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女生小说 > 玉殿娇 > 正文 第27章 兴致
    未待危吟眉回答, 谢灼的吻已经落了下来。

    今夜是除夕夜,他亦然喝了酒,呼吸间都带着几分薄薄的酒气, 尽数喷拂在她脖颈间, 痒极了。

    危吟眉来不及躲过,唇瓣间溢出一声闷哼, 这娇滴滴的音色引得谢灼轻笑了一声, 危吟眉听出他在调笑自己,脸一下滚烫起来了。

    他继续去吻她的脖颈, 唇上温度温暖且潮湿, 沿着脖颈一侧一寸寸往上,逼得危吟眉下巴都昂了起来。

    她双手抵上他的胸膛, 纤细的指尖握紧他的衣袍,攥到指尖泛红, 衣褶也泛起了皱痕, 可见忍耐得有多难受。也自喉咙深处发出了一声娇音“燕王”

    这道声音仿佛枝头熟透的蜜桃,娇艳欲滴, 一掐全是水。

    危吟眉从前寄住在外祖家时, 便时常引来家里表兄表弟们若有若无的窥探与觊觎, 后来当了皇后也时常被人暗中指点,所以这些年来她一直秉着端庄的姿态,就连平素说话, 都尽量放缓放温柔了些,显得婉婉如玉。

    实则今日这声柔若无骨的“燕王”才更像是她真实的音色。

    可她全然不知自己这声音听在男人耳里意味着什么, 危吟眉被逼着仰起头, 便觉谢灼的唇瓣更烫了些。

    女郎的眸映秋水, 水光迷离, 当谢灼吻上她的耳根,她眼里水波更多。

    危吟眉根本受不住他这般亲吻的撩拨。

    谢灼的恶劣大概便体会这种地方,他唇衔着她耳垂,一直吻到危吟眉肩膀塌软下去,他都不肯松开。

    谢灼推开了她挡在身前的手,掌心按上她的锁骨。

    很快,谢灼的唇瓣开始转移向下,落到了她的锁骨之上。危吟眉喉咙轻哽,上下滑动了两下,想要求他“别再吻她了”,话到嘴边又想起二人的约定。

    是她主动去找的他,所以他对她做什么都可以。

    这样的想法一落地,危吟眉平白体会几分,她将自己送给他之感,心里翻涌浓浓的羞耻。

    她伸手去阻拦他,被他握住的手腕。

    “皇后怎么这般羞涩,你的丈夫以前没对你做过类似的事吗”

    他不过是稍微了吻了她锁骨几下,她便受不了这刺激。

    他吻了她的锁骨,吻了她的下巴,吻了她的耳垂,还有她今日新穿的绣青色芙蓉荷花纹的小衣,一边询问她“娘娘这样喜欢荷花,两日都穿一样的花纹”

    危吟眉只觉难以启齿,索性没有开口,由着他任意妄为。

    正是神思混乱的时候,耳畔边“砰”的传来一阵巨大响声。

    窗外有烟火升起,华光璀璨,照得椒房殿一时暗一时亮。

    思绪乱走之际,危吟眉想到了与谢灼的第一次亲吻的画面。

    那也是除夕夜,少年夜晚翻了墙来找裴家她,她与他坐在门槛边,看着天上的烟火。

    他将特地给她准备的新年礼物,那支琉璃钗子拿出来替她绾上,少年眉横春山,笑容熠熠,她心怦然慢了一拍,道有话与他说,当他低下头时,二人的唇瓣就这么悄悄地碰上。

    若即若离,青涩却炽烈。柔软的唇瓣伴随着温热的呼吸相贴。

    她与他背着她阿弟和阿娘在外面拥吻。她被吻得汗津津,直到气喘不上来,他才捧着她的脸颊松开她,笑道这个年一过,便会和皇帝求圣旨来娶她。

    也是此刻,窗外巨大的焰火升起。

    黑暗之中,熟悉的隐秘感攀升。她与他背着所有人,在这里亲密地相拥。

    谢灼吻了她脖颈以上许多地方,唯独有一个地方,他没有吻过。

    那是危吟眉的唇。

    于谢灼而言,亲吻唇瓣是情人间亲密的行为,谢灼从始至终不曾动过她的唇瓣一下,是觉他和她之间,没有到这般地步。

    烟火不断地升起,伴随着砰砰声,殿外也传来了说话声。

    “娘娘歇下了吗”说话者是云娥。

    “娘娘已经睡了,先别进去。”

