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血从嘴角溢出来,两个人打的不可开交,拳拳用尽全力,都好似在发泄一般。
若不是白夜过来及时发现拦住,两个人恐怕真有一种今天必死一个在这里的趋势。
“少爷,秦少你们别打了,周小姐还在里面呢,而且今天还是团团的头七,你们打成这样像个什么样啊!”
秦子安嘴角和眼角都青了,他猩红着眸子瞪着男人:“别他妈拦我,老子今天就要替天行道,揍死这个黑心肠的渣男!”
沈西城黑眸阴鸷,他伸手擦去嘴角的丝丝鲜血,舌尖顶了顶口腔,闻言,冷冷得直视着他:“就凭你,也配?”
“哪怕今天就是死这,我也要为丫头和团团出一口恶气!”秦子安梗着脖子骂道:“沈西城,你他妈但凡有点良心,就不至于害的小丫头变成今天这副模样,白发人送黑发人,你去看啊,看看墓碑上五岁小孩子的遗像,你晚上会不会做噩梦!”
也许是在气头上,也许是打急了眼,秦子安一股脑将心中的所有话都发泄了出来,不仅重,而且字字珠心,就好似有毒的毒蛇一般,狰狞的钻进男人耳畔,在撕开层层嫩肉狠狠刺进他的心脏上。
“我是真不知道那个林允儿到底有什么好,能让你百般庇护,如果你说,她是你儿子的母亲让你这么做,好,那我无话可说,但你能不能放了小丫头?你总说,是她害死了沈北,所以留她在身边,是为了折磨她让她以此来为你弟弟的死去赎罪,可你有真正的去了解过吗?这事情的来龙去脉,所有真相,你他妈的有去用心了解过吗!?你没有!”
秦子安逐渐红了眼眶,只要一想到,小丫头曾经因为这样一个凉薄的男人,受过那么多的苦的时候,他就心疼的不得了,更是惋惜,替她不值!
天边雷声阵阵,狂风骤起,黑沉沉的天气仿佛要压下来一般,给这本来就充满火药味的气氛增加了更多的压抑感。
“我一个外人,我都知道,在发生了那样的事后,第一件事便是去调查,去查清事情的来龙去脉才能去给一个人定罪,可你是怎么做的呢?仅凭林允儿自己拿来的证据,就断定了小丫头的罪,甚至不听她的解释,不去想那个证据的真实性,直接将她送入了监狱,五年了,你知道那五年小丫头在里面是怎么熬过来的吗,她差点死了!”
死在那个冰冷的监狱里!!!!
秦子安越说心中的火气便越大,他攥紧拳头,目光阴狠的盯着男人,几乎是咬着后槽牙的骂道:“沈西城,你他妈的就是个大——傻——逼——!”
“什么商业奇才,我呸!”
“秦少,请注意你的说话方式!”
“怎么,他敢做还不敢让我说了?”秦子安碎了一口,完全不顾男人脸色在苍白了一下后,渐渐变得阴戾可怖了起来,他冷冷
得盯着他,硕大的身躯,在这电闪雷鸣的夜里,带有强大的压迫力。
“其实,根本就不是丫头欠你的,是你欠她的,尤其在这件事上,沈西城,你欠丫头的,这辈子都还不清了!”
一字一句,抵进耳畔,直击心脏。
沈西城被放在身侧的手不自觉攥在一起,整个后背都被秦子安这句话说得,狠狠一僵,他心中愕然升起一股莫大的恐慌,上前一步揪起秦子安的衣领,深沉的嗓音,切齿的问道:“五年前的事,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这还用去知道吗?但凡张眼睛的人都能看出其中的猫腻,也就你罢了,被林允儿那个表子骗得团团转,不相信自己的女人,去相信她,你可真搞笑啊!”
“到底怎么回事!”
其实在问这句话的时候,沈西城心里就已经有了个大概了,而且前不久,他也深知自己五年前是误会周羡了,虽然真相还未查到,还未来得及还那个小女人一个清白,但是此刻,沈西城大彻大悟,他也有些害怕,害怕那个答案的结果了。
“还有你说的,阿羡她……她在里面经历了什么,怎么会差点死掉?你给我说清楚!”
秦子安一把甩开他的手,闻言,荒唐的大笑了起来,冷冷的盯着他道:“你问我,不如问问你自己!”
沈西城心头一颤,五年前,他一句话将周羡送进监狱的时候,说实话,他是并不知道周羡后面在里面发生的事的,他只隐约记得,自己在送她进去的时候,有根狱警说过要好好的‘关照’她。
好好地‘关照’……
沈西城硕大的身躯摇晃了一下,所以……她在里面差点死掉的原因,是因为他吗?因为他那句‘关照’,让狱警误以为自己是想要折磨她,所以才害的周羡在里面差点死掉是吗?
心脏一下子仿佛被人用手扼住了一般,又疼又闷,让他险些喘不过来气。
秦子安仔细观察着他的情绪,唇角泛起一抹浓浓的冷嘲来,真是好笑,他竟然在沈西城的脸上看到了愧疚和自责来,有趣。
不过又能怎样?事都已经发生了,是他不相信她,将她送进监狱折磨了五年有余,也是他间接的害死了团团,这些伤害,不是说他反应过来是自己的错后,自责和愧疚一下就能弥补的了的。
要想弥补,除非团团能活过来!
秦子安说道:“不仅你,你家里的那位贤妻更是重臣之一啊,你若真觉得愧疚,不妨回去好好问问她,调查调查,当年她是怎么让人在里面好好‘照顾’丫头的,又是怎么能做到在监狱里面害死人之后,还能平安无事的?”
“其实比起这些,我更好奇的是,你跟林允儿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据我所知,你跟她还是通过小丫头认识的吧,两人之间从未有过亲密交集,既然如此,怎么就会突然有了孩子了呢?”
说到这里,秦子安突然目光变得诡异了起来,他上前一步,凑近男人,低沉的嗓音一字一句的说道:“你确定,你家里的那个孩子,真的是你的种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