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刘小强一愣。
他刚才光顾着发泄愤怒,并没注意到旁边还有一个人。
“妈的,我教训自己老妈和表姐,要你多管闲事……”
刘小强目光循着声音望去,正好对上那双冰冷深邃的眼眸。
嘶——卧槽!
这一瞬间,他整个人如坠冰窟,无穷无尽的阴风和寒意涌遍全身,整个灵魂都在颤抖。
他说出一半的狠话,渐渐虚弱,最后连自己都听不见了。
战神凝视,冥王开眼!
无数战场杀伐积攒下的血腥气势和威慑力,哪怕只流露出万分之一。
都足以吓得刘小强不敢说话,心神恍惚。
哆嗦了好半天。
啪嗒——
刘小强把笤帚重重砸在地上,目光怨毒的瞪着白如歌:
“俊杰少爷曾经答应过,只要我帮助他成功睡了你,就给我10万块好处费。”
“不然老子他妈闲的,天天算计你出行时间,给你们俩创造见面机会?”
“现在可倒好,10万块就这么打水漂了!”
刘小强满脸不甘心:“老子不管,你断了我财路就得给我补上!”
“我不管你做什么,去会馆里当鸡,或者卖大腿,卖白粉!总之10万块,你必须还给我。”
他大声咆哮:“债主这两天就要来催款,我要是被砍手,咱们就同归于尽,都他妈别活了!”
“我,我会想办法挣钱的。”白如歌叹息着开口。
刘小强白了顾泽好几大眼,呼哧呼哧运气,却没有说出什么有杀伤力的话,只能重重一哼。
“妈的,本来就穷的叮当响,又带回来一张白吃饭的嘴,真是晦气!”
砰——
他抬起腿一脚,又把苏月兰踹趴在地上:“还有你这个死妈,真给我丢人!愣着干什么?赶紧去给我打酒啊!”
呸!
他一口唾沫吐在自己母亲脸上,还不忘故作凶狠和示威瞪了顾泽一眼。
“儿啊,咱家哪有钱买酒喝?上个月的酒钱还欠着没还呢。”苏月兰为难道。
“闭嘴,别他妈跟我说这些,我不管,我就是要酒!”
刘小强扯嗓子大叫:“今天见不到酒,我就打断你的狗腿!”
“那酒贩子对你有意思,你去陪他睡,去哭,去上吊,反正我就是要酒!”
砰!
刘小强说完,转身进屋,把门砸得叮咣响。
苏月兰艰难爬起来,满脸痛苦表情,但更多的却是悲哀和无奈。
“呃,这位是……”
她尴尬的揉了揉脸,扭头看向身旁有些陌生的年轻男子。
“小姨,他是顾泽。”
白如歌弱弱开口:“他是我的,我的……朋友。”
苏月兰眨眨眼睛,挤出一丝礼貌的笑容。
“小泽呀,我知道你,如歌经常提起你的。”
“你们先坐,我,我这就准备晚饭。”
看着苏月兰一瘸一拐的离开,白如歌幽幽一叹:
“进屋吧。”
……
唐家别墅。
偌大的书房里,唐家三口全都在,却没人说话,房间安静得吓人。
砰——
唐俊杰被子弹打伤的手已经包扎好,用绷带吊在胸前,他再也憋不住,一脚踹翻面前的扶手椅,站起来:
“爹啊,那两个贱民这么羞辱我,羞辱唐家,你就这么算了?”
“我不服,我咽不下这口气!”
唐俊杰的母亲也是满脸愤怒,看着儿子受伤的手臂满是心疼。
“老爷啊,你倒是说句话啊,儿子都被人欺负了,你居然还有心思抽烟喝水?你不会真的忍了吧?”
啪——
唐天国面色阴沉,将手中茶杯重重砸在桌上:“哼,忍个屁!在宴会上不动他们,只是为了不落口舌,免得遭旁人算计。”
他阴恻恻一笑,表情都有些狰狞:“我纵横江湖几十年,放眼整个中海,谁他妈敢动我唐家人?”
“这几个贱民敢触碰我唐家天威,就必须要付出千万倍代价。”
“可就这么搞死,太便宜他们了。”
唐天国嘿嘿冷笑:“我要让他们在无尽的恐惧和绝望里,彻底崩溃!”
“白如歌的姥姥就在我们医院,有空去拜访一下,给老人家送点温暖。”
……
拆迁区,破旧小院。
顾泽走进屋子里,左右打量一番。
这是白如歌姥姥的祖宅,有上下两层。
宅子里很灰暗,整个一层只有一个节能灯泡,忽明忽暗闪烁着。
通向2楼的楼梯,木板全部开裂破损,缠了无数条透明胶带。
白如歌的卧室便在2层,也是这层唯一有灯的房间。
“咳,那个……”
白如歌语气弱弱,很不自信:“家里太简陋,你将就一下,等过段时间,我送你离开。”
“送我离开?去哪里?”顾泽有些好笑的看着她。
“不知道,离开中海,越远越好吧。”白如歌小声道,脸上一片茫然。
“今天我们闹成这样,唐家绝不会善罢甘休。”
她很是担忧:“你不了解唐家有多大力量,这不是你可以抗衡的,我不能让你受到伤害。”
想起唐家种种恶行,白如歌忍不住一哆嗦。
唐家父子可是有名的恶霸。
去年,有个当红女花旦,长得漂亮,演技又好。
在中海人气很高。
唐俊杰住院了几天没追到,便强取豪夺,直接绑了女明星的父母逼她就范。
等他玩腻了,竟然残忍的当着女明星的面,杀了她父母。
逼得女孩跳楼自杀。
唉——
看着女人眼中满是惊慌和恐惧神色,顾泽心里抽动着疼。
当年的白如歌,为了保护自己,敢一个人和十几个混混对峙。
那番场面,顾泽永远都忘不了。
而现在,区区一个垃圾唐家,就把她吓成这副样子。
这些年里,天知道如歌都经历了多少惨痛打击啊……
不过我回来了。
从今以后,整个世界都要为你低头!
顾泽怜惜的握住白如歌双手。
“傻丫头,你忘了我之前说过的话吗?”
“什,什么话?”白如歌脸颊微红,撇开目光。
“从今往后,我再也不会离开你,也不许任何人再欺负你。”
白如歌低着头,心里划过一丝久违的甜蜜。
叮——
就在这时,手机铃声忽然响了起来。
白如歌赶忙接听。
“把你家病人弄走,我们医院治不了了。”
电话里的声音满是冷漠:“回去等死吧。”
什么!
白如歌浑身一颤。
她知道唐家会报复,却没想到竟然丧心病狂到,连个老人也不放过。
最敬爱的亲人眼看就要生路断绝。
白如歌情绪瞬间崩溃,无力的靠在顾泽胸前,紧紧扯住头发,泣不成声。
顾泽轻轻拍着爱人后背,目光一凝。
敢和我玩阴的?那就堵上性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