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修真小说 > 大明群英谱 > 第八章 恩师辞世
    马真站到刘文蒙跟前的时候,他几乎认不出师父。仅仅三个月时间,马真竟瘦得不成人形,身上的肉就象是被人剔去一样,只落下一付高大的骨架。

    这次,马真要把向独峰老人传给自己的弹指神功与纯阳掌教给他。不过,他还是想检验一下刘文蒙铁笛打穴功的进展情况。

    “使笛意在辅剑,不必讲究章法,要用极大智慧攻敌不备。文蒙,你试着用剑笛攻我,看能不能领悟这层!”

    “是!”刘文蒙执剑笛在手,向空手的马真攻击。高大骨架闪转跳跃,不几下就夺走了他的剑笛。

    “错!在你面前不是师父,而是你的仇敌,你不可因为一己之仁,使自己蹈入死地。再来!”马真把剑笛交还给刘文蒙,继续对招。

    “你这是保命打法,只讲防守,不擅进攻,遇强敌只能毙命!”瘦弱的马真再一次夺下他的剑笛,厉声道:“最有力的进攻就是最好的防守,再来一次!”

    “文蒙,你宅心仁厚,心存善念,这是学武人的美德,但也是大忌。如果你面前是一个十恶不赦的江湖败类,你也要与他讲仁慈吗?”

    “师父,弟子总是狠不起来!”

    “唉,也难为你了!我初入江湖之时,与你一般无二。有一次走到冀南邯郸,遇到一个恶霸,他欺男霸女,渔肉乡里,我就有心除他。当我剑对他胸前之时,他痛苦流涕,说愿散尽家财以赎己罪。我动了恻隐之心,于是放他一马。谁知他一边散财,一边招罗走狗,趁我不备向我发难。我虽然杀了他和帮凶,但身受重伤,调养了一月才得以恢复。文蒙,世事多诈,有些人看似道貌岸然,实则包藏祸心,既入江湖,防险之心一日不可或缺呀!”

    看着师父强忍病痛折磨教授自己,刘文蒙心里万分难受。

    “文蒙,你不必难过,我虽然知道在世时日已经不多,但能把向大哥传我的功夫教给你,却对我对向大哥是极大的安慰。来,认真记着我给你说的每一句话。”

    武林怪人向独峰创的弹指神功和纯阳掌,实属武学绝高境界,对人的身体素质特别是内力有严格的要求,因此马真学成后很少施用。泰山派的内功心法,虽然能驱动剑笛,但却不足以支撑弹指神功和纯阳掌法。只有打通人身上的任督二脉,内力源源涌现时才能用此两种技法。在大明武学界,能拥有这样内力的武者不足几人,因此马真传完技法后,告诫他不可强使,免得他误入歧途,走火入魔。

    半年学艺,虽然只是短短的数天,刘文蒙从师父马真身上,不仅学会了用笛子吹奏各种曲子,还学到一身绝学。传授时,马真绝少言语,和言传授,只是在纠正刘文蒙错误时才变得十分严厉。刘文蒙对马真师父越来越尊敬。他不仅通过他学到了武功,还学到了他闯荡江湖时的侠肝义胆。

    三天后,马真教完自身所学,默默注视着刘文蒙。叮嘱他不要再找他,但千万不要把功夫荒废掉。他手持三尺长的铁笛,轻轻地叹息一声说:“文蒙,我把该教的功夫都教完了,你我的师徒缘份今天算是尽了。这支铁笛自向独峰大哥传我之后,已经跟我近二十年,在笛下不知倒下多少杀人越货的强贼。你是我的第一个弟子,也是最后一个,这支铁笛算是为师送给你的一件礼物,你收下吧!”

    刘文蒙接过铁笛,跪在地上重重地磕了三个头。

    十月金秋,刘文蒙就要进京参加明春的会试,但他心里始终放不下生病的师父。自那日别后,眨眼一月,他想到一年后才能再回孙家镇,因此决意到竹山看看师父。虽然师父行踪无定,但他相信,师父一定就在竹山上。

    刘永庆和刘永贺显然知道刘文蒙到竹山去干什么,他们给他准备了一个包袱,还劝他多在竹山玩两天。

    一人独马来到竹山,把马拴在玉皇庙附近,他就沿着第一次与雅月上山的路径攀上山来。竹山很大,要找一个人实是不易。一天下来,并无音信,他回到玉皇庙中,让马吃些草,自己就躲在庙中和衣而睡。

    刘文蒙不是庸人,他的目标很明确,高峰之顶隐秘之所会是师父的首选。所以第二天下午,他就找到了一个半山腰的一个石洞。

    这个石洞并无出路,就在悬崖峭壁之间。但对于马真和他的徒弟刘文蒙,进出这个洞是易如反掌。

    这的确是师父隐身的地方。因为一进入石洞,刘文蒙就看见师父一个人背靠大石坐着,但对刘文蒙的到来,马真竟没一点知觉。

    刘文蒙正要上前拜见,却见师父的头垂在胸前,面前有一张写着字的纸。刘文蒙急忙去扶师父,马真却早已死去。

    刘文蒙痛不欲生,拿起纸看到上面写着:

    “吾徒文蒙:我今已病入膏黄,心力俱竭,所幸天遣你为我弟子,使我得有传人,足慰我心。现我大限已到,不愿受苦,只好自绝心脉,你不可悲痛。我所有遗物,可妥善安置。千万记着所嘱。马真绝笔。”

    刘文蒙痛哭失声,忍悲找些柴草把师父裹在破旧的棉被之中烧化,捡些骨殖包了,这才提着师父遗物,连夜回了孙家镇。刘文蒙把师父的骨殖悄悄葬在刘家墓地,哭了一阵,这才回家。

    刘家二老见刘文蒙很晚回来,面带悲戚,知道剑笛侠马真不会有好,但又不能细问,于是劝他两句让他歇息。第二天两老见刘家坟地起了一个土堆,心下明了,两个兄弟不由一阵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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