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
雷鹤重重地垂下头,发出一声饱含痛苦与无奈的长叹
“唉雷祖后裔教训得是可是”
“不瞒您说,我这次出来,心中亦是绝望家师一身修为已臻合体后期,尚且不敌黑山老妖,被他生擒我区区炼虚后期,又如何能在其老巢黑风山虎口夺食此行实乃飞蛾扑火,九死一生我我只是不想留下终生之憾,纵然身死道消,也要拼死一试罢了”
他眼中闪过一丝决绝,随即又黯淡下去。
“雷祖后裔身份尊贵,关乎我族未来气运,万不可因我师徒之事涉险,这样,我将前往族中圣地的安全路线与信物给您,您按图前行,约莫十余日便可抵达。”
“族长大人见到您,定会”
“雷道友”
杨林不等他说完,猛地打断,挺直腰背,脸上瞬间换上一副被深深打动的肃然起敬之色,声音洪亮而真诚
“在下杨林今日方知,世间竟有如尊师这般舍己为族的高义之士,亦有如雷道友你这般明知不可为而为之、舍身救师的至诚孝徒”
“杨某虽非雷云族人,亦为二位之高尚情操所深深折服”
他上前一步,目光灼灼地盯着雷鹤。
“黑山老妖,荼毒生灵,擒你恩师,罪恶滔天杨某不才,愿助雷道友一臂之力,共赴黑风山,救出尊师,除此妖孽”
他的目的赤裸而明确利用雷鹤对救师父的执着,将其绑上自己对付黑山老妖的战车
至于去雷云族
那是自投罗网
他才不去呢
然而,雷鹤的反应却出乎杨林预料。
他脸色骤变,如同听到了最可怕的事情,连连摆手,语气斩钉截铁,严词拒绝
“不可万万不可”
“雷祖后裔,您身份何等尊贵,乃是我雷云一族未来的希望,岂能为雷鹤一己私事,以身犯险”
“黑风山是鬼灵国重地,黑山老妖更是凶名赫赫的鬼修您若因此有丝毫闪失,雷鹤万死难赎其罪,必将成为雷云一族千古罪人”
“此事断然不可请您速速随我回族,或自行前往”
杨林心念急转,立刻意识到雷鹤此人,将族群大义看得极重,远超个人生死。
他眼中狡黠光芒,一闪而逝,脸上却故意露出一种被轻视的傲然与神秘,沉声反问
“哦雷道友如此笃定,我必死无疑若我告诉你,杨某有克敌制胜、足以灭杀黑山老妖的手段呢”
“什什么”
雷鹤浑身剧震,眼睛瞪得滚圆,脸上写满了极度的震惊。
“您您说什么灭杀黑山老妖这这怎么可能他可是”
杨林不再多言,抬手遥遥一指山岳巨猿头顶的青色石板,胸膛一挺,自信满满道
“此物,乃我杨家世代相传的镇族之宝,其玄妙之处,便在于能鲸吞海吸天地间至刚至阳的雷霆之力”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恰在此时,一道碗口粗的狂暴落雷,带着毁灭气息直劈而下。
然而,就在那雷霆即将触及青色石板的刹那,竟如同泥牛入海,连一丝涟漪都未激起,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杨林嘴角勾起一抹高深莫测的笑意,继续道
“看到了吗任它雷霆万钧,靠近此宝,皆化为无形。”
“此物吸纳的雷霆之力,并非消散,而是被压缩、凝聚、储存于石板内部的无尽空间之中当其吸纳至极限”
他的目光,陡然变得锐利如刀,做了一个向下虚按的手势。
“只需将此石板,置于黑山老妖身旁,引动其中蕴含的、足以毁天灭地的神雷任他黑山老妖修为再高,鬼躯再强,也必将在顷刻间,灰飞烟灭,神魂俱散”
雷鹤目光死死盯着那方看似平平无奇的青色石板,眼中充满了惊疑不定,过了好半晌,才艰难地咽了口唾沫,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苦笑,摇头叹道
“杨雷祖后裔,您您是在说笑吧就凭就凭这么一块石板,去对付合体后期的黑山老妖”
“这这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黑山老妖的恐怖,您未曾亲见,根本难以想象,其魔威滔天,鬼域森森,绝非此等此等取巧之物能够撼动您还是听我的,先回族中”
显然,他对杨林这套“石板灭老妖”的说法,嗤之以鼻,认定是不知天高地厚的妄想。
杨林见他油盐不进,心中微恼,脸色骤然一冷,语气也变得疏离而失望,甚至带着一丝嘲讽
“哼雷道友,杨某原以为你是至情至性、忠孝两全之人,心中对你师徒敬佩有加,才甘愿冒险相助,如今看来”
“不过是畏首畏尾、空谈大义之辈,连救授业恩师的一线可能都不敢尝试,眼睁睁看着他被献祭而无动于衷”
“罢了道不同不相为谋你我萍水相逢,就此别过你自去寻你的族群大业,我自去寻我的取巧之物”
他冷哼一声,袖袍一拂,转身作势欲走。
这番话,字字如刀,句句诛心
尤其是“眼睁睁看着恩师被献祭而无动于衷”和“畏首畏尾、空谈大义”这两句,如同最锋利的毒刺,狠狠扎进雷鹤心中最敏感、最痛苦、也最不容亵渎的角落
雷鹤如遭雷击,脸色瞬间涨得通红,一股被侮辱的怒火和巨大的委屈涌上心头,猛地站起身来,踏前一步,声音因激动而嘶哑
“住口你你这是什么话我雷鹤岂是贪生怕死、不忠不孝之人我我”
杨林霍然转身,目光如冷电般逼视着他,毫不退让地反问
“那你为何对救你师父的方法,连尝试的勇气都没有难道不是认定你师父必死无疑,心中早已放弃,只求自己心安,用所谓的族群大义来掩饰你的怯懦与不孝吗”
“我没有放弃我从未放弃”
雷鹤几乎是吼了出来,双眼赤红,胸膛剧烈起伏。
“不是我不敢尝试而是你说的办法根本就是痴人说梦用一块石板去杀黑山老妖这这简直是拿我师父的性命当儿戏”
“我不能赌也不敢赌”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杨林知道,必须拿出更实际的“证据”来打破雷鹤的固执,当即深吸一口气,压下火气,平静的说道
“好既然你认定我的计划是儿戏,是取巧,是痴人说梦那我们便来验证一番如何”
雷鹤喘着粗气,死死盯着他
“如何验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