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晦见包公发怒,瞬时跪倒在地,认错道“屠胜犯下如此大错,皆是下官督下不严之过,请包大人治罪”
包公冷哼一声,厉声道“待本府查清命案真相之后,再定你的罪从即日起,你就在县衙好好思过吧”
陈晦低垂着头,回道“是。”
包公又瞪了他一眼,方才带着公孙策等人离开了县衙。
驿馆,花厅。
马汉对包公禀报道“大人,我和张龙在钱庄的地窖里发现了一个带血的斗笠。”
包公闻言大喜“如此说来,确实是戴斗笠的男子杀害了周鼎铄,只是”
公孙策知晓包公心中所愁之事,赶忙说道“如今之计,我们唯有派人走访钱庄的街坊邻居,询问他们是否看清了那名斗笠男子的相貌。”
包公点了点头,吩咐道“王朝马汉”
二人齐声应道“属下在”
“你二人明日去走访钱庄的街坊邻居,设法打探斗笠男子的消息”
“是”
“展护卫”
展昭忙躬身应道“大人。”
“你明日去一趟醉仙楼,询问苏映雪生前与醉仙楼四名死者到底有何仇怨”
“是。”展昭略作停顿后,向包公问道“大人认为是苏映雪的亲人杀害了他们”
包公“嗯”了一声,补充说道“不只是他们,还有周鼎铄。”
“属下明白了。”
包公又捋着胡须思索了片刻,而后吩咐道“张龙,你即刻带人监视县衙,一有异常,立刻回报”
“是”
艾虎在一旁等了许久,也没等到给自已安排的差事,忙着急地问道“包大人,我呢”
包公的神情前所未有的严肃“艾虎,凶手知道本府到了雍丘,竟然还明目张胆地杀人,可见其十分嚣张。为防他狗急跳墙,你还是留在驿馆,保护本府和公孙先生的安全吧”
艾虎一怔,随后便意识到幕后凶手的嚣张与可怕“我明白了,包大人,您放心,我一定会好好保护您和公孙先生的安全的”
包公长叹了一口气,祈求道“但愿凶手不是穷凶极恶之人吧”
过了一会儿,包公问展昭“展护卫,屠胜和福全都安顿好了吗”
展昭点了点头,应道“都安顿好了,屠胜房间门口有士兵把守,福全的房外属下也安排了人,他的安全绝对无虞。”
“那就好。”包公扫了众人一眼,见他们满脸疲惫,于是说道,“累了一整日了,你们回去歇息吧”
众人遂各自散去。
雍丘,某偏僻小院。
一面貌极为丑陋的女子对着闭目休憩的男子说道“公子,屠胜被包大人带到了驿馆,马威是他杀的”
男子突地睁开了眼“竟然是他他和陈晦还真是胆大包天啊”
“公子,我们要去驿馆杀了屠胜吗”
男子瞪了他一眼,训斥道“我虽有几分功夫,可也没办法突破开封府的重重守卫进去杀人啊”
女子愁道“那怎么办”
男子凝眉思索了片刻后,附在女子耳前悄悄说了几句话。
女子吃惊地问“会不会太冒险了些”
男子讥讽地扯着嘴角说道“大不了就是一个死字,怕什么”
女子满脸担忧地劝道“你要不要再考虑考虑”
男子摆了摆手,回道“不必了我对这世间已无眷恋,若不是为了给她报仇,我早就随她去了”
雍丘县衙。
陈晦躺在床上辗转难眠,狭长的眼睛里充满了焦急与担忧。
明明是屠胜杀的马威,包大人为何要软禁我
仅仅是因为我督下不严
还是他已经对我起了疑心
陈晦越想越担心,遂决定起床,将那些东西藏在了一个更加隐秘的地方
翌日上午,王朝和马汉来到了周氏钱庄附近。
他们先是询问了看守的衙役,确定并无异常之后,方才分头去走访附近的百姓。
周氏钱庄的西边是一家绸缎铺,王朝直接走了进去。
“客官,您看看需要点什么”掌柜的忙走过来,笑嘻嘻地问。
王朝直接表明了自已的身份“我是开封府的人,有些事要问你,你现在方便吗”
掌柜的一愣,随后正色道“方便方便,您跟我来。”
二人来到了里屋。
待王朝坐定之后,掌柜的像是早有预料一般地问道“官爷,您可是想问周鼎铄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