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七哼了声,睡梦中感觉有些不舒服。
梦里她梦见了威尔斯双手握着刀,往她身上捅,鲜血流了满地。
虽然她表面装作镇定,其实内心害怕得不行。
那个场景在梦里重复出现,安七下意识地小声呓语,“顾南风,救我”
不过是她梦里的一句呢喃,却在瞬间浇灭了他所有的燃烧释放的热情。
顾南风没有停下动作,覆身将她融入怀抱,体内熊熊燃起的火焰燃烧的更加旺盛。
她心里有他,这让他欣喜让他癫狂。
她在睡梦里,也在呼喊着他的名字。
阁楼里。
宋白伸长了双腿,双手支撑着坐在地上,浑身都透着股酸臭的味道。
折腾了三个小时,他才辗转离开了臭气熏天的垃圾场,回到住的地方累得再也不想动了。
“你就这点本事”黑暗中站着位带着面具的男人,面具背后透出一道阴狠的目光,目光直指宋白。
宋白伸手撩起头发,顺下了一大片烂菜叶子,酸臭的味道熏得他还没开口就先吐了,胃里的食物吐了一地,连同胆汁也吐了出来。
擦拭掉嘴角的污渍,宋白牛头不对马嘴的回了句,“那个贱人,我不会让她有好日子过。”
他不甘心,不甘心安七离开他后,生活日子过得风水水起。
而他,沦为了过街老鼠。
好不容易有个机会让他亲眼见证安七毁在他的手里。
可是,该死的顾南风,又要和他抢。
怒火涌上心头,牵引着他情绪的变化,脑海的意识都被愤怒所占据。
面具下的那张脸脸色变了又变。
如果宋白今天没能及时逃跑,就会套入顾南风的手中,以他的手段要想从宋白嘴里套话,是轻而易举的事。
今天的计划,差点就被宋白给毁了
看到女人就走不动道,那种上不了台面的货色都要玩。
“下次再敢不听我的命令,就别怪我不客气。”
清晨的阳光还没有照向大地,黎明的黑暗还未褪去。
宋家老宅响起了一道突兀的电话铃声。
刘柳披了件外套,捧着圆滚的孕肚,步路蹒跚地向着客厅走来。
大月份大了,肚子太过沉重,她的步子走得很慢。
电话铃声断了,很快又再次响起,铃声接二连三惊扰了老宅里的其他人。
楼上楼下的房门同时打开了,宋老太太拿起手中的老花眼镜正往脸上戴,看见刘柳已经拿起了听筒,
“喂,你好,哪位”
“大事不好了,宋白不见了,快让老太太接电话。”
电话那头还在喘着粗气,语气很是惊惶。
宋白人在医院不见了
刘柳抚摸着肚子,潜意识里感觉到了隐隐的不安。
“妈,医院打电话来,宋白不见了。”
她举着听筒,目光却是怔怔地看向了安远山。
宋白的精神状况不适合出院,如果他从医院离开了一直逃离在外,她和肚子里的孩子都会有危险。
不见了,不见了,不见了。
三个字嗡鸣般在宋老太太耳边循坏。
宋白的状况她再清楚不过了,医院里严密看守不会让他轻易找到机会出去。
这下坏了,宋老太太掌心用力拍在楼梯的栏杆上,撑着拐杖快步走下了楼梯。
“妈,你慢点。”宋远山赶忙上前去扶,却被老太太嫌弃地推开了他的手。
当年他不顾家人反对也要娶王秀娟,甚至为了那个女人和家人闹翻了,宋家安宁的生活从王秀娟进门口就荡然无存了。
老太太素来对他有怨气,如今不过是看在妻子和还未出生的孩子面子上,老太太对他有所改观。
现在宋白又出了岔子,老太太的怨气无处发泄,自然又要归责到他的头上。
他知道自己错的离谱,可是事情都已经过去了,影响也产生了,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弥补。
只愿宋白能够在医院好好治疗,他们母子俩能够一直安静如鸡下去。
老太太接过电话,电话里的声音急得快要哭出来了,听着听着,苍老的双拳牢牢握紧。
“王秀娟人呢。”蓦地,老太太沙哑的嗓音念出了一个名字。
自打宋白被送进医院后,王秀娟在宋家大闹一场,要了笔钱后就被他送出国了。
从此,王秀娟就成为了宋家众人讳莫如深的话题。
此刻,再次提起这个名字,宋家的气氛立刻变得凝重,似乎又回想起了王秀娟在宋家吆五喝六的生活。
刘柳脸色变得凝重,光是宋白已经够让心慌意乱了,如果那对母子要联手
她一手扶着腰,一手抚摸着肚子,“和她有关系吗可是她不是和我们答应的好好的吗”
