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猜”
江蝉眼神一冷,没兴趣玩这种无聊的猜谜游戏。
不管是否有着两个高鸦,这具傀儡身的重要程度绝对远在之前的罗山之上,只要灭杀掉对第四鬼差的损伤也绝不会像他现在表现出来的这样轻松,如若不然,他也不会这样拖延时间
心念电转,随即江蝉又是意念一动,抛出了最后的也是最为重要的一个问题。
“嘭”
一声沉重的闷响在黑暗中炸开
一尊通体由黄金构成、造型诡异的塑像,凭空出现,重重砸落在冰冷混沌的地面上。沉闷的冲击向着四面炸开,正是江蝉从吴阿嫲的窝棚里得到的那一尊食脑鬼童
“这是你的鬼宠吧”
江蝉的声音如同寒冰,带着一种确认的意味。
先前在宗祠的时候,突然出现的那只食脑小童就引起了他的注意。
高鸦的目光落在黄金鬼童上,眼中闪过一丝恰到好处的意外,随即又变成了那种有趣的意味
“嗬这个啊”他轻轻笑了笑,拖长了语调,“这不是我的鬼宠。”
江蝉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杀意瞬间弥漫
如果连这个都不承认,那证明高鸦的话根本就不可信
“呵呵”高鸦话音忽然一转,语气轻松得仿佛在谈论几件玩具,“这只不过是我闲暇时做的几只小玩意罢了”
“你喜欢的话”
高鸦的嘴角咧开一抹弧度,眼中紫光大盛,身后猛地裂开一道缝隙,一口散发着浓郁不祥气息的暗紫色棺椁浮现轰隆
“全都给你”
吱吱吱
棺盖打开,伴随着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如同老鼠磨牙又似孩童尖笑的怪叫声,七八个小小的身影猛地从紫棺中窜了出来
它们穿着打扮干净得卡通裙子,扎着小辫,仿佛天真无邪的孩童。
然而
它们的眼睛、鼻子、嘴巴全部被粗糙的红线密密麻麻地缝合了起来脸上只剩下三个丑陋的黑色线团
就在它们扑向江蝉的瞬间
“噗噗噗”
那被缝合的“脸”猛地撕裂
整个头颅如同食人花般裂成三瓣,每一瓣内部都长满了细密、尖锐、如同鲨鱼般的利齿以及一粒粒浑浊的、充满怨毒的复眼
腥臭的涎水如同粘液般滴落它们发出更加刺耳的尖啸,张开三瓣巨口,带着浓烈的腥风,朝着江蝉的头颅和四肢噬咬而来,中间更是嗖嗖弹出花蕊般的尖细刺舌。
“找死。”
江蝉的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情绪。
他握着雷戟的手臂纹丝不动,另一只手猛地向下一按
“嗡”
他的身后一口更加巨大、散发着滔天鬼气的“血棺”轰然降临
“唰唰”
以江蝉脚下为中心,无数细如牛毛、韧如钢丝、散发着不祥红光的绯红发丝,如同狂舞的蛇潮,瞬间蔓延铺展开去如同天罗地网,顷刻间将扑来的所有食脑小童缠绕、束缚、全部吊在了半空
那些小童疯狂挣扎,三瓣巨口咬合,可即使它们撕碎了束缚,立刻又有更多的绯发扑上来,层层叠叠,源源不绝那些刺舌突袭向江蝉身上,一层质感凝实的灿灿金甲浮现,毫不费力的全部挡下
下一瞬,
江蝉空着的左手一翻
嗡
一柄通体血红、仿佛由无数怨念和灾厄之气凝结而成的长刀,出现在他手中
鬼刀血灾
没有任何花哨
“唰唰唰唰”
几道凄厉的血色刀芒,在混沌与黑暗中一闪而逝
如同通红的热刀切过黄油
所有被绯发吊在半空的食脑小童,连同它们身上那诡异的卡通裙子,瞬间被一分为二
腥臭的紫色粘液和破碎的脏器,如同污雨般泼洒而下掉落在冰冷的充满流动感的地面上,转瞬间归于寂静
江蝉收刀。
血灾鬼刀化作红芒隐没。
他冰冷的目光扫过地上一滩滩恶心的残骸,脑子里如同闪电般划过一个记忆片段他从北邙光回来后,在斩鬼局发布的悬赏任务中,看到过的一起b级灵异事件
“东星小学有8名蔡姓学生坠楼身亡你搞的鬼”
高鸦看着一地的“玩具”残骸,半张人畜无害的脸上没有半点的变化,好像刚才真的就i只是送给江蝉一件礼物而已。听着江蝉冰冷的质问,他那只完好的眯眯眼弯得更深了,用近乎轻快的语调轻轻纠正,
“是13个。”
语气平淡,却比任何咆哮都更直接有力
“滋啦”
狂暴的荒雷再次从雷戟上炸开
这一次,江蝉的力量毫无保留黑紫色的雷蟒顺着戟身疯狂涌入高鸦体内
“呃啊啊”
高鸦口中顿时发出凄厉到头皮发麻的惨嚎
左边那半张血肉模糊的脸彻底扭曲崩裂,紫色的流霞状物如同失控般狂涌右边半张人畜无害的脸也变得惨白如金纸,冷汗如雨,半张五官因剧痛而扭曲变形
江蝉无暇再问其他,再次开口,声音却如同死神的宣判,冰冷刺骨,“丫丫和吴阿嫲你把她们怎么了”
高鸦在极致的痛苦中喘息,身体剧烈抽搐,却依旧维持着那副从容的语调,断断续续地说,
“那对祖孙啊呵呵呵”
“被她们逃掉了”
“逃哪去了”江蝉厉喝,雷戟上的力量再次加重紫色血肉在荒雷侵蚀下焦黑冒烟
高鸦猛地咳出一大口带着紫色光点的血,他艰难地抬起了头,看向江蝉,眼神带着一种奇异的笑意,“你应该也发现那小丫头的身份了吧”
“那可是财鬼天官啊”
他的语气带着一丝自嘲和无奈,“我要是有那个能力抓住她又何必在那窝棚里留线索给你呢”
江蝉瞳孔骤缩目光瞬间扫过地上那尊凝固的黄金鬼童塑像脑中一条线索瞬间贯通这只鬼童是他故意留给我的
这家伙知道我一定会追查下去
“你想借我的手找到丫丫”江蝉的声音如同冰刃。
高鸦被剧痛折磨得近乎虚脱,却依旧强撑着,对着江蝉,露出了一个带着赞许的微笑,“聪明”
“你跟那只小鬼之间的关系非同一般,如果说这世界上还有人能找到她只能是你了。”
江蝉心中的杀意已经沸腾到了顶点这第四鬼差不仅残忍,而且算计深沉,太过危险
这时,高鸦的气息变得更加虚弱,仿佛刚才的对话耗尽了他最后的气力。
他艰难地扯出一个笑容,断续的语气变得更加坦诚布公,“你想问的问完了吗”
“现在我们来聊聊”
“怎么离开这座阴墟”
“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