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胜瞬间慌了。
公孙策要采集他的脚印
莫不是自己在马威的家中留下了什么痕迹
他扭头望着陈晦,后者悄悄给他使了个手势,示意他不要慌张。
屠胜迅速冷静了下来,佯装不懂地问公孙策“公孙先生要我做什么”
公孙策微笑着解释道“劳烦屠捕头在土上走一走。”
屠胜点了点头,缓缓迈出脚步,在土上走了一遭。他故意加重步伐,留下了非常深的脚印,以免公孙策看出破绽。
“好了,公孙先生。”
“有劳屠捕头了。”
公孙策围着土转了一圈,仔细端详着那些脚印,良久之后,又意味深长地望着屠胜,问道“屠捕头平日里也是如此走路的”
屠胜心中一紧,面上却仍然保持着镇定“我一向如此。”
“哦是吗”公孙策满眼的讥笑,“屠捕头,你的腿没毛病吧”
“啊”屠胜愣了一下,随后笑道,“公孙先生真会开玩笑,我不是好好地站在这儿了吗腿怎么会有问题”
包公听了一会儿,心中有些莫名“公孙先生,有问题吗”
公孙策见包公询问,忙躬身回答道“大人,这些脚印极深。显然屠捕头刚刚走路时用力极大,若他不是有意如此,平日里也是这般走路的话,他的腿必然承受不住。”
此话一出,屠胜的腿都抖成了筛子。
他突然恨起了自己。
公孙策可是包大人身边的文胆智囊,是何等的聪明,自己还在他面前耍小聪明,简直是个笑话
包公转过头,严厉地对屠胜说道“屠胜本府再给你一次机会,你再重新走一遍”
屠胜哆哆嗦嗦地回道“是”然后便老老实实地又走了一遍。
公孙策对着那些脚印仔细观察了一番,又将它们与马威家中采集的脚印做了对比,心中便有了数。
“大人,脚印与马威家中的血色脚印完全一致”
屠胜听了忙狡辩道“包大人,冤枉啊脚印肯定是别人故意留下的,属下怎么会跑去村里杀人呢”
包公冷哼一声,质问道“既如此,你为何向福全打听马威的下落”
屠胜撒谎称“他喝醉酒后与人起了争执,属下只是想找到他规劝一番而已”
“规劝”包公突然笑出了声,“屠胜,休要蒙骗本府本府已询问过马庄村的村民,他们根本未曾见过陌生人进村”
屠胜慌了,磕磕巴巴地辩解道“属下属下想过几天再去”
“屠胜”包公的眼中盈满了怒意,“展护卫,拿他的刀来”
“是”
展昭走到屠胜面前,刚要抬手去拔他的刀,突然见他挥拳砸向自己。他赶忙侧身避开,随即反手一抓,稳稳地扣住屠胜的手腕用力一拧,屠胜当下痛得跪地求饶“包大人,饶命啊”
包公令展昭松开屠胜,随后厉声喝问道“屠胜,你还不招吗”
屠胜登瞬间面如死灰,他扭头望向陈晦,却见陈晦避开自己的目光,显然已经放弃了自己。他的心中满是绝望,犹豫片刻后,便决定不再挣扎“包大人,马威的确是我杀的”
“你为何要杀他”包公追问道。
屠胜思考了一会儿,回道“马威喝醉酒后屡次冲撞属下,属下实在忍无可忍,只能杀了他”
他最终还是没有供出陈晦。
毕竟这些年来他在陈晦的庇佑下收获颇多,也算是对自己有知遇之恩。
“因为这点小事你就杀了他”公孙策十分地不解。
屠胜当即回道“我脾气非常不好,这一点衙门里的兄弟们都可以作证”
包公环视了一圈围着的衙役们,但见他们都点了点头,显然屠胜在这一点上都没有说谎。
“屠胜,你若是说谎,本府定饶不了你”包公冷声吓唬道。
屠胜信誓旦旦地保证道“属下绝不敢欺瞒包大人”
包公沉吟了半晌后,吩咐道“展护卫,带他回去”
“是”
陈晦见包公终于相信了屠胜的话,不禁松了一口气,岂料他如释重负的神情恰好被公孙策瞧了去。
公孙策给包公递了个眼神,后者立刻会意,冷声质问道“陈晦你督下不严,该当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