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场地被清空。
李寒率先下场,接过侍从递来的精铁长剑,手腕一抖,挽了个漂亮的剑花,引来一片喝彩。
他自幼苦练剑术,招式华丽,攻势凌厉,在宗室子弟中确实罕逢敌手,此刻更是蓄势待发,眼中杀机暗藏。
陈昭则随意从兵器架上取了一柄制式的长剑,看似平平无奇。
“陈大人,小心了”
李寒低喝一声,身形骤然前冲,手中长剑直刺陈昭咽喉
这一剑又快又狠,哪里像是助兴舞剑,分明是夺命的杀招
席间顿时响起一片惊呼
芊城郡主更是吓得掩住了嘴。
李洛神端坐主位,面色不变,但端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
面对这凌厉一击,陈昭却不慌不忙,轻松避开了剑锋。
他手中长剑并未急于进攻,只是随意格挡,将李寒后续如狂风暴雨般的攻势一一化解。
李寒怒不可遏,他的剑招凶猛,却无法让陈昭使出全力。
陈昭的真气雄浑无比,透过剑身传来阵阵反震之力,让他手臂发麻。
他这才意识到,陈昭的武功境界远在他之上
“李世子就此作罢吧。”
陈昭淡淡的声音传入李寒耳中。
李寒见状,反而激发了凶性,一招白虹贯日,凝聚全身功力,不顾自身空门大露,挺剑直刺陈昭心口,已是搏命打法
陈昭只是摇了摇头。
他身形一闪,躲开了这必杀的一剑。
顿时,李寒志整个人因用力过猛而向前一扑。
也就在这一刻,陈昭抬起一脚,踹在了李寒的屁股上
砰
李寒痛呼一声,他整个人向前飞扑出去,跌落在地板上,摔了一个狗吃屎,极其狼狈不堪。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趴在地上的李寒,又看了看场中陈昭。
却见陈昭脸不红,气不喘,气息平稳,仿佛丝毫没有动用半点力气。
片刻之后,不知是谁先忍不住发出了一声低笑,随即哄笑声在席间蔓延开来。
李寒这番挑衅,本想扬威,结果却落得个被一脚踹飞的下场,简直丢尽了颜面。
李寒又羞又怒,在众目睽睽之下,落荒而逃。
陈昭对着主位上的李洛神拱手一礼,道
“微臣失礼,扰了殿下雅兴。”
李洛神看着他,眼中的笑意几乎要满溢出来。
她强忍着笑意,摆了摆手,道
“无妨,陈司马的脚法精妙,本宫看得甚是尽兴。
过来继续陪本宫喝酒。”
陈昭微微颔首,再次走到了李洛神的身边。
李洛神从桌子
“今晚别走了,我闺房里还有一本武功秘籍哦。”
陈昭感受着温润如玉的小手,哑然一笑,道
“你又想跟上次一样诓骗我”
李洛神嘻嘻一笑,绝美的俏脸泛着一丝嫣红,低声道
“那你想不想要北凉王使团的那些信印
今晚来我房间里聊一聊。
不来就算了,那就没有当我说过这件事。”
说完,她松开了陈昭的手,自顾自地喝酒。
望着那白皙无暇的侧脸,陈昭哑然一笑,这小丫头还想跟他玩欲情故纵那一套
自己堂堂大男子还会惧怕那个小丫头。
陈昭笑了笑,道“行。”
李洛神闻言,心中一动,歪着头,眨了下左眼,道
“那酒宴结束之后别走。
我在房间里等你。”
晨光熹微。
乾清宫内。
李妙真刚刚起床,侍女服侍更衣,窗外的一缕阳光映照在她绝美的侧脸上。
柳蕴神色凝重地走过来。
她看了眼周围侍女,挥挥手道
“你们都下去吧,我有要事向主子禀告。”
众侍女退下后,李妙真微微侧脸,美眸带着一丝好奇,问道
“柳蕴,你有什么事情”
柳蕴低声禀告,道
“主子,昨夜长宁公主府寿宴,出了几桩事。”
李妙真微微颔首,淡淡地“嗯”了一声,示意她继续。
柳蕴咬牙道
“太皇太后身边得力的徐公公,在传旨回宫途中,连人带车,意外坠入洛水,无一生还。
据我们的人观察,并非意外,应是长宁殿下的手笔。”
李妙真那双清冷的眸子掠过一丝笑意,道
“哦她竟敢直接动手杀了她母后的人
呵,有意思。
看来,她们母女二人,是彻底决裂了。”
柳蕴又道
“还有陈昭昨夜也出席了寿宴。”
听到“陈昭”二字,李妙真目光一顿,眼中掠过一丝冷意。
柳蕴硬着头皮,继续禀报,道
“据眼线回报,陈大人他在公主府一直待到寅时初刻方才离开。
而且离开时,并非从客房,而是从长宁殿下的闺房出来的。”
咔嚓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陡然响起
李妙真桌子上的一个瓷杯竟被她捏碎
碎片刺入她白皙的指尖,渗出一缕鲜红,她却恍若未觉。
她猛地抬起头,凤眸之中泛起了滔天怒意,道
“你说什么
他从李洛神的闺房里出来
还待了一晚上。
他们他们难道睡在一起了。”
一股强大无匹的气息陡然爆发出来。
扑通
柳蕴浑身一颤,跪伏在地,额头紧贴冰冷的地面,道
“回主子,眼线看得分明,确实是从闺房出来的。
两人神态颇为亲近。
根据目前迹象推断,陈大人与长宁殿下之间,恐怕恐怕早已在一起了。”
御书房内死寂一片。
唯有李妙真逐渐粗重的呼吸声,显示着她内心是何等的惊涛骇浪。
她胸口剧烈起伏,那张绝美的脸上此刻布满寒霜。
半晌,她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声冷笑,道
“好好一个李洛好一个陈昭
当真是好得很
这对狗男女,当杀”
柳蕴强忍着恐惧,以头触地,劝道
“主子息怒万万不可啊
此事尚无确凿证据。
或许陈大人与公主殿下只是在闺房中密议要事。
毕竟昨夜徐公公刚死,局势微妙,他们必有要事相商,彻夜长谈也是有可能的
主子若此刻发作,岂非正中太皇太后下怀,让她看了笑话
不如先将长宁公主传来问话,弄清原委,再行定夺不迟啊”
李妙真微微冷静一些,咬牙道
“柳蕴,你现在就去长宁公主府传朕口谕。
就说,朕有要事相询,让她立刻、马上入宫见朕
不然后果自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