    可云娥并未听承喜的话,径自就撩开帘子走了进来,危吟眉吓得往被子里一缩,拍了拍身上人。可谢灼置若罔闻,拨开她凌乱洒在颈间的长发,继续印下唇印。

    脚步声越来越近,危吟眉紧张到琼鼻上出了汗,闭上了眼睛。

    若叫云娥发现倒也不算太大的事,她是自己的贴身宫女,只不过她和谢灼的事少一人知晓越好。

    她仰倒在床上,大口大口喘气,他唇瓣挺驻在她喉咙口连着锁骨处凹陷下去的美人骨,轻轻啮咬。

    甚至察觉到来人的脚步声,谢灼手指还滑入她十指细缝间,与她十指相扣,将她手腕狠狠举过的头顶。

    他故意这么做。

    “娘娘”帐子外的宫女轻唤了一声,将茶水搁在了桌案上,朝着床榻一步步走来。

    每一步都犹如踏在危吟眉的心脉之上。

    谢灼的吻更加深沉,直到那脚步声就要到床榻边,承喜进来,将人给带了出去,危吟眉那脑子里紧绷的弦才一下松弛下来。

    她轻轻推开了他。

    谢灼抬起了眼,女郎捂着心口喘息,长发散乱在枕头之上,红唇樱桃般娇妍,衣襟口微微松散开,却也只露出两边圆润的肩头,一副散乱红香般的可怜模样。

    女郎美则美矣,却始终不能完全放开,身子紧紧绷着,眼睛紧紧阖着,肢体动作间满是抗拒。

    “我不喜欢强迫人。”谢灼道。

    谢灼见她有些抗拒,便也没有再继续。其实他也一直也是兴致阑珊。

    危吟眉拢好了外裙,眼睫颤抖如振翅的蝴蝶,眼中带着几分怯意,看他直起腰,去将身上的玉革带解下。

    他的神色始终淡淡,危吟眉才回过神来,谢灼便低下头对她道“明日娘娘再想一些办法克服。”

    他说罢,便转身卧了下去。

    危吟眉望着他的身影良久,转过身去,握紧了被子边沿。

    她闭了闭眼,手触上了自己的脖颈被他吻过的地方。

    她确实有些放不开来,被他吻到现在,脑子里想的都是受不了,求他赶紧停下来。

    然而危吟眉不得不承认,这是一个磨合的过程。

    但有一点谢灼说错了,她确实被撩拨到了,方才有一瞬间甚至想要拉过他的玉革带,让他继续来吻她。

    她咬着唇瓣,将心里那如蚂蚁啮咬的难受之感给压了下去。

    她是得想些办法,克服心里的抵触。

    新年第一日,危吟眉早早起了身,去外殿看望才从昏睡中醒来的裴七郎。

    裴七郎昨夜喝下了茶水,今早整个人还是浑浑噩噩,迷迷糊糊的,一直到他被搀扶出去,人都没有完全醒来。

    危吟眉让承喜去建章宫见太后,道七郎昨夜宫宴上饮酒饮得太多,来椒房殿,与她亲密了一会,便身子不舒服,倒床睡了过去。

    至于裴七郎回去后怎么与太后解释,那也是他的事。

    毕竟昨夜裴七郎来椒房殿,确实饮了不少酒。

    危吟眉反复斟酌谢灼昨夜最后的话语,她在午后,特地召见了柏娘子一面。

    柏娘子,是那位太后送来的教习姑姑。

    这厢危吟眉未曾闲着,那边未央宫,谢灼的手下正贴着摄政王的耳朵,将皇后午后的一举一动告知给他。

    “皇后娘娘午后先召了一位姑姑见面,二人关着门在殿内长谈,一个时辰后,娘娘从椒房殿出来,却是面红耳赤。”

    谢灼并未在意,属下继续道“此后那姑姑引着皇后去尚宫局,见了舞姬赵娘子一面。属下本以为娘娘是去看舞姬乐舞。实则是与赵娘子学舞,只不过赵娘子教的不是雅舞,而是一些媚俗艳舞,颇有些坦肚而露腹。”

    知晓摄政王和皇后的关系,那侍卫补充了一句“属下没敢看下去。”

    听到这里,谢灼搁下笔,道“我知晓了。”

    侍卫禀告这话时,少帝正坐在书案对面,也不知那侍卫和摄政王禀告了什么,时不时朝他看来,奇怪得很。

    少帝被摄政王罚在未央宫中思过,这几日心情沉顿。而摄政王一向勤勉,今夜怕又要批折子处理政务到戌时才离开。

    却不想,今日傍晚天才暗下去,摄政王便起身离开了未央宫。

    谢启心里不解,却也知晓他必定是去处理公务,才会离开得这般早。

    入夜又下了大雪,椒房殿点上了灯笼,星星点点照亮夜色。

    椒房殿内殿,危吟眉独自一人立在梳妆镜前,望着镜子里的自己,暗暗生愁。

    这脖子上的痕迹,都一天了怎么还没完全消下去。

    也幸亏是冬日,平时穿得袄裙厚厚实实的,她今日穿了一件高领,外面又套着白兔毛围领,宫人们无一察觉她脖子上的痕迹。

    就是今日午后,和赵娘子学舞时不太方便,还好她事先用胭脂与粉掩盖了一二。

    想起赵娘子,危吟眉脸颊微红,就连指尖都泛起了一层红,羞愧得蜷缩起来。

    她抬起头,正视镜子中的女郎。看她着了一件紫色的舞裙,袒腹露肚,只用了一些衣料堪堪遮盖住胸脯和腿部,却比不穿更显烟媚妖娆。臂上戴着金钏臂钗,肚脐上贴着宝石,脚踝上系着铃铛,随着她的走动发出清脆的响声。

