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精心布置的礁石防线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被硬生生撕开,引以为傲的堡垒在炮火中摇摇欲坠。
然而,炮火的掩护只是序幕
就在堡垒守军被红衣大炮的恐怖威力和攻城锤的野蛮撞击震得魂飞魄散、阵脚大乱之际,数道快如鬼魅的身影,借着炮火硝烟的遮蔽和崖壁阴影的掩护,如同壁虎游墙,沿着陡峭湿滑、布满锋利牡蛎壳的岩壁,闪电般向上攀援
为首的两人,正是余乐和夏侯青
余乐浑身浴血未干,眼中燃烧着焚尽一切的怒火,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救出孟玲珑”
他将毕生功力运行到极致,身法快得只在崖壁上留下一道模糊的青色残影
金阳剑虽未出鞘,但那凛冽的杀意已让周围的空气都为之凝固
夏侯青则如一道深蓝色的幽影,动作精准迅捷,每一次在崖壁借力点跃,都如鹰隼般凌厉无声,深邃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探针,扫视着堡垒的每一个防御漏洞。
两人一前一后,如同两把淬毒的尖刀,瞬间突破了堡垒外墙上因炮击而暴露的巨大裂缝,蛮横无比地杀了进去
“杀”
堡垒内部瞬间化作血腥地狱
余乐如同疯虎入羊群
金阳剑终于出鞘
一声清越龙吟压过了所有喧嚣
剑光暴涨,化作一团团璀璨夺目的烈阳
挡在他面前的海盗,无论是凶悍的头目还是亡命的喽啰,根本看不清剑影,只觉得咽喉一凉,或者胸口一痛,便已魂归地狱
剑锋所过之处,残肢断臂齐飞,鲜血如同喷泉般泼洒在冰冷的石壁上
他完全是搏命的打法,以伤换命,以命搏进
海盗的刀砍在他的肩头,他浑然不觉,反手一剑便将对方头颅削飞
他的眼中只有通向堡垒深处那条被火把映照得忽明忽暗的通道那是张茂逃窜的方向
夏侯青紧随其后,更像是一个优雅而致命的清道夫。
他身形飘忽,双掌翻飞,蕴含磅礴水元之力的掌风无声无息,却能将数名海盗如同朽木般拍飞撞在石壁上筋断骨折而死。
他精准地清理着余乐侧翼和身后的威胁,确保这条通往核心的血路畅通无阻。他的眼神冰冷,不为杀戮所动,仿佛只是在清除路障。
“拦住他给我拦住那个疯子”张茂惊恐的尖叫从堡垒深处传来,带着绝望的颤音。他看着那道势不可挡、浑身浴血如同地狱修罗般杀来的青色身影,肝胆俱裂他疯狂地命令手下用火铳封锁通道。
“砰砰砰”狭窄的甬道内,铅弹乱飞
余乐身形化作鬼魅,在间不容发之际贴着墙壁闪避,金阳剑舞动泼水不进,将袭来的铅弹或格挡或卸开,火星四溅
他速度不减反增,顶着弹雨向前狂飙一枚铅弹擦着他的脸颊飞过,留下一道血痕,他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终于
轰
余乐一脚踹飞了甬道尽头那扇厚重的铁木大门门板四分五裂
眼前是一个装饰奢华却弥漫着淫靡气息的房间张茂的“寝宫”
映入余乐眼帘的景象,让他目眦欲裂,血液瞬间冲上头顶,几乎要炸开
只见孟玲珑被死死地压在宽大的、铺着兽皮的床榻上
她身上的衣衫已被撕开了大半,露出雪白的肩膀和亵衣一角,头发散乱,俏脸煞白,布满泪痕和绝望
她的双手手腕被布条粗暴地捆在床柱上,双腿拼命蹬踹挣扎
而张茂,正狞笑着,一只肮脏的手粗暴地撕扯着她仅剩的衣物,另一只手则死死掐着她的脖子,让她发不出呼救
他眼中燃烧着兽性的火焰,嘴里发出污秽不堪的狂笑“小美人儿,让爷好好疼疼你等那姓余的杂种找到这里,老子早他妈的”
“畜生”
一声如同九天惊雷般的怒吼,裹挟着足以冻结灵魂的杀意,瞬间撕裂了房间内淫靡的空气这吼声饱含着无尽的愤怒、心痛和滔天的杀机,震得房梁上的灰尘簌簌落下,连燃烧的火烛都为之摇曳
正沉浸在施暴快感中的张茂,被这突兀炸响的恐怖音波直灌耳膜
他并非庸手,常年刀头舔血的警觉让他浑身肌肉瞬间绷紧,如同受惊的猛兽
他猛地从孟玲珑身上弹起、回头
映入他眼帘的,是那道如同撕裂地狱烈焰冲出的青色身影余乐双眼赤红如血,布满狰狞的血丝,脸颊上未干的血迹混合着尘土,让他宛如从尸山血海中爬出的魔神
他手中的金阳剑,剑光前所未有的炽烈,如同正午撕裂阴云的烈日,将整个奢靡昏暗的房间照得一片惨白
那光芒,是纯粹的、凝聚到极致的毁灭意志剑锋未至,那股焚尽八荒的恐怖杀意已如无形的冰锥,狠狠刺入张茂的骨髓
“总督大人”张茂脸上的狞笑瞬间扭曲,化为惊愕与瞬间爆发的狂怒他可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身为纵横离岛、令官府水师都头痛不已的海上巨枭,他张茂一身横练功夫与诡异毒辣的离岛秘技,亦是踏着累累白骨登顶的
电光火石之间,张茂没有试图抓起外套或兵器,而是就势一个极其狼狈却极其有效的懒驴打滚,同时左手狠狠一扬
“嗤嗤嗤”一大蓬闪烁着幽蓝光泽的细密毒砂,如同暴雨般朝着门口激射而出
这是他藏在床头暗格里保命的“蚀骨蓝砂”
沾之即溃烂见骨,歹毒无比
余乐眼中只有被凌辱的玲珑,怒火焚心,几乎失去理智,但刻在骨子里的战斗本能让他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毒砂,身形猛地一顿,金阳剑挽起一片密不透风的光幕
“叮叮当当”
密集如雨的撞击声炸响
大部分毒砂被剑光磕飞,溅射在墙壁和地毯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冒出缕缕青烟
但仍有几粒穿透剑网,狠狠打在余乐的手臂和前胸,衣衫瞬间腐蚀出破洞,皮肤传来火辣辣的剧痛
余乐闷哼一声,动作不可避免地迟滞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