先天之上境界有三,开光,灵虚,心动,再之上便是神仙之境,然而武力有高低,境界无高低,境界各有玄妙,先天之后也可一步心动,如张真人,也可终生开光,然而并无基本区分,所注重的还是气,气有多长,换气多快,武力多高。
相处张天师于闾山修行时,曾留练刀石一块,并留下传承,引得江湖人士纷纷前来求学,今日朝阳宫静心堂闾山众多道士在等着一个人,这时门外传来声音:“江家江寒青前来求学。”屋内道士们相视一笑,此时门被推开,江寒青走了进来,作揖道:“见过众道长,江家江寒青,见过王真人。”这时才发现,坐在上座分明是一位真人,靖唐立国后,重封道家名山,一天师,三真人,其中一天师为鹤鸣山当代观主张天陵,三真人分别为,武当山当代观主张百忍,吕祖传承下来的华山纯阳宫当代观主李忘生,以及医巫闾山当代观主,王涯,天下道家名山不计其数,除了这四个还有峨眉山,青城山,老君山等等,都是道教圣地,可见这四位地位之超然。
坐在上座的王涯看着江寒青道:“你小子,又回来霍霍我们几个老头子了。”
江寒青起身道:“您瞧这话说的,你早把天师道传给我,不就完了么,省的你们被折腾,我也省的没事老来这山上耗着。”
王涯笑骂道:“你个小混蛋,和你爹一个德行,只要能用得上的,撒泼打滚也要拿回去。”
江寒青道:“那没办法,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
王涯道:“这天师道本是鹤鸣山的功法,当年你爹马踏江湖时,张天陵拿着天师道来找我,让我说几句话,保龙虎山道统不灭,我也不忍心一枝香火断了传承,但是当时有约定,功法不可外传,这些年我根据张真人留下的功法进行融合,不能把天师道传给你,但是可以把,新功法传给你,你可愿学?”
江寒青眼中出现了感激的神情,当年江骠还未入伍时,就住在幽州,闾山下,机缘巧合,认识了当时还是小道童的王涯,一个泥腿子和一个道童成为了莫逆之交,江骠入伍后,大大小小百余战,几次重伤性命堪忧时,都是王涯下山施以援手,救治回来,医巫闾山地处幽州,草药盛长,多山地,珍稀动物多,人参鹿茸,灵芝仙草,所以医巫闾山医术也比较出名,两个人可以称为性命相交,江寒青最初上山也不是奔着功法来的,当年江骠马踏江湖时,收集的功法不计其数,江寒青最初上山是被江骠逼上来的,上山后也被逼着练武,后来无意间听到天师道之事,江寒青上山时才十四岁,当时听见天师道功法可于无声处引惊雷,于是想学来耍帅,便心心念念的让王涯教给他天师道,王涯碍于当年的约定,便拒绝了,后来江寒青也不是非学不可,只是儿时的梦想,所以每次见面都会提及,没想到今天王涯会把功法传给他,而且还是改良的。
江寒青道抱拳作揖道:“谢过王叔。”
王涯道:“不必如此,我与你爹本身就是莫逆之交,我是修道之人,虽然本观讲究随性而为,但事实也避免不了要修心,清心寡欲,我也没有红颜知己,一生孤寡,膝下并无一儿半女,你又十四上山,在山上呆了四年,我岁数大了,越来越喜欢孩子了,每天看着山上这些道童就想起当年我去采草药的日子,对我来说,你和自己的孩子没有分别,就像这山上的道童们,我现在也把他们当初自己的孩子,诶,人老了,总免不了唠叨。”
江寒青道:“这四年您倾囊相授,对我来说,您早已如师如父。”
王涯道:“行了,你爹还没死呢,我还可不能先走一步,当年可是说好了,谁先死另一个要披麻戴孝的,我可不想老了再当一回儿子,接下来的话你要听好了,我要详细给你讲解一下道教,你想学天师道,首先知道道教,道教为老子所创,讲究“无为而治,从心所欲。”天师道乃是当年张道陵所创,张道陵之前,所有道家除了老子只能称为真人,张道陵乃先秦名臣张良张子房后人,七岁便学会道家心法《道德经》,后一步入灵虚,一步入心动,自称老子授命天师,这也是为什么只有鹤鸣山被封为天师,心动之后,入主鹤鸣山,统领江南道教,当年你听见于无声之处引惊雷,其实就是天师道的奥义,天师道讲究气随心走,气不需要多绵长,而是气机转瞬即逝,于无声之间,如同惊雷过天,让人无法捕获,便也无法从气机下手,而我们闾山讲究气机绵长,一气通昆仑,两派本来没有互通之处,后来我修习天师道后将其融合,做到道教的“从心所欲”气随心走,其实所谓的功法,只是一个运气的法门,而最终靠的看还是自己对于气的运用和气够不够雄厚,这套功法无法言传,我只能给你渡气来指导你。”
江寒青道:“我记住了。”
王涯道:“我知道你有你的想法,也知道你爹的谋划,但是我只能说,武学对你来说并不是一条大道,你又何必。”
江寒青闭上眼睛道:“很多人都觉得我安东五十万将士,除了这个天下唾手可得,可是有些事,我不能让这五十万将士陪我去,而只能我自己去。”
王涯叹了口气道:“你先去休息吧,明天中午来玉皇庭。”
江寒青拱手道:“各位,晚辈告退。”
江寒青走后,屋内坐在左手边第一位的一位老人开口道:“观主,真的决定了吗?渡气对你影响太大了。”
王涯看着门好像能穿透门看向远方一样道:“这孩子不容易啊,就如他所说,有些事如果他非要去做,就只能他自己去,当年...........”话未说完,停了。
江寒青走出门外慢慢向着广场走去,江寒青在这里呆了四年,很多道士都熟悉,一路上不断有人和他打着招呼,江寒青也一一回应着,来到广场,正逢中午,广场上只有寥寥几个游客,其实上山时江骠逼的,但是入江湖却是江寒青自己选的,而在这江湖里,江寒青也打听出很多事,所以才要练武,现在一身五品,在江湖上也算个不大不小的告诉,江寒青站在广场上看着山下道:“大好河山,恩仇趁年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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