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女生小说 > 满级天师穿成作精后爆红了 > 正文 第36章 以杀止杀
    祁麟不听劝, 擅自接触了阳间警察,他一个厉鬼,甚至被阳火烧掉了好一部分的阴气。

    虽然戾气就此消散了不少, 但他命也去了大半。

    薛今是喘息的功夫都来不及, 马不停蹄布阵画符, 险险把祁麟从魂飞魄散的边缘拉回来。

    哮天在一旁焦急地转圈圈,阵法刚一停下,它便“咻”地窜过去, 低头检查祁麟的状况。

    薛今是刚起身,宴来朝不知道从哪里抽了张纸给他,于是接过擦汗。

    宴来朝看一眼满屋的符篆,风一吹就沙沙作响。

    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就想起魇里的薛今是, 那时候他好像说自己手上没有符篆。

    宴来朝蹙眉, 转身装作不经意问起“你每天都画这么多符”

    “嗯。”薛今是喝了口水,道“虽说我各家绝学都会一点,但最擅长的还是符篆。”

    符篆这东西可是一次性消耗品,当然要多准备一些, 以备不时之需。

    宴来朝又问“每天都必须带在身上”

    薛今是看他一眼“当然。”

    “那要是有一天忘记了”

    薛今是“不会有这么一天。”

    他见宴来朝一直追问,料想对方肯定有什么目的, 但又迂回地不想让自己察觉。

    薛今是向来不喜欢这些弯弯绕绕的,他直接说“有什么要问的,你直接说。”

    宴来朝动作一顿,抬眼和他对视, 对方眼神明亮生动, 和魇中的少年天差地别。

    问题萦绕在心中,哽在喉头, 他最后还是说了出来。

    “什么情况下,你身上才会没有符篆。”

    这个问题好像让薛今是,想起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情,他将眉头一蹙,看过来。

    打量了宴来朝一会儿,但没察觉出异样。

    他便淡淡地说“除非那时候我形同废人。”

    宴来朝瞳孔一闪,抿唇指尖蜷曲着,明明对方的语气轻描淡写,好像没有多余的情绪,但他仍然觉得心尖上一阵刺痛。

    张了张口,却不知道说什么,生人身上不会出现魇,只有经历了死亡的鬼才会困于其中。

    那分明就是薛今是曾经最真实的遭遇。

    宴来朝颔首“我知道了。”

    他想,我绝不会让你再陷入危险之中。

    那边祁麟终于醒来,哮天第一时间“汪”了一声。

    他伸手揉了揉哮天的脑袋,就听不远处传来薛先生的声音。

    “我记得离开前嘱咐过你,不要触碰阳火旺盛的生人。”

    祁麟张口出声,却只发出了沙哑的气音,强行打开的关窍已经闭合,他嗓子哑了回去。

    抱歉。他道。

    薛今是摇头,语气很平淡,但听在耳中却叫人难受。

    “你该说抱歉的是你自己,不是我,命是你的。”

    祁麟沉默了,就连脸上一贯的笑意都消失不见。

    薛今是觉得很费解。

    为什么他以前昏迷的时候求生欲极其强烈,但自从醒来后,却仿佛随时都在准备去死。

    无论是之前不听劝,擅自动用戾气杀鬼,还是这次贸然接触生人简直就像是在故意找死。

    宴来朝和薛今是的想法同步,但两人从前身处环境不同,薛今是不能理解,他却隐约猜到了一些。

    但宴来朝没准备捅破,而是选择让祁麟自己说。

    “我们费尽心思救你,目的是想让你好好活下来虽然命是你自己的,旁人不能左右,但你总该告诉我们,为什么想死”

    宴来朝的语气很严肃,道“人死之后还有轮回,但你已经没有了。”

