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那是一定的,不过我此番蓬莱一会拿了位次,免不了要进入玄元羽化天寻求机缘,未必能够赶得上你孩子的满月酒。”
荆雨笑道“待我出了这洞府,定然补上一份贺礼。”
管真眉头一挑“看来玄镜道兄是胸有成竹了。”
荆雨谦虚道“不敢说定能拔得头筹,拿一个前三应当还是把稳的。”
“不知孩子的名字可取好了”
管真言道“我俩早已合计过了,管某在剑阁凌霄峰结丹,凌霄之意也与剑修相合,若是男孩儿,便取名管凌霄,取会当凌绝顶之凌。”
“若是女孩儿,便是管灵霄,取钟灵毓秀之灵”
荆雨微微一愣,心中又闪过那一道谶语“剑气冲凌霄”
见荆雨发愣,管真有些奇怪“道兄,可有问题”
“呵,没有,在此提前恭喜管小哥得获麒麟儿了。”荆雨笑了笑,言道。
管真言道“男孩儿女孩儿都很好,我这等金丹修士,诞下子嗣不易,如何都是心头肉的”
又过了一段时间,距离蓬莱一会开场越发近了,此处会场的人数也逐渐逼近数十万之众,大约半个时辰后,中州三阁之一的玄音阁也到了南岳峰上,此次领头的却是一位元婴中期女修。
管真指着玄音阁一众金丹弟子中最出挑的那个女修,低声道“那人便是玄音阁当代金紫天骄燕归鸾了,据说本命法宝是一面牛皮鼓可是稀奇得很。”
荆雨定睛望去,却见那燕归鸾虽然长相绝美,瞧着骨架也不大,可裸露在外的手臂肌肉线条分明,显然是有炼体修为在身的,只是不知肉身法躯修炼到了何等程度罢了。
管真继续道“玄音阁虽同为中州三阁之一,可音律之道本就不擅长斗法,多为辅助之效,除非二观三阁其余几家实在人才凋零,否则在蓬莱一会上很难拿到前三的位次,这一届蓬莱一会各大道统菁英辈出,几乎算得上近千年以来最强的一届,只怕燕归鸾是没甚么机会了。”
荆雨倒是不太认同“金紫天骄哪有弱手这萧归鸾不走琴箫之道,偏生挑了个牛皮鼓作为本命法宝,手底下定有惊人艺业。”
复又问道“不知中州六道里这一代可有金紫天骄”
管真言道“自然是有的中州六道里的冥土道与合欲道各有一位丹成金紫的修士,不过合欲道那一位如今只是金丹初期,只怕这一届蓬莱一会不会出战。”
“冥土道如今则有一位金丹后期的金紫修士,名为戴可夫,一手灵植之术极为诡异,是一位劲敌,玄镜道兄虽然神通玄妙,但毕竟是金丹中期的修为,对上此人恐怕在法力比拼上会有些吃亏”
“还有一位例外,便是阴槐道的幽泉道人。”
管真神色微微有些不自然“这位幽泉道人虽只结成了上品金丹,但手中却有一只金紫天骄死后所化的炼尸,不看道途潜力,单单论及战力,未必弱于金紫修士。”
荆雨若有所思道“炼尸毕竟比不得真正的修士,哪怕是金紫天骄之尸,未必会有几分生前的玄妙,倒是不足为虑。”
“道兄还是小心些,阴槐道作为中州六道级别的炼尸道统,其炼尸驭尸的手段还是有几分厉害的。”
又过了许久,中州两观的修士这才卡着点到了会场,荆雨定睛望去,发觉均天观与两仪观带队的真君竟然俱是元婴后期
“不愧是整个蓬莱仙洲仅次于蓬莱圣地的庞然大物,随随便便都能各拿出一位元婴后期的大真君领队”荆雨暗道。
虽然剑阁同样也是由元婴后期的阁主陆伯修领队,但两者意义其实截然不同。
两观领队者为元婴后期,只因底蕴深厚,有足够多随意机动的高层力量可以拿来驱使。
而剑阁却是因为门派太上飞升,陆伯修害怕自家弟子在蓬莱一会上吃亏,这才不得不放下修行,亲自保驾护航,撑一撑中州三阁的门面
“玄镜道兄请看那生就一双白眉的小道士便是均天观当代道子静虚道人了。”
管真低声道“均天观号称均平天地,对均平灵机、化分清浊很有研究,最是克制以灵气为驱动的术法,静虚道人的本命法宝均天白玉尺更是可破万法,对付此人,切记多用法宝、傀儡等器物,否则极为吃亏。”
他又指了指两仪观那一侧的一位唇红齿白、却只披了一件棉布法袍,无半点配饰的小道士,言道“而这一位却是两仪观当代金丹道子玄微子,两仪观倡导道法自然,修持本我,整个道观内凑不出三件法宝一手术法出神入化,据说还兼修炼体之道。”
荆雨哑然失笑“怪不得两观彼此看不对眼,一个道统精研术法,一个道统却专克术法,关系能好才怪呢”
“这自然是一个原因。”
管真小声道“但最重要的还是理念之争,两仪观最重两仪阴阳之道,讲究的是阴阳相济、相互交融;可均天观却均平天地,使其泾渭分明,自古天地便有指代阴阳的意思,虽然均天观的制式道袍中以星月、宝土作为天地的意象,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道统颇为针对两仪观,自然结下了梁子,争斗不休了。”
中州二观一到,前来参会的道统基本上也就到齐了,此时萧北岳却皱眉四处巡视,抓来一个北岳峰的弟子问道
“如今蓬莱一会即将开始,画真君怎么还没到”
他话音刚落,太虚一阵波动,自其中弹出一个跌跌撞撞的身影,正是面色酡红、醉眼迷离、手中攥着一枚酒葫芦的吴恺之
“嗝总算是赶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