“防人之心不可无,就怕她贼心不死。”宋老太太疲累地坐在沙发上,面色显得非常憔悴。
她本来身体还算健朗,可是因着宋白的那摊子事,老太太忧心过重,身体状况一如不如一日,岁数大了病来如山倒,不服老也不行了。
安远山打了个电话回来,脸色憋成了个茄子,有些自责地开了口,“妈,王秀娟不见了。”
又不见了。
他们母子还真是不让人省心,宋老太太背靠着沙发,怀里报着个抱枕,闭着眼睛沉默思索着。
本以为解决完他们母子,宋家就能重归平静。
往后的日子,她可以恬然地享受老年生活,喝喝茶下下棋出门跳广场舞,空闲时间抱抱可爱的小孙子。
现在看来,都是虚妄。
罪孽啊,这都是宋家的罪孽啊。
华宇大厦。
办公室里坐着脸色不一的四人。
四人里只有威尔斯是被人捆着丢进了办公室,他依旧被捆绑着双手,嘴里没有了肮脏的抹布,眼睛笑眯眯的弯着。
顾南风脸色阴沉,至于林向晚垂着眼睑,情绪低落地挠着头。
夏霍之凝视着威尔斯,神情莫测。
四人默不作声地坐着,场景显得有些诡异。
他们四人聚集在一起,竟然会是因为一个女人。
林向晚最先泄了气,咬紧了嘴唇偷偷打量着顾南风,“我昨晚不是故意的,就不知不觉喝大了。”
“不是故意的”顾南风本来脸色稍有了缓和,听到林向晚的回答不禁苦笑,“你把她喊去喝酒,自己先喝醉了,在你那里已经出过事了,你还真是心大啊”
林向晚表示自己很委屈,可是安七第二次在她的地盘出事,她脱不了干系。安七被人带走,她也是今早酒醒了后才知道,如果当时她没有喝醉,事情就不可能发生。
可是没有如果。
她理解顾南风对她发脾气,就连她自己也想骂自己。
“还有他”顾南风长臂一挥,指向了威尔斯,“把你们家族的垃圾给我丢回去,别来脏了陌城的地方。”
“你敢骂我垃圾”听到顾南风直言不讳地骂他,威尔斯脸上的笑容立刻就挂不住了,准备坐看好戏的心态也没了。
威尔斯昨天才刚踏上陌城的土地,就在顾南风手里受尽了羞辱,竟然敢让他住在猪圈里
那可是猪圈啊
就算现在猪肉很贵,也不能让他住在那么肮脏的地方
威尔斯说完,夏霍之轻咳了声,嗤笑了声,“丢回去可惜了,要不顾少把他送给我玩玩,正好我也想和他算算旧账。”
“你敢夏家的私生子也敢对我动手”威尔斯怒目圆嗔,他发现自己现在就是块砧板上待宰的小羊羔,谁都可以动他一刀。
夏霍之早就习惯了被人用私生子为借口指责,挑眉笑了笑,“反正在威尔斯家族你也不是第一顺位继承人,再庞大的家产,最后也轮不到你手里一个子,我怎么不能动你了。”
威尔斯楞住了,他向来在外面招摇惯了,对外都宣称自己是威尔斯家族的继承人,所以外人都已经忘记了威尔斯家族里低调沉默的长子。
林向晚轻飘飘地瞥了威尔斯一眼,“顾少你随便处理,我没看到这个人。”
“你个女人也太狠了吧。”威尔斯看到林向晚决然的态度,怒红了眼,“看在青梅竹马的情分上,看在家族收养你的情分上,你也不该这么对待我他们会害死我的”
林向晚走到威尔斯面前扬手就是一巴掌,清脆的打脸声在办公室里响彻。
“青梅竹马是吧收养我是吧就算父亲也没资格要求我看情分”
接着又是一巴掌。
“那是我最好的朋友你不是不知道可是你对她做了什么”
威尔斯的右脸上清晰地显现出了一个手掌的印记,右脸颊火辣辣的疼痛,还没抽口气,巴掌又在左脸上落下。
“中文不好好学,青梅竹马这个词语是你能用的嘛当初你背着家族用我的身体交换利益,十多年过去了,居然还是没有长进,你就是只会靠女人的软饭,软饭”
“呸”
接连三个巴掌打完,林向晚还不忘在他身上落了一脚,细尖的高跟鞋在他的命门上反复碾压。
“法克”威尔斯倒吸了口气,疼得咬紧了牙关,额前豆大的汗珠滚滚下落。
安七踹他,林向晚踩他,漂亮的女人个个都是母老虎,迟早他的宝贝要被她们给废了。
他突然理解了离开家门前父亲交代他的话语里的意思,现在明白还不算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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