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又振作起来,余茜心里一阵酸涩。
心疼她。
她鼻子一酸,忍着眼泪赶紧让阿容联系他们三个人过来。
秦欢不想坚强,却不得不坚强。
事情发展到了这一步,她没有选择。
不可以继续什么都没有发生。
像虞健所说的那样,这一切都跟她脱不了干系,如果不是她在网上发表那些报道,不让白韵召开什么记者会澄清真相。
或许白韵就不会死。
她也暗示过迹杭诺,让他暗中保护白韵的,结果还失算了。
所以,白韵的死就是间接被她害死的。
这一点,无可否认。
所有罪孽都是她造成的。
从东方玲死的那一刻开始,她就不应该去顶替一切,事情的真相是什么就是什么,如果不是她去顶替或许迹深司也不会为了东方玲而去捐骨髓了。
他也不会死。
白韵也不会死。
所有人都活得好好的。
然而没有如果。
只有残酷的现实,在嘲笑着她的无知。
“欢儿.....要不要吃点东西?”余茜见她又不说话,坐在床边低头看着她那面无表情的脸,像是心事重重。
“......”秦欢继续坐着,然后摇了摇头,“明天帮我办理出院,我不想待在医院了,我还有很多事要做,你们不用担心我,我很好。”
她很好。
能撑得下去。
为了孩子。
为了等迹深司回来,她可以撑得下去的。
余茜面露担忧的凝着她,不想她这么操劳:“可你才刚醒来,要不再住两天,不用这么着急出院。白韵发生这样的事大家都接受不了,都很伤心,但这事跟你没有关系,这人的生死是命中注定的,而且警方已经追查凶手,很快害她的凶手就会被绳之于法。你可不要太担心,太伤心,想想肚子里的孩子,走到今天你是有多不容易的,孩子,妈妈想帮你做点干什么,却发现什么也不能做?也什么都做不了,你告诉我,我能为你做点什么,分担点什么?”
虽然很想她能振作起来。
不要因为白韵的死而伤心,难过。
她也知道,这不伤心,不难过是骗人的。
可余茜就是心疼秦欢,很想所有事都替她分担了。
“妈,你什么都不用给我分担,这些事也只能亲力亲为,没有人能替我分担,也不需要人帮我分担,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解决,我再也不逃避了。”秦欢面色一凝,一双杏眸深邃了几分,语气也十分坚定。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固执呢?那你接下来想怎么做?”余茜见她这么执着,叹了一声。
“等他们过来了再说。”秦欢淡淡道。
余茜点点头,转移了话题:“那我去楼给你买点吃的,你下午都没有吃东西呢?”
“妈,我不饿,你饿就自己去吃吧。”
“你可以不吃,可孩子呢?没有营养孩子也不会健康,乖了,随便吃一点。”
拗不过余茜,秦欢看了眼她,只能点点头同意了:“好吧,你买什么我吃什么。”
“好的,那我现在就去买,你等我呀。”余茜一听她要吃东西了,高兴极了,想着她这几天都在昏迷都没吃什么东西。
便很快下楼去买东西。
还叮嘱阿容好好守着她。
阿容见余茜兴奋的离开了,她见秦欢闷不坑声的坐在哪里,脸色那么差,也凑过来坐下想说点什么安慰的话,可那么多人都在安慰她。
她说的话有用吗?
可能还会徒增伤悲吧?
所以她也静悄悄的坐着旁边,守着秦欢就好,也不默不作声。
直到凌泽,阿风,洛白月三个起来医院。
病房里,三个人到了后,见秦欢气色并不好,凌泽第一个说话:“你打电话让我们过来,你是不是已经知道了白韵的事情。”
她醒来。
就代表了她已经知道了车祸的事。
而秦欢的眼睛都是红肿的,她哭过。
“嗯,我知道了,是我弟弟告诉我的,这事你们不应该瞒着我的,这么大的事情怎么可以隐瞒呢?”秦欢面容深沉几分,冷漠的看着他们,眸色黯然:“现在我想知道肇事司机是谁,是高丽吗?”
其实白韵的死。
联想到凶手,秦欢第一时间就会想到是高丽。
除了她,秦欢想不出谁还想杀白韵。
就算东方茉再讨厌自己,至少她不会去伤害迹深司的母亲的。
所以,凶手只能是高丽。
三人没有想到秦欢会问得这么直接。
洛白月坐在椅子上,桃花眼一闪,深幽了几分:“车祸现场一片狼藉,肇事者几乎就没有想过要留活口,车在白韵来回来的碾压,导致她脑颅出雪,脾脏也破裂。从医院提供的监控设备里看到的镜像,确实是一个女人开的车,但车并不是高丽所有,是有人在外出租的车,而且租用的人也用的假的身份证,从出租房里调用的监控器也看不到女人的脸,从身高上来看确实跟高丽没有什么偏差。”
“但凶手不是高丽.....”凌泽接着说:
“迹杭诺就在车祸现场,他与凶手有短暂的对视,他很肯定的告诉我们凶手不是高丽,但眼神很熟悉,只是一时想不起来是谁而已。如果凶手真是高丽,迹家,高家,就不会这么淡定了,可高丽呢?也好像失踪了一样,找不到她在哪里?”
“那辆肇事车撞了白韵后就直接开车离开,最后人和车一起坠落掉下桥,现在还在打捞呢?应该很快就有消息了。”洛白月道。
不是高丽那是谁呢?
难道真是东方茉吗?
熟悉的眼神?
这么说来,这个凶手大家都认识的。
至少她也是认识的。
不是东方茉?难道是乔筱瑜?
不可能呀?
如果乔筱瑜的话,迹杭诺一定会认出来的。
所以,这人到底是谁?
“天桥哪边还没有消息吗?都打捞这么多小时了?”秦欢问。
掉下去这么久?
还能活吗?
“反正还没有消息传来,只能等.....毕竟肇事司机是和车一起坠落掉下桥的,只有捞起来才有所定夺。”凌泽说。
至少警方哪边已经派人在调查了,只能将车和人打捞起来,才能知道凶手到底是谁。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