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七用热毛巾捂着脸站在镜子前,看着镜子里疲累的自己,微微出神。
昨晚发生了什么
她只记得有个男人给她灌了杯酒,后面的事情她就不得了。
而且,腹部的伤口如何来的,顾南风何时找来的,不论她多努力地回想,脑海里都是一片空,越想越是头疼。
蒸腾的热气打开了毛孔,身体的每个细胞都得到了放松,安七决定不再去想。
洗漱完毕,安七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
突然,看到了软件后台推送的新闻。
目光匆匆一撇看到了标题上顾南风三个字,她习惯性的点了进去。
“顾氏总裁惨被绿帽,绯闻女友约会小白脸。”
标题下面,是上次顾南风挽着她共同逛街的照片。
下面,却是昨晚威尔斯纠缠着她的画面,从照片拍摄的角度看上去两人之间的关系特别暧昧,还有些照片尺度看起来很大,上面还贴着马赛克。
照片的最下面,是顾南风抱着她走上车的时候,可是媒体的解说重点都在于中间那些亲密的照片,还写得头头是道有理有据,比她当事人都清楚当时的场面。
当然,安七知道这些都是不负责任的媒体瞎编的。
通篇报道的文字她都逐字逐句看完了。
不止昨晚的消息是胡编乱造,她和宋白离婚也变成了别有内情,全文都是在给宋白洗白,连同她和顾南风的“交往”也变成了她的处心积虑。
她一点都不生气,相反觉得有些搞笑。
看来,宋白为了能够再次出山付出了行动。
虽然一如既往的蠢。
就在这时,顾南风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她的身后,伸手在她头顶敲击了下。
“宝贝这是在想我吗”
安七翻动着新闻页面看得津津有味,直到头顶传来敲打的疼痛,她才抬起了头迎上了顾南风留情百转地目光。
“你回来啦。”她甜甜的笑了。
经历过昨夜,她对顾南风所有的戒备对悄然消失了。
在生死攸关面前,她才意识到,无论她如何欺骗伪装自己,都无法放下对顾南风的依赖。
她依然爱他,想他,念他。
心头漠然酸楚,鼻尖泛着微红。
下一秒,长臂伸出将她揽进了个温暖结实的怀抱。
她还没有换衣服,睡袍随意地套在身上,冷风灌进来有些冷。
感受着他的温度,安七只觉得沉寂已经的胸腔里暖流涌动。
这温暖伴随他稳重的心跳,注入了她的心扉。
她的脑海像放幻灯片一般,有画面不停闪过,一幕幕都在叩开她的心扉。
“南风哥哥,我好想你。”安七的眼底一片湿润,小手拽着顾南风的衣服。
只是简单的一句话,却在她心里藏匿了七年,是她不能说出口的秘密。
她鼓起了毕生所有的勇气,去坦然面对内心最真实的感情。
他们之间的未来会如何,她不得而知,可是至少在此刻,她想要牵着他的手,陪他共同面对未来的所有困难。
“以后不要看那些媒体乱写胡话。”顾南风脸色依旧平静,看不出情绪起伏。
可是再装作镇定,也无法压下他内心的波澜起伏。
他走到安七身后时,就注意到了安七手机上的内容,现在有些不良媒体为了炒作流量毫无底线。
安七静静地依靠在他的怀里,没有反驳,“那我以后不看了。”
“你只要相信我就够了。”顾南风没有再多说,拦腰抱七了安七。
她终于愿意在他面前展露心扉,诚实的面对他们之间的感情。
他所付出的情感得到了她的回应,他没想到时间会比他预想中来的还要早。
甚至,他都做好了最坏的打算,把她强留在身边。
好在,他们又能在一起了。
阴天,下雨,降温。
陌城的天日渐湿冷。
宋白倒了杯廉价的二锅头,就着咸菜,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
他的腿自从箱子里那夜后就落下了后遗症,每每天气变差,他的腿骨都会透出阵阵疼痛。
伤会愈合,后遗症却是难了,心理上的影响更加难以摆脱。
他没有钱看更好的医生,花些小钱暖暖身子,挨过难以忍受的阴寒天气。
时间久了也习惯了,即便现在那个面具男人给了他一笔小钱,足够他饿不死的生活,他也依旧沉迷于二锅头的火辣。
眯着小酒,他就会想起那夜那群男人施加在他身上的屈辱,才能激发出无尽的愤恨。