    祁麟没说话,他对上两位恩人的眼睛,甚至偏头躲避开了,不敢和他们直视。

    半晌,他才迟疑着转过头来,张了张口,说的是我知道。

    薛今是皱眉。

    祁麟无声叹息着,身旁窝着哮天,他伸手摸了摸耳根,摸到自己可怖开裂的嘴角。

    虽然看不见,但他从旁人的口中知道,自己已经成了厉鬼。

    厉鬼是什么即使祁麟从前是无神论者,但他也知道,厉鬼代表着“恶”。

    相由心生,厉鬼可怕,长相也丑陋恐怖。

    哮天已经叼来了纸笔,祁麟在上边写道

    「我已经葬身于黑暗,又怎么可以化身黑暗」

    从前求生欲强烈,是因为祁麟还有任务没有完成,埋藏在平静生活下的毒瘤不拔除,他怎么甘心就此死去

    如今他醒过来,却发现自己变成了“恶”的一部分,唯一支撑他活下去的任务已经完成,祁麟想,自己也该离开了。

    薛今是觉得有些费解,他费尽心思不过所求“好好活着”,而有的人明明能活着,却如此不珍惜。

    但他也明白,每个人的道都不同,他不是那种会因为违心而毅然赴死的人,但祁麟是。

    想了想,他始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不过好在有宴来朝,他沉浮娱乐圈多年,又在商圈浸淫,很明白怎么对付祁麟这样完全正面、又像倔驴一样的人。

    于是就听他忽然开口“你以为,你传递完消息,就能高枕无忧,毅然赴死了吗”

    祁麟果然抬头,面色迟疑。

    “你是缉毒警察,自然比我们更清楚,要想抓住这些丧心病狂的罪犯,不是件容易的事。”

    薛今是侧目,见祁麟神色怔然地点了点头,宴来朝继续说。

    “你刚醒过来,所以不太清楚,其实华国已经很多年没有关于贩毒的消息了,这代表着,当年害死你的那些人,并没有被发现。”

    宴来朝眼神很沉,语气也很严肃“你身处其中,了解的比我们都清楚,他们既然能害死你,就证明他们有恃无恐,有能规避警方的办法。”

    “这种时候,即使你有消息传递出去,但有没有想过,万一他们进行得不顺利怎么办”

    祁麟有些茫然。

    「我的确没有设想过后果。」

    宴来朝点头,道“所以你不能死。”

    「为什么」

    抬头看一眼祁麟如今的状况,宴来朝道“因为敌人在暗,警方在明但你却游离其间,是警方最大的王牌。”

    他最后说“你是最了解他们的人,你必须协助警方破案,你死了,他们可能会有很多不必要的损失。”

    “我相信,你肯定不愿意看到这个局面。”

    听君一席话,祁麟也明白是自己钻牛角尖了,他决然地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

    死后能以另外一种方式活着,还能完成曾经以为再也完成不了的任务,这是上天给予的恩赐。

    祁麟忽然立正,脊背笔直地像一棵屹立的白杨,朝薛今是他们无比正式地敬了一礼。

    谢谢。

    见他身影不再像刚才那样飘忽,宴来朝稍稍松了口气。

    回头就见薛今是一直盯着他,宴来朝心跳漏了一拍,问“看我做什么”

    薛今是转头,“之前没发现,你还挺会说话的。”

