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这小子还是欠火候啊。”
陈怀信神秘一笑。
“召”
“平卢节度使。”
“兵部尚书。”
“国安司指挥使。”
“兵部司,库部司,架部司三司长官。”
“全部到此”
这一夜,黑袍官差夜行长安,点灯点名。
许多官员在睡梦当中被叫醒,还以为出了大事,这深夜被叫到宫中,难不成是有什么杀头的罪名或是意外发生
直到全部赶到之后才发现是陈怀信准备了宵夜和他们一起议事。
“明日朝会取消,今夜召诸位前来,正是有要事相商。”
“原来如此。”
众人都长舒一口气。
随后陈怀信把太子那边送来的文书放到了他们面前,塘报上面的内容已经交代过了,其他的资料还是需要对齐一下的。
众人看过之后有些懵,似乎没什么问题。
“臣等恭贺陛下,太子此番前往草原所做之事正符合我煜国对敌之策,经此一役,将后来延边土地尽可收归我煜国麾下。”
陈怀信含笑摇了摇头。
这一点自己并不在意。
准确的说这次找他们来是为了帮太子以绝后患的。
“陛下,您要解决那些逃走的王庭君主”
国安司指挥使一语道破玄机。
“正是。”
“至于此事朕心中亦有打算,那孩子还是年轻,在处置此事的时候缺乏一些果断。”
“若是提早安排避免有人借机而逃,或是因乱脱身,就不会有这样的意外发生了。”
“但现在既然已经出现了明面之上的势力,为了避免接下来分裂的内乱影响草原新生的政权,我们要先发制人。”
平卢节度使愣了一下。
这时候似乎没法去防范啊。
草原何其之大。
难不成要散出去边军擒拿这些君主
如果真是这样,那岂不是等于直接军事干预怎么看都有些不妥。
不仅容易失了民心。
而且太子那边也不好交代。
想到这平卢节度使当即提出了自己心中所想,其他官员纷纷点头。
陈怀信起身将众人领到了地图前面。
“看到了么,草原各部前后退路都已经被斩断,但并不代表他们没有力量继续作乱。”
“往西走通过大漠可以直达帕提亚,这就是他们的后路之一。”
“如今对于这些君主而言,他们已经失了权力,所以谈不上什么投敌卖国,只要能够调转枪头重新将地盘夺回来,没有什么是这些蛮族之辈干不出来的。”
“所以我们要先一步动手了。”
一听皇帝要先发制人。
众人立刻来劲了。
要知道现在的形势可不同于过去了。
连夜将他们叫来,摆明了就是有军功在前,若是能够按照陈怀信所说顺利施展,那么接下来草原平定,延边小国归附,他们可是有大功在身的。
“一切谨听陛下安排。”
陈怀信点点头,随后从手中拿出三道批令,这都是关键时刻的行兵令箭。
有这三样东西在。
调兵遣将,无所不能。
“特种部队该行动了,无需万人齐出,甘凉道,流沙道,西南道三方兵马出千人即可,连夜整顿,天明出发。”
这道批令是给平陆节度使的,作为特种部队的领头人,养兵千日用兵一时,自从整支部队组编以来,还没有正式行动,这将是利刃出鞘的第一战。
“是”
随后陈怀信又看向了一旁的兵部尚书。
“陈兵边境,具体的军事安排和边防的组织要求,朕会在你出发前准备好,到了那边之后放权给将领,由他们自行操办。”
“是。”
最后陈怀信看向了国安司指挥使和另外三司的长官。
“准备军械武力,一旦草原发生变动,大军开拔之时就是你们出动之日。”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这一次说不定要远途作战了,截路断行,长途奔波,好在我们准备周到,你们提前安排吧。”
三道批令一下,众人心神振奋。
该是行动了。
天幕之下,看到如此场景的百姓们都有些热血沸腾起来。
仿佛看到了先前那个造反入京的少年郎,又再度意气风发的开始操持准备了。
只不过如今的陈怀信,比起当年更多了几分的稳重。
这一身的帝王之气显得尤为霸道。
举手投足之间便将局势轻重缓急讲了明白。
而且看对方的样子已经有了接下来的打算和计划。
“这下子可有那些草原君主好看的了。”
“说什么王庭君主,岂会料到有如此布置”
“是啊,不过经此一役,想必可以安定下来了。”
百姓有百姓们的议论,朝臣也有朝臣们的议论。
“大惊小怪。”
“这完全就是大惊小怪啊。”
“儿子一惊一乍,老子也如此,哼,不外如是。”
先前那些世家官员们对此颇有微词。
在他们看来,陈怀信这么做,完全就是在故弄玄虚,把人们的精神都调动起来,实则没有任何实际意义。
因为这些草原蛮族之辈都是胸无大志之徒。
尤其是在这些官员眼中,不值一提。
就算还有余力造反,也不过就是小股流寇。
而且以如今煜国的实力直接出动铁骑踏入,将这草原上下再踩上一遍即可。
到时候所有不服者尽数斩首,也可以震慑各部落之中的不臣之心。
明明用最简单粗暴的手段就能够解决问题,却需要这样连夜商议,摆出如此紧张的态势来,确实有些过度消耗和小题大做了。
但是姬清珞并不这么认为,她依旧目光灼灼的盯着天幕之上的画面。
正如陈怀信在地图之前为他麾下的官员所指的那样。
帕提亚
外敌
还有草原之上没有完全归附的人心。
还有那些不定因素,都会成为接下来太子在草原之上所面临的困境,所以不得不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