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大人”只见这个人垂手低头,向着司过答道
“平安无事,这月的旗子已经送到了,小人拜见大人之后,就会送过去。”
“敢问大人,有何吩咐”
“三件事”
面前这个人身份显然不高,司过也懒得跟他废话。看来这位大人只想尽快说完正事,结束这场谈话。
因此司过沉声说道“第一,有一个人,十天之内把他杀了,住址和姓名在这张纸条上。”
“是”只见这个人答应了一声,就从司过手中接过了一张纸条,看也不看顺手揣到了怀里。
“第二件事,”司过随即吩咐道
“有一个外地来的贵公子,住在清泉山庄,名叫欧阳锋。你让宋头领派几个武艺高强的手下跟上他,看看他有没有出格的举动。
“先跟他十天,然后派人来把结果报告给我。”
“记住了”那个人听到之后,又是点头答应。
“第三件事。”司过又冷冷地说道
“前天在郓州东门那里,有人被偷了一支白玉发簪,把它给我找到,送到本官来。”
“是”
这个人再次低头答应
“好了,去吧”
司过飞快地将三件事吩咐完,随即就下了逐客令
那个人也不废话,立刻行礼,退出了书房。
“旗子什么旗子”
见到会面结束,燕青听了听周围的动静,无声地翻回了房顶。
然后他顺着阴影,一路跟随着前面那盏灯笼,直接跟上了刚刚拜见司过那个人
等到书房的灯光被他抛在身后,燕青还在心中暗自想着
他刚才说的旗子,想必是一件关键的东西,而且听口气是每个月都会送来,他要把那个东西送到哪里
等燕青跟着前面的灯光,从无人的侧门出了府,那个打灯笼的家丁正在转身回去。
此刻的燕青站在幽暗的院墙上,眼看着那个和知州见过面的使者,刚上了一辆马车。
随后车夫沉声吆喝,马车在青石路上辚辚开动,向着远处走去。
燕青轻轻掏出打火机,用手掌遮住了朝向知州府的方向。
之后他手指轻轻一拨,打火石爆发出了一点细微的火光,还没等火苗被点燃,燕青就合上了打火机的盖子。
几乎是与此同时。
远处黑暗的街巷里,也有一点同样的火光亮起
在这一瞬间,燕青和黑暗中的同伴,完成了对这辆马车的交接。
在此之后他转身腾空,消失在沉沉夜色之中
等燕青回到房间里,就见大家都在等着他的消息,甚至范楞娃也在
他原本正要向老师汇报刚刚的经过,却一眼看见自己放在架子上的锦袍貂裘,竟然全都不见了
他抬头看了看老师,之后莫名其妙地就笑了出来。
燕然的表情也很好笑,好像是刚刚完成了一件好玩的恶作剧一般
燕青这么聪明的头脑,一下就猜到了大概
范楞娃是负责看着油泥鳅曹桑的,既然范楞娃在这里,曹桑还和自己的衣服一起消失了,那就说明
老师可真是太坏了
让我们把时间退回到两刻钟之前。
当燕青刚刚离开房间,燕然关好窗户之后,随即就听到房门声响。
原来是那条油泥鳅睡不着觉,又逛回来了,他一进屋就拿起桌上的茶壶,嘴对嘴灌了几口
“怎么还不睡觉”燕然见状,笑着问了一句。
油泥鳅抬头看了看这个大胡子家丁,如今屋子里,只剩下了他一个人。
“睡不着呗一闭眼就是那些美女,在我眼前晃悠”
油泥鳅颓然坐在椅子上,悠悠地哀叹了一声“有钱人真好啊”
“等你有钱了,你也可以过上这样的日子。”反正也没什么事儿,燕然也乐得和这条泥鳅逗趣几句。
“我怎么可能有钱我天生的穷命,就算少挨几顿饿这种事儿我都不敢想主人呢”
油泥鳅看了看架子上的貂裘,开口问道。
“卧室里呢,快睡着了,咱们说话小点声。”燕然也沉声回答了一句。
这时的油泥鳅,看着那件金碧辉煌的织金锦袍,又叹了口气,向燕然问道
“你说我要是穿上这个,能不能像咱主人一样,也那么招女人喜欢”
“那肯定的啊”燕然听到之后,笑着答道
“所谓人靠衣裳马靠鞍我觉得你穿上龙袍就像个皇帝”
“真的吗”油泥鳅闻言,有些不敢相信地问了一句。
“不信你穿上它试试”燕然向着油泥鳅笑了笑“没事主人都躺下了,不会出来的”
“真的可以吗”油泥鳅两眼闪着光,跃跃欲试地想了想
然后他真的起身,在燕然的帮助下,穿上了那身锦袍
把玉带扎好,这小子照了照铜镜,觉得自己还真是精神了不少
粗糙的手掌抚摸着云锦衣服,他寻思着别把主人的衣服摸起了毛,又赶忙松开了
随即他觉得双肩一动,那位大胡子保镖,又把貂裘替他披到了肩上。
又轻又软,极其暖和有钱人真他娘的会享受
这边油泥鳅喜滋滋地试衣服,却冷不防那位大胡子哥哥扶着他的肩头,给他转了个身。
“出去转一圈,别光在屋里边威风。没听过吗富贵不还乡,如锦衣夜行”
“今儿你就来个锦衣夜行,”只见大胡子哥哥笑着向他说道
“看你穿这么暖和,索性出去帮我办件事。”
“哦,什么事儿”那个油泥鳅一听就是一愣,心说这黑灯瞎火的,叫我出去干什么
“刚才天黑之前,我把一锭银子落在他们后花园里面了,出门左转一直走就是后花园。”
燕然笑着向油泥鳅说道“你在那个假山和亭子附近,好好替我找找”
“都这么晚了,明天早上不行吗”
“明天早上就被人捡走了”
说着燕然就把油泥鳅推出门外,然后顺手关上了房门。
等那油泥鳅站在房门前想了想,觉得这事好像有点不太对劲。
然后他脑中忽然灵光一闪,耸了耸肩又笑了出来。
我说为什么要把我支出去呢原来是这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