    “你没发现的地方,还有很多。”宴来朝道。

    薛今是轻轻哼了一声。

    在这之后,祁麟忽然重新燃起了斗志,整个人都充满了朝气。

    他再三保证自己绝对不会再和生人近距离接触后,求薛今是替他在身上刻了阵法,能够经常出入王争的梦境。

    王争当了这么多年的警察,身上阳气充足,完全消耗得起。

    几次过后,也不知道是两人谈了什么,祁麟好像突然想通了,再入梦的时候,没再强行开五感说话,也没有遮住自己的厉鬼容貌。

    几次回宴来朝这里,薛今是都观察到他神情轻松,不想是会突然又想不开的样子。

    这次祁麟跟着王争出去,在临水村找到了他二十年前埋藏的证据。

    证据一拿回京城,王争直接违反规定,破格越过好几层上级,递交到了华国总部办公室。

    证据一出,整个高层都哗然了。

    平静的生活下,警方势如破竹,捣毁了好几处窝点,却没有任何风声传出来。

    祁麟最近忽然空闲了下来,应该是警方正在收尾,王争已经不再需要他一直跟着,他呆在家里遛狗看新闻,抽空玩玩宴来朝买给他的手机。

    祁麟状态轻松到让薛今是他们明白,事情进行得很顺利。

    就等什么时候尘埃落定,警方发消息通知。

    最近几天薛今是都没回付桓宇家,地府没有消息,谢必安不知道为什么,一直没回信,他也就不清楚对方什么时候入梦来。

    他等得烦了,宴来朝也不好过。

    宴来朝最近一直在思索,到底什么才是入魇的契机,但始终没能发现。

    谢必安交给薛今是的亡魂,他还没有超度。

    要等三天后,下一个月圆之夜,再举行祭祀,进行大规模的做法。

    他们是亡魂,毕竟不是罪人,没过两天,薛今是还是把他们都放了出来,身上贴了定位符,允许他们偶尔自由活动。

    之前那个被祁麟吓哭的老鬼,在知道他的身份后,悔恨懊恼到恨不得给他下跪。

    祁麟哭笑不得,表示自己并不在意。

    不过他英雄光环太耀眼,在这之后他每次遛狗,都有亡魂小心翼翼跟在身后。

    薛今是乐得清闲,跟宴来朝说话。

    “这一批亡魂里,有好几个身有残疾的,眼盲、瘸腿、聋哑但他们平常好事做的多,身怀功德,死后魂体恢复正常,下一世会投生去健康的家庭。”

    宴来朝点头“这就是,因果循环吧。”

    宴来朝转头问薛今是“你之后有什么安排”

    “有个综艺,生活类的。”

    他的资源有时候杜兰心也会给宴来朝汇报,稍微一回想,宴来朝问“我来了”

    这是那个综艺的名字,薛今是点头“嗯。”

    “我记得没错的话,他们这一季去的是苗寨,前不久还给我递了邀请。”

    薛今是眯着眼睛“是吗,你也要去”

    当然是假的,但宴来朝想去,节目组肯定是敲锣打鼓地欢迎。

    他很矜持“有在考虑。”

    薛今是忽然说“付桓宇上星期就去了我来了,他要呆够三期,我们去正好能遇上他。”

    既然收了徒,那他就会好好教。

    此刻在菜地里拔萝卜的付桓宇还不知道,自己之后将会过得怎样水深火热。

    宴来朝脸色黑了黑。

    怎么哪里都有这小子。

    两人正说着话,薛今是的手机忽然响了。

    来电人是容殊。

    宴来朝见薛今是眉梢上扬,然后接通。

    这次容殊却没有过多寒暄,而是一上来就直奔正题,语气并不轻松。

    “薛大师,钱导家有人死了。”

    薛今是淡淡一声“嗯。”

    意料之中。

    宴来朝有些意外,薛今是的音量调的很大,即使没开免提,他也能听到一些。

    有印记的是钱正国,为什么死的却是别人

    薛今是对容殊说,同时也替宴来朝解了惑。

    “喜气鬼出现在葬礼上,参加了那场葬礼的人,都是他的目标。”

    容殊语气发沉“死的人是钱导堂哥,本来这事我不想来麻烦薛先生但他死的很奇怪。”

    薛今是了然“和葬礼的主人同一个死法”

    “没错。”

    钱导的父亲死于突发脑溢血,人是一下就没的。

    葬礼上发生了地震,棺椁就停在小房子里,还没下葬。

    钱导老家那边很迷信,嫁娶都要合八字,挑选黄道吉日,下葬也同样。

    错过了那一天,就要换时间了。

    那天钱正国一边骂着薛今是,一边回家。

    薛今是说得煞有介事,他一开始还真胆战心惊了许久,但连续几天都无事发生,他又看不见自己身上的印记,所以就放下心来,认定薛今是是个装神弄鬼的骗子。

    事情的转折就在两天前。

    死者叫钱兴国,今年才三十岁不到,因为他母亲是老来得子,所以年龄和钱正国相差很大。

    前天他休假在家,家里没人,谁知道突发脑溢血,活生生的人就这么死了,第二天才被人发现。

    容殊道“发现尸体的是他母亲,据她所说,当时她一开门,就见自己儿子躺在地上,面色发青,面色狰狞,最离奇的是──”

    “她说钱兴国穿了一身红衣。”

    薛今是淡淡道“然后呢”

    容殊“她吓得尖叫出声后,邻居过来把钱兴国送往医院,但他们却说,钱兴国穿的是黑色西装。”

