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家累世将门,如今的皇甫家主是当今大夏内军职最高之人,地位超然。
武艺姑且不论,论起人脉和公子斗狠,出身边地、如今身在禁军的皇甫超逸可不会怕了他们
有几人面露难色。
“怎么,到了这里,诸位要退却么”
“殿下受辱,便是我等受辱,今日退去,以后便不要来了”
曹彦卿侧头低喝一声,又对皇甫超逸道“能来这的,非富即贵,你拿势还吓不住人废话少说,直接动手就是”
仗着人数占优,他当先发难,一棍扫向张伯玉。
皇甫超逸木矛一挺,拦下了他的攻击。
张伯玉虽是贼头出身,却显得很文明,解释道“我们来此不是争斗的。”
“不敢争斗那就滚”
曹彦卿身后,有侯府公子讽刺“临阵退缩,贼终究是贼,六皇子养的人登不得台面。”
张伯玉脾气很好,面色如常“我等过来,是想熄住干戈,防止事态扩大,伤到两位皇子,也有碍京内治安。”
“我等既是皇子下属,又是食俸之人,还是谨慎稳妥行事的好,不便闹事。”
“放你吗的屁”鲁阳县侯公子破口大骂“都冲进门强行将人睡了,现在跟老子来这套”
“上面的人做什么,不是我们能干涉的,也不是我们能随意评论的。”张伯玉道。
“老子算看出来了,你他吗就是个不带种的,难怪看着跟娘们似得”鲁阳县侯公子冷笑,将家伙一挥“别跟他们废话了,揍人”
有人带头,众人一拥而上,抡棒就打。
张伯玉身后众人也不甘示弱,抄起家伙顶了上来。
“守住苑门,不准他们入内,以免伤了两位皇子”张伯玉高声说着,依旧一副明事理的派头。
两伙人手,就这样在苑外又掐了起来。
如此,屋内、屋外苑内、苑外,三层开战,打的那叫一个热火朝天。
散宴而去的官员名士们还没睡踏实,又被这则消息惊动,纷纷赶来看戏。
邻近的百姓也被惊动,推窗依街的望着。