    危吟眉系好了裙带,余光瞥见门边立着一道身影。

    她以为是宫人,下意识捂着衣襟转过身来,铃铛清脆作响,却看到了懒洋洋靠在门上的谢灼。

    谢灼的目光从上而下轻飘飘扫过,又从下而上最终落在她身前。危吟眉抬手遮住自己微红的耳垂,转身将婀娜的背影对着他。

    当她转过身去时,谢灼脑海中浮现出了一个词,媚骨天成。

    他一步步走来,危吟眉无处可退,看谢灼停在她身后,他眸子如浸了冷酒,全身上下都是冰霜,说出来的话却玩味似的“娘娘怎么穿成这般”

    谢灼便是故意这般问,逼着她将羞涩一点点道出来。猫儿在玩弄老鼠时,也应当像他这样的有耐心。

    危吟眉转过脸,心扑通快要跳出胸膛,想起白日里柏娘子教她的,要对男人主动一些。

    她不敢与他对视,轻声道“摄政王先坐下吧。”

    她说是要为他跳舞,实则跳了几下,便停了下来,赤着足立在那里。

    谢灼盯了会她片刻,便道“过来吧。”

    她一步步走过去,脚踝上铃铛摇曳,晃动泠泠的轻音,到谢灼面前,低下头望着面前人。

    他声音一如面色一样肃然若石“娘娘只学了半日也学不出什么来,不如待日后舞技精进了再给我跳。今夜便先歇息吧。”

    危吟眉心里略松了一口气,回了一声“好。”

    灯烛熄灭下来时,郎君也倾身下来。

    危吟眉枕在枕头上,谢灼按了按她的小腹,冰冷的掌心一放上去,她便哆嗦了一下。

    谢灼抬起头,看她身子绷得紧紧的,问“你丈夫以前没与你同过房吗”

    危吟眉抿唇道“有过。

    与少帝同房的那一次,他一贴上来,危吟眉便控制不住地发抖,少帝被她弄得隐隐不悦,拂袖而去,后来危吟眉才知晓,少帝离开后便另唤了别的宫女侍寝。

    危吟眉不知如何与谢灼解释,方要开口,他的身子已经覆上来,腰间革带上冰冷的温度,让危吟眉不禁打了个寒颤。

    他倾下身与她耳语,危吟眉一下摇摇头,道“我不会。”

    她脸红要命,因为谢灼在她耳畔边说,让她说几句话来撩拨他,让他提起兴致来。

    见她不语,谢灼便贴在她唇瓣边,沉声又道了几句。

    危吟眉连连摇头,不愿开口说他教自己的那些露骨撩拨的话语。

    可她又怕二人像昨日像最后那样不欢而散。危吟眉看着郎君咫尺近的面容,他呼吸清浅,气息盈满她的脸颊,漆黑的双瞳凝望着她,她酝酿了许久,开口问道“我身上的香好闻吗”

    她也自知这话很不矜持,一颗心提起去看谢灼的反应。

    谢灼俯下身来,一点点轻嗅她身上和衣上的香气。随着他高挺的鼻梁划过她脖颈,危吟眉心中震荡,伸出手臂揽住了他脖颈。

    他便整个人压下来,将她紧紧抱入怀中。

    幽幽的兰麝香气,丝丝缕缕传入他鼻端。女郎全身上下无一处不是香的,发间与衣间的香是凉凉幽寂的香,谢灼都能预料到明日一早自己身上必定沾染的全是她的香气。

    他声线压得极低,道“下次换更浓一点的。”

    明明那香气已经极其馥郁了,他却还要更浓一些的。

    危吟眉尾音浓重地嗯了一声。

    这一番话还远远不够。

    危吟眉被他逼迫着继续撩拨他,搂抱住他的脖颈,手探入到他的后颈之中。

    “我也很喜欢谢郎身上的气息,雪松清冽,很是好闻。”

    她说这话时唇瓣红艳,唇角微微翘起,如同夏日枝头待采撷的樱桃花骨朵。

    谢灼指尖覆了上去,指腹摩挲她红润的唇珠。

    危吟眉抱他更紧,用着甜润的嗓音,一遍遍来撩拨他“谢郎。”

    可男人始终没有进行下一步,二人之间仍然差些什么。

    危吟眉贝齿颤着,终于鼓足勇气,将自己早就想好的话诉给他听。

    “谢郎,我想与你生孩子。想要今晚明晚都和你在椒房殿的这张榻上,最好一直不要下去。”

    危吟眉说完,便屏住呼吸,静静盯着谢灼。

    她又说了几句,便见谢灼目光慢慢暗沉下去,感觉他身上起了几分躁动,他扣住她的手,与他十指相扣,在她耳边呢喃,声音异常得沙哑。

    “好了。”

    随后危吟眉便听到“咔哒”一声,他解下玉革带的声音。  ,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