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管他说什么。
都没有任何回应,反而像屋里变得沉寂,更阴森,更寒冷了几分。
可虞健却一点都害怕。
一个人就坐在哪儿自言自语,自问自答。
仿佛躺要床上的人儿并没有死,只是睡着了一样。
他不疲惫的跟她说着话,说累了就啪在她身边睡觉。
尽管里面的空调开得很低,他也好像不觉得冷似的。
.......
医院。
秦欢从停尸房回来后,也像完全变了一个人,不许任何人待在病房里,连阿容都不允许,她一个人抱着双腿坐在床上。
脑子里全是浮现这些年与白韵在一起的点点滴滴,那些画面是那么温馨,是那么清晰。
她想忘记都忘不了。
越不想,却越是清晰。
她沉浸那些回忆里,不想醒来。
秦欢拿出手机,拨通了那个久违都未拨通的电话号码。
很奇怪。
手机卡都在她这里,手机也在她这里。
但拨通那个号码的时候。
却听到了打通的嘟嘟嘟声音。
嘟嘟嘟。
嘟嘟嘟。
响了好几声。
电话像被人接通了。
然而哪头只听到咔嚓的声音,有些断断续续的。
而秦欢对着那咔嚓的声音轻轻开口:“是你吗?阿深......”
简单的一句轻唤。
她哽了声音。
咽喉一哽,声音僵硬了。
“.......”电话那一透依然是断断续续有咔嚓声音,却没有人说话。
却也没有挂断。
秦欢对着没挂断的声音,她只是轻轻开口:“不管是不是你,我都当作是你......不管电话通没有通,我都当作这个电话通了。阿深......我好想你,好想,好想.......这么多天过去了,我以为渐渐习惯没有你了,我一样会坚强的活下去,可今天发生了一件事,我发现我快支撑不下去了。”
“.......”
电话那一透。
一间病危重房里,迹深司穿着病服躺在床上,戴着氧气罩,虚弱得只剩下一点点意识,他还能动,他补办了自己的手机卡。
听到电话响了。
看到是那熟悉的号码。
他好惊喜,好震惊。
好像是在做梦一样。
一时忍不住想听到她的声音,就接通了这个电话,而电话靠近氧气罩的位置,所以电话里才会
有那断断续续的咔嚓声传到了秦欢哪一边。
而听到她的声音时。
他也是微微一怔,颤动,激动。
呼吸声越大,那咔嚓的声音波动更大。
他不敢说话。
怕吓着她。
只能保持静默,听着她哭泣,委屈的声音传来。
她在哭。
她说她支撑不下去了。
她说发生了一件事?
是什么事?
“......”迹深司沉默着,他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秦欢说完后等了许久,电话那一透没有任何回应,依然是开始听到的声音没有断续过。
她不知道,自己说的话他是滞能听得到,能感应得到。
只是她想说。
不说,真的找不到地方说了。
所以,她顿了片刻,不管对方哪一透打给了谁,也不管对方能不能听见,她都继续说出自己心事:“阿深....你在哪儿呢?你过得好吗?你的身体怎么样了?你离开我,过得还习惯吗?没有我在身边,你一定很想我对不对。你知道吗?我怀孕了,我怀了我们的孩子,本来不抱任何希望的,竟然老天如此眷顾我,给了我这么一个意外.....”
“........”
听着她的话,迹深司心一阵紧缩,疼得他手指攥紧。
嘴轻轻蠕动。
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只能在心里头默念着。
欢儿.....对不起,对不起。
你再坚持一段时间,我一会活着回来见你,我一会活下来,为了你,为了我们的孩子。
秦欢听不到回应又继续说,声音依然是透着一抹哽咽:“有了这意外,就会失去更多,更多。我失去了你,我还失去了师傅......如果你在,或许她就不会离开我了。阿深......是我害死了师傅,害死了你妈妈......她是你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而我却保护不了她,眼睁睁看着她就那样离开了我.......你怪我吧,你恨我吧,你骂我吧。呜呜呜......都是我的错,都是我没保护好她。”
她边说边哭。
只要回想到白韵穿着婚纱躺在床上,虞健穿着西装坐在床前画面,就心如刀绞。
那是多么浪漫的画面。
那么多么温馨有画面。
却是生离死别。
“........”
电话那一透,那断断续续的声音像加快了。
可还是没有声音传过来。
迹深司听完她的话,再哭到她哭声
,是那么悲痛,是那么痛心疾首。
他心力交瘁。
痛意慢慢从胸口展开。
然后那呼吸器开始发生剧烈的变化。
嘟嘟嘟的直响。
白韵死了?
那个女人死了。
他的妈妈死了。
秦欢说她死了。
迹深司手捂住心脏那个位置,疼意蔓延到全身,痛得他大口大口喘息。
嘟嘟嘟。
忽然,接通的电话就这样挂断了。
秦欢听到了那挂断的嘟嘟声,整个人一怔,手指攥紧了手机。
慢慢挪到眼前,眼泪落在手机屏幕上。
她怔怔看着那那被挂断的电话。
半天没有回神过来。
叮叮叮。
骤然,有人敲响了房门。
是余茜。
她推开房门探头掠了眼坐在床上的秦欢一眼,慢慢走了进来:“欢儿......你好点了吗?”
看到她满脸都是泪水。
像是刚哭过一样。
呆呆的坐着看着手中的手机发呆。
心想,她又听迹深司留下来的录音了吗?
“你饿吗?我去给你买点好吃的?”余茜担心她的身边,走到床边低头瞅着她,抬手擦擦她脸上的眼泪:“不要哭了,你最勇敢的不是吗?你师傅看到你这么痛苦她也走得不安心呀。你要振作起来,凶手还没抓到呢?你不想为她报仇吗?不想知道凶手是谁吗?”
是呀?
凶手。
凶手是谁呢
秦欢怔了怔,动了动眼眸,望着余茜,眼睛微红,整个人还沉浸在刚才那个电话里没缓过神来。
可余茜的话又提醒了她。
白韵死得这么惨。
那车祸现场听人说了,都是那么惨不忍睹。
可见那个凶手是抱着想白韵死的决心而开的车。
秦欢深吸一口气,目光灼灼,声音沙哑了几分:“妈,你让凌泽和洛白月,阿风来见我,我想知道车祸之现场发生了什么事,现在是个什么情况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