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如意翘起兰花指，故意抚摸着小腹，“还是我爸疼我。”
“你们也看到了，这孩子受了惊吓，医生说要好好养着。”
“城西那套别墅，我看就现在搬进去吧，环境好，适合养胎，你们找时间过户。”
她还在惦记着别墅，仿佛刚才的“流产”只是一场用来讨价还价的戏码。
顾嘉许的脸色冷了下来“用自己的孩子做筹码，你不觉得残忍吗”
柳如意被噎了一下，随即梗着脖子，“我这不是为了孩子好吗难道让他跟着我受委屈”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推开，医生拿着报告单走进来，脸色有些凝重。
“柳女士，跟你说个事。我们给你做了详细检查，你确实怀了孕，还是双胞胎，但”
柳如意眼睛一亮，猛地坐直身体“双胞胎我就说我肚子怎么这么沉”
医生的声音沉了沉，“但胎儿已经没了心跳，我们查出你之前服用过大量激素类药物，加上情绪波动太大。”
“怀孕才一个月，胎儿还不稳定，你怎么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还是准备流产手术。”
柳如意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像是没听懂，“不可能我是装的，我没真摔，怎么可能流产”
医生皱了皱眉“检查结果不会错，你要是不信，可以再做一次b超。”
柳如意的脸色一点点变得惨白，她呆呆地看着自己的小腹，突然尖叫起来。
“不可能，我没有，我明明是假怀孕。”
这话一出，病房里的人都愣住了。
顾嘉许眼神一沉，果然是假的。
而刚走进门的苏明哲，脚步猛地顿住，脸上血色尽褪。
柳如意却没注意到他们的反应，她突然抱着头，凄厉地哭喊起来。
“我居然真的怀孕了，还是双胞胎怎么就没了”
“你说什么你是假装的。”
苏明哲的声音像从冰窖里捞出来的，他一步步走到病床前，眼神里的失望几乎要溢出来。
柳如意这才看到苏明哲，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扑过去想抓他的手。
“明哲，我真的怀孕了，是我们的孩子。”
“都怪顾嘉许，要不是他推我，孩子怎么会没。”
苏明哲猛地甩开她的手，声音里带着彻骨的寒意。
“医生说你服用了激素类药物，说你早就知道怀孕了。”
“你一直在骗我们，你根本不是假怀孕，你是想用这对孩子讹钱，讹柳家和苏家的家产。”
他终于明白了。
柳如意根本不是意外怀孕，她早就知道，却故意装成假孕的样子演戏，连自己的亲骨肉都能拿来算计。
柳如意被他吼得愣住，随即崩溃地尖叫。
“我没有，我一开始不知道，我只是，只是想让他们给我别墅和东西而已。”
“我没想到真的怀了，我的孩子”
她又哭又闹，抓着枕头往地上砸，对着顾嘉许怒骂。
“都怪你们，是你们害死了我的孩子”
病房里一片混乱。
顾嘉许拉着姜如月后退了两步，看着眼前这场闹剧，眼神里只剩下漠然。
苏明哲看着状若疯癫的柳如意，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消失了。
他摇了摇头，声音沙哑“柳如意，你太让我失望了。”
阳光透过走廊的窗户照进来，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苏明哲站在病房中央，看着柳如意崩溃哭闹的样子，胸口像是堵着一块巨石。
他恨她的算计，恨她的冷血嚣张，可那句说出口后，心里却像被剜去一块。
终究是多年的情分，他看着她如今这副模样，终究狠不下心彻底不管。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疲惫“别闹了。”
那一刻，他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
“医生说你需要静养，我会请护工来照顾你，其他的，以后再说。”
柳如意还在哭喊，却没再砸东西，只是死死盯着苏明哲的背影，眼里又恨又怨。
顾嘉许从钱包里抽出一张银行卡，放在床头柜上。
“这里面有十万，算是医药费和护工费。”
他没看柳如意，语气平淡。
“外公那边我们会交代，你好自为之。”
说完，他拉着姜如月转身离开，再没回头。
走出医院，顾嘉许立刻给白杨打了电话。
“安排两个靠谱的护工去医院照顾柳如意，费用从刚才那张卡里扣，不用管其他的，确保她别再闹出乱子就行。”
车刚驶离医院停车场，姜如月的手机就震动了一下。
她点开一看，脸色微变提醒“网上又有新视频了。”
顾嘉许接过手机，屏幕上是一段病房采访视频。
柳如意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眼眶红肿，说话有气无力，看起来格外憔悴。
“我知道大家都在议论我，其实我真的不想闹的，就想安安稳稳把孩子生下来。”
她顿了顿，抬手抹了抹眼角，声音哽咽。
“可有些人好像就是容不下我们母子。我只希望这件事能早点结束，给我和孩子一个清静。”
话里没提顾嘉许半个字，却句句都在暗示自己受了委屈，把所有责任推得一干二净。
评论区更是一片同情。
“我的天，她好可怜啊，刚失去孩子还要被网暴。”
“顾嘉许也太过分了吧就算有矛盾，也不能对孕妇这么狠啊”
“柳如意虽然之前闹了点，但这次真的太惨了，支持她维权”
顾嘉许的脸色沉了下来，指尖捏着手机，指节泛白。
“她还真是不把最后一点脸面留着。”
利用流产卖惨，暗戳戳地引导舆论攻击他们，心思简直歹毒。
“需要让公关部处理吗”姜如月轻声问。
顾嘉许沉默片刻，摇了摇头“不用。”
“她现在就像抓着最后一根稻草，越理她，她闹得越欢。”
他把手机还给姜如月，发动车子，“婚礼还有三天，别让这些事影响了心情。”
姜如月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轻轻点头。
病房里，柳如意看着手机上的评论，嘴角勾起一抹隐秘的笑。
她就知道，卖惨永远有用。
顾嘉许，姜如月，你们想安安稳稳结婚，没那么容易
她失去的，一定要加倍讨回来
旁边的苏明哲看着她转瞬即逝的得意，心里最后一点温度也彻底凉了。
他默默起身，走出病房，走廊里的消毒水味，似乎比刚才更刺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