他不想在医院里被当成精神病人,打针吃药睡觉,像个行尸走肉般渡过往后的人生。
他才没有病,病的是这个世界,这个世界病了。
“儿子,妈给你做了饭菜,你还是尝尝吧。”王秀娟手中的托盘里,饭菜热气腾腾还冒着烟。
宋白的脸色并不好看,依旧不动声色的喝着杯中的小酒,“你还知道我是你儿子呢,见我彻底没希望了,就丢下我跑路了,你和那群女人也没区别。”
他恨,很她在自己最需要依靠的时候,丢下了她。
那可是他的亲生母亲。
这些年来,即便看透了她的行事作风,作为儿子他也很不耻王秀娟的行为。
可是他都依旧坚定的站在王秀娟身旁,没有抛下她,因为她是母亲。
他把她当做最亲近的长辈,想要给她留份面子,正是由于他的默许,才让她行事更加变本加厉。
王秀娟连忙端着饭菜摆放到了宋白面前,卑微地讨好他,“妈也是没办法啊,这不现在好好补偿你,一看就是在医院没能吃好,老太婆就是狠心。”
宋白嘴角轻搐,见她一副巧言令色地模样,一把就将面前的饭菜推了下去。
“怎么,宋家给你的钱又花完了活不下去了”宋白伸手用力掐住了她的手腕,指甲掐破了她的皮肤,留下了鲜红的印记。
他的力气很大,王秀娟的手腕被掐得生疼,甩也甩开。
她向来张扬跋扈惯了,儿子对她言听计从,现在却是彻底反了。
她刚嫁进宋家时,老太太不喜欢她,嫌弃她是个乡下来的粗鲁女人,成天给她立规矩。
生下了儿子后,她才终于松了口气,认为给老宋家生下了男孩传宗接代,她就是宋家的大工程了。
心态也跟着飘了,即便离婚了婚,她有儿子傍身依旧在宋家能够停止腰杆子。
这些都是她的错觉,可是那也不妨碍她嚣张了多年。
现如今,她竟然需要在儿子面前忍气吞声,那可是对她言听计从的孩子。
只要一想到,有贵人在背后帮扶,不消多时宋白定然能够再次飞黄腾达,她就自觉收敛了脾性。
“钱嘛,人在异乡难免花钱的地方多了些,但是你放心,这次绝对没有乱花,都给你存着呢。”
宋白回头看向她,眼里的淡漠尽显无疑,“宋家给你的钱,自己留着花吧,提前警告你,别想再指望从我这里捞到钱。”
王秀娟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腕,看着被掐出来的淤青,瑟缩着身子向后退了退。
没有钱没关系,总好过露宿街头,她识相地点点头。
宋白眼底闪过抹冷光,他才不相信王秀娟的说词,这些年她用各种各样的名义从他手里拿走的钱,最后都分文不剩,卡里存款只有个位数。
想来就觉得讽刺。
王秀娟跪在地上收拾着满地的狼藉,宋白轻蔑地扫了她一眼,无声地讥笑了两下。
同处在一个别墅区里,他和安七,却过着截然不同的生活。
顾南风为安七换了药,又匆匆赶回了公司。
办公室里的人还没有撤离,林向晚和夏霍之两人围着威尔斯,你一言我一语配合地相当默契。
在顾南风离开的短暂时间里,威尔斯感觉时间走得格外的慢。
好不容易挨到顾南风回来,以为可以摆脱他们魔鬼的折磨了。
没成想,顾南风却是皱了皱眉,路过了他的身边,“你们把他带回去问话吧,别脏了我的地方。”
他不要他不要
夏霍之和他的新仇旧账叠加在一块,只怕是要切割了他,他会没有命的。
“那你说实话。”顾南风脸色沉了沉,声音也变得冰凉,“宋白人在哪里他背后的人又是谁他需要你帮他干嘛”
“我不知道啊,我真的不知道啊。”威尔斯不停地挣扎,看向顾南风的眼神满是无辜的表情。
话音刚落下,林向晚的鞋跟又在他的脚趾上辗转碾压下去,是指连心的疼痛疼得威尔斯不停鬼哭狼嚎。
夏霍之眼眸微眯,得意地询问顾南风,“非洲缺人挖煤,送他过去吧。”
夏霍之不是在征求意见,而是在告诉顾南方他的方法,威尔斯闻言头皮一阵发麻,让他这种游手好闲的花花公子去当劳动苦力,那怎么行万一他们做点手脚,让他死在煤矿里了,那不就完蛋了。
或者夏霍之刻意报复他,不让他死彻底,半死不活地让他苟活下去。
额头上沁出了涔涔汗水,威尔斯的心理防线彻底奔溃了,完全放弃了抵抗。
“我只知道,他的背后有安家的存在。”
安家
果然又是安家。 ,请牢记:,免费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