    双方所见不一样,医院的医生都说钱兴国穿的是西装,不是红衣,但他母亲却仿佛要被吓疯了,一直说钱兴国穿的是红衣。

    医生们面面相觑,最后宣布钱兴国已经死亡超过了八小时。

    钱兴国一死,他母亲看着又神神叨叨的,医院就联系了他父亲。

    之后就是设灵堂,亲戚上门吊唁。

    在此期间,钱兴国母亲一直叫着要换了他的红衣,被老伴关在了房间里。

    原本以为这只是一场普通的意外事故,但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灵堂之上,即将封棺的时候,有人偶然间瞥到棺材里的钱兴国,骤然尖叫出声

    只见钱兴国穿着一身红衣,面色扭曲痛苦,但嘴角却诡异地向上扬起,露出一个令人头皮发麻的恐怖微笑

    此后,除了钱兴国父亲,在场十三个亲戚,所见的竟然都是这个画面

    顿时所有人都要吓疯了。

    钱兴国父亲因为看不到这恐怖的一幕,所以最镇定。

    但这种灵异事件还是把他吓得够呛,几乎是瞬间,他就想起其中关窍。

    ──钱正国父亲的葬礼,在场的人都去了,只有他没去。

    这个猜测叫他浑身颤栗,一想到两人如出一辙的死因,钱兴国父亲当即请了人,把尸体送去了医院。

    在他的强烈要求下,医院对尸体进行了检查。

    这一查,医院的人也吓了一跳。

    没想到死者年纪轻轻的,却得了好多老年病。

    骨质疏松、风湿、关节炎种种病症,放在年轻人群都非常罕见。

    钱兴国父亲听了,当场昏厥。

    这些病和钱正国父亲的病一模一样

    诡异的病症和微笑,还有那一身恐怖的红衣这些灵异现象吓病了好几个亲戚。

    钱正国是最后一个知道的,但在知道这些的一瞬间,他就想起了薛今是之前说的话。

    他的死期将近

    钱正国吓得两眼一翻,倒在了地上。

    第二天,是他妻子旅游回家,才发现晕倒在家的钱正国。

    钱正国在医院醒来的第一时间,就颤抖着给容殊打了电话,将事情讲述一遍之后,他几乎是颤栗着哀求,想要见一见薛今是,求薛今是救他。

    人命关天,这情况也确实太过诡异,于是容殊答应替他问一问。

    薛今是在电话这头听完,笑了一下。

    “要我救他,可以啊──”

    他话锋一转,语气又十分不屑“不过,求人也要有个求人的态度,我不会以德报怨,要想活命,让他自己上门求我。”

    容殊点头,也觉得有些过意不去。

    “上次钱导对薛先生恶语相向,这次他上门求你,本来就是应该的我会向他转达。”

    挂断电话,宴来朝问“是上次的喜气鬼”

    薛今是点头,道“刚刚的通话内容,你也听到了吧。”

    “听到了一些。”

    知道宴来朝对大部分鬼怪都一知半解,既然现在他也算入门了,薛今是便索性给他解释。

    “喜气鬼是丧事中有人暴毙,怨气所化,集所有怨念恶意于一身,常常会嫉妒活着的生人。”

    “它出没于白事场景中,会让看到它的人和他一样,当场暴毙。”

    “喜气鬼凶性极大,从没有人撞见他后,完好无损地离开过,和它对应的,还有在喜事中暴毙,怨气所化的丧气鬼。”

    民间有一句话“宁得罪无常,不惊扰喜丧”,就是说,主杀伐的黑无常,都没有喜丧二鬼来的可怕。

    由此可见,喜气鬼有多难缠。

    宴来朝蹙眉“我记得上次你说,要处理掉它,也只有两成的成功率。”

    “没错。”

    宴来朝很不赞同“既然没有把握,钱正国之前又那样对你,你还要帮他”

    薛今是伸手,食指在眼前左右晃了晃。

    “我的目的不是救他,而是救祁麟。”

    “祁麟”宴来朝不解,“这事和祁麟有什么关系。

    薛今是哼笑一声,道“连我都没把握处理掉的厉鬼这是多大的功德,你知道吗”

    宴来朝恍然“你的意思是”

    “天道无情,但也有情,祁麟如今还未脱离危险,我想了想,不可能让我一辈子替他续命功德这东西,关键时刻能救命。”

    宴来朝点头明白了,但还有些疑问“你都无法解决的事情,祁麟能解决”

    薛今是伸手拍拍他的肩膀,让他放宽心。

    “喜气鬼虽然凶厉,但终究只是怨气化成,没有人的正常思维它触发死亡的节点是看见。”

    宴来朝一点就通,也忍不住闷笑了一下。

    “祁麟看不见,这种情况下,喜气鬼没办法对他主动发起攻击,所以祁麟能轻易杀死它”

    “没错。”薛今是道。

    讨论回钱正国,宴来朝又问“那钱正国和他的那些亲戚,是怎么活下来的”

    薛今是伸手支在下巴处,道“这个我之前倒是想过,最关键的,应该是那一场地震。”

    举行丧事的途中,喜气鬼穿了一身鲜艳的红衣,悄无声息出现在里边。

    原本这应该突兀到,让人一眼就能看见,但没想到发生了一场地震。

    地震中大家都惊慌失措,根本来不及注意到诡异的人和事。

    有的人是完全没注意到,有的人是余光扫过那么两眼,但记忆模糊。

    很明显,钱正国和钱兴国就属于后者。

    那场葬礼上,所有对喜气鬼有模糊印象的人,他们构不成看见的条件,但又的确注意到了一些,所以身上被打了标记,从当场暴毙,变成了延迟死亡。

    “既然有印记,喜气鬼能循着印记找到他们,又为什么会延迟这么久才杀死一个人”宴来朝问。

    薛今是眯了眯眼睛,不着调地猜测“可能是因为,这些亲戚分布在天南海北,鬼飘着没有汽车的速度快,它找上门花了点时间吧。”

    宴来朝哽了一下“”

    那这个,还真挺讲究科学的

    “好了,过会儿祁麟遛完哮天,就等钱正国上门给我道歉了。”

    人被恐惧驱使着,什么都能克服。

    钱正国得到答复的下一秒,就直接冲出了医院,来得比薛今是想象中快不少。

    薛今是自认不是大度的人,他紧闭大门,没让宴来朝打开,随后恶趣味地叫了一干亡魂出来吓他。

    钱正国如今三魂去了七魄,他本来就身怀喜气鬼标记,阴气旺盛,再被钱兴国的事情吓了一通,阳火微弱,能隐约间看到不少鬼的影子。

    这些亡魂都不是惨死,样子跟正常人没两样,但钱正国看不太清,站在门口只能看到自己面前,有很多透明的影子在飘。

    这种未知感给人的恐惧,才是最令人胆颤的。

    亡魂们时不时朝他吹口气,钱正国只觉得脖颈处一阵冰凉,幻想着有鬼手要掐死他,吓得大叫。

    这么一来,他肩上魂火更加微弱,能看清的东西也就越来越多。

    恰逢祁麟遛弯回来,他一身漆黑地飘过,阴气化作的头发四散开,手里还拿着根绳子。

    感受到门口有个生人,祁麟好奇地侧耳,这一眼,钱正国当即吓得两眼一翻,立马就要往后栽倒。

    下一秒,薛今是出现在他身后,伸手一拍“魂兮归来”

    “鬼啊──”钱正国大叫着醒过来。

    肩上魂火被挑亮,他睁眼后却发现眼前只有薛今是一个人。

    经历过刚刚的事,他再看薛今是就像见到了救命稻草,伸手想要往他腿上挂。

    薛今是嫌弃地躲开,却迎面撞上宴来朝的胸膛,回头看的功夫,对方捞着他的腰往边上一放,道“站稳。”

    薛今是理理弄皱的衣裳,头也不回“谢了。”

    没注意到宴来朝摩挲指尖的动作。

    宴来朝侧目,居高临下地看着钱正国,警告“害怕也是你该受的,注意言行,别动手动脚。”

    钱正国张了张嘴,但他现在有求于人,很明显薛今是是目前唯一能救他,于是快速点头“好我知道了”

    宴来朝最后看他一眼,转身道“进来。”

    薛今是早就先一步进了屋里。

    钱正国这次明显是怕狠了,求人的态度十分诚恳,甚至还想给薛今是磕几个头。

    但他刚跪下,膝盖一弯,却任他怎么施力,膝盖都无法碰到地面,弄了个满头大汗。

    薛今是淡淡道“行了。”

    “真正要帮你的不是我,是他。”

    他伸手一指,被指到的祁麟还不知道,但哮天扯了扯他的袖子,祁麟一脸茫然。

    什么

    钱正国看着空空荡荡的地方,心中一悸,结巴道“鬼、鬼吗”

    薛今是点头,钱正国两眼一翻。

    钱正国的老家是个偏远的村子,就在京城往南一百多公里,和隔壁市接壤的地方。

    穿过一片田地,从田垄上穿过去,走到村子的尽头,就是他老家的房子了。

    老一辈都不太愿意离开故土,去陌生的城市,宁愿在家下地种菜,也不愿意被困在高楼里,每天上下楼都不用用腿走,闲得骨头痒。

    钱正国的父亲钱旺德的尸体,就还停在小屋子里。

    虽然如今已经要迈进秋天,但秋老虎还晒着,天气闷热,尸体放了这么多天,要不是棺材已经钉上,怕不是早就臭气熏天了。

    薛今是进门就察觉到里边的怨念,虽然魂魄已经被无常拘走,但没投胎就会始终和尸身保持一丝联系。

    迟迟没有下葬,亡者不得安宁,钱旺德这是生儿子的气了,还气得不轻。

    瞧门口这老槐树,被鬼气滋养得多茂盛。

    钱正国路过老槐树,一片叶子掉下来,恰好落进他领口,被抖出来。

    薛今是瞥一眼,没反应。

    老子教训儿子,他才不插手。

    这次宴来朝也跟了过来,后边还有牵着哮天的祁麟。

    和寻常厉鬼不同,祁麟因为身怀一丝龙脉,所以白天也能正常行走在阳光下。

    知道自己这次是要来帮忙的,他还挺乐意,乐呵呵就跟来了。

    不过飞机上逃了次票,祁麟还有些过意不去。

    推开停灵的房间,钱正国甚至有些不敢靠近中央的棺材。

    薛今是没那么避讳,迈步踏入,径直就走过去。

    停灵的屋子挂满白布,前方还摆放着花圈、纸扎等明器。

    出殡用的引魂幡就立在棺材旁边,幡杆上粘着数十条尾端尖尖的纸条,代表着丧者为男性,以及死者岁数。

    棺椁上边飘着淡淡的阴气,薛今是绕到一侧,矮身从棺材缝隙里捡了个东西出来。

    宴来朝一看,上前拿过来扔掉,指责他“你怎么什么东西都捡”

    就见那东西天圆地方,赫然是一张纸铜钱。

    纸钱晃晃悠悠飘到钱正国鞋面上贴着,他瞳孔皱缩,惊悚道“我、我买的不是这种纸钱”

    这种形状的纸钱,放在现在算是普通货色,钱正国不缺钱,也乐意在丧葬品上花钱,买的纸钱都是开光过后,请了财神爷兑现,散发着淡淡香气的玉皇钱。

    玉皇钱方方正正,每张都是类似古代银票的形状,绝对不是这种天圆地方的铜钱样

    薛今是后来的话,让胆颤心惊的钱正国差点吓撅过去。

    “这当然不是你买的,这是喜气鬼的份子钱。”

    薛今是捡的时候,用淡淡的灵光隔开了阴气,而宴来朝身为酆都大帝,两人都不怕上边的晦气。

    比起纸钱,钱正国身上的标记,才是碰了就相当于转移仇恨,成为喜气鬼下一个目标。

    钱正国觉得自己再被吓一次,就该和他爹一起去地府报道了。

    他狠狠抹了一把脸,凑过来央求“薛大师,你、您快帮帮我吧”

    钱兴国死的太惨,又太诡异,他真的会被吓死的

    祁麟也飘过来,看着薛今是,想问自己要怎么帮忙。

    薛今是让他们不急,这话说出来,感觉自己下一秒就能暴毙的钱正国,差点哭出声来。

    “要想诛灭喜气鬼,只能以暴制暴,以杀止杀。”

    先布上诛杀阵法,配合杀鬼咒,能强行打散喜气鬼。

    但威力大的阵法都有个弊端,就是前期准备时间长,并且阵法明显,喜气鬼没那么容易上当。

    这时候,就需要一个可以直面它的人──也就是祁麟,用蛮力将它抓进来。

    薛今是解释完,又说“那么问题来了,怎么引出喜气鬼”

    他们纷纷看向钱正国。

    钱正国瞬间惊恐“”

    作者有话要说大晚上写这个,真的把我吓的够呛。

    丧葬部分用品查了知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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