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女生小说 > 万金娘子 > 第142章 跑路
    元六郎刚刚回家,屁股还没坐热,就听见小厮前来报喜,“六爷,大喜啊刚五爷派人送信,说老爷听闻你在平县盘下酒坊,三天前带着夫人启程来平县,此刻怕是快到寿安那边。五爷让咱们先准备着,说是再有几天便能抵达平县”

    元敬如遭雷击,若非周账房扶着,此刻怕是一屁股跌坐在冰冷的地面上

    他说话之间,嘴唇发颤,“爹爹怎么来了母亲怎么也来了”

    那老贼婆绝不是来恭贺他的

    一定是一定是平县的事情被她发现了

    不对,没那么快

    难不成他前段时间寄出去的那封请功信对了,姨娘收到信后,肯定藏不住,要去父亲面前炫耀一番。那老虔婆怎么容得下他,定然是陪着父亲来找茬的

    这可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不行不行母亲会打死我的她本来就不喜欢我这次好不容易抓了错处,不将我挫骨扬灰她绝不会罢休”元敬的手哆哆嗦嗦的抓着周账房,一副完全没了主见的样子,只重复着“我得跑”

    “哎哟,六爷,您能跑去哪儿呢”

    “管它哪里就是天涯海角我也得跑不然只有等死”元敬梗着脖子,当下爬起来收拾东西,他整个人魔怔了,将屋里翻了个底朝天,试图将值钱东西全都带走,甚至还闯入了程允章的房间搜刮一通。

    周账房苦口婆心,却劝不住,只好道“六爷,既然要跑,那就多躲几年,等老爷消了气您再回来若是有什么问题或缺了银钱,您暗中联系我”

    说罢,周账房取下荷包塞给元敬,“这里面还有点散碎银子,六爷省着点花。”

    元敬很是感动,“周账房,经此一次我才知你对我好这份恩情我记下了,你且放心,若我将来回了程家,有你风光的时候”

    “六爷说这些可真是太见外了”

    周账房唉声叹气的送走了元敬。

    唉,走了好,走了好。

    元敬走了,便没人和大公子争了。

    元敬欠赌坊债务跑路的消息很快在平县的大街小巷内传遍。

    平县本就不大,平日里有个什么风吹草动不出半日就能家喻户晓。

    更何况是播州程氏这样的体面人户

    “元六郎跑路了”朱旺在家得知消息的时候,整个人如遭雷击,他起身焦灼的在屋内踱步,“这好端端的怎么就欠了赌坊那么多债务”

    那打探回来的小厮便道“赌坊附近的人听得真真的,说是昨夜元六郎先赢了几百两,自以为胜券在握,中途赌了一把大的,又全部输了。就这样借着钱上赌桌,越借越多,越借越多,直到天亮说是元六郎出来的时候神思恍惚,还在赌坊大闹了一场”

    “这不,眼下元六郎那院子人去楼空,只有个账房和小厮在。好在那程家有个文曲星在那儿住着,否则今日赌坊就要派人打上门去了”

    “跑了是回家筹钱还是跑路了”

    “这个不知不过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赌坊那边有他亲笔画押,大不了拿着这欠条去报官或者去播州找程氏总能要回来的。”

    别是真跑路了吧

    按照元六郎又菜又爱玩的性子,出了这样大的事儿,指定是躲起来了。

    真是蠢啊。

    躲起来有什么用等赌坊的人摸到播州去,那才真的是颜面无光

    “怎会如此啊”朱旺跌坐回椅子,倒是他那婆娘入门说了两句,“元六郎好赌,平日里不总是拉着你去赌坊吗你总说他赌得不大,可这赌徒一旦上了赌桌,不输个倾家荡产哪里会收手”

    朱旺重重叹气,觉得跟老妻鸡同鸭讲,“我跟你说的那是两回事”

    那说的是赌瘾的事儿吗

    那是邪门

    沾上温婉,这事儿就变得邪门

    元六郎和温婉几次交手,看起来温家父女被打得毫无招架之力,甚至落到变卖酒坊躲回乡下的地步,可是最后呢

    这不就跟上次温家缺粮危机一样的吗

    “邪门”朱旺摇头,惴惴不安,“太他娘的邪门了”

    好在他及时收手

    以后可得离温家那夜叉远点

    元六郎跑路的消息不止朱旺晓得,不出片刻也传到温家人耳朵里。

    自从崔姨娘和柳姨娘走了以后,温维明房中空落,只好出门找乐子。老头唯一的乐趣就是上茶楼,听点评书和吹拉弹唱,这不,刚走到半道上就听见这消息,立刻马不停蹄的回去找温婉。

    温婉在书房。

    老头一进去就看见温婉趴在书桌那儿疯狂扯头发,桌上堆着一沓关于商道的书,他大约听温婉提过,说想学程允章的路子写一篇策论让那位秋山居士掌眼,从而攀上姚家的高枝儿。

    要温维明说,这高枝儿真攀不上

    自家姑娘肚子里有几桶水,作为老爹,他还是清楚的。

    认字算账没问题,可写一篇让大老爷们能青睐的文章那是痴人说梦

    不过瞧见温婉狂躁扯头花的样子,温维明到底没打击女儿的热情,只是将刚才在街上听到的流言告诉温婉。

    “元六郎跑了这小子昨夜去千金赌坊,赌得迷失了心智,把鑫隆钱庄借来的一千两银子赌输完了以后,又从赌坊借了好几千两眼下不知道跑哪儿去了,有说是跑路了,有说是回家筹钱了。”

    温维明说到这里,神色复杂,“无论哪种,他和咱酒坊签的契约书怕是短期内都没法子履约”

    “无妨。契约书上框得很死,他就算最后不买酒坊,也得赔偿我的损失。”温婉从一堆资料中抬起头来,脸颊上还沾着一团墨迹,“爹,您到底是想走还是真的想卖出酒坊”

    “谁想走那都是被元六郎那兔崽子给逼的”

    温婉莞尔一笑,“那不就得了。放心吧,元六郎短时间内回不来,咱那合约书如今已是废纸一张。”

    “可可若是元六郎在十日内筹钱回来呢”

    “不会。”小娘子笑得云淡风轻,语气笃定,“他走了就别想再回来。”

    语气隐现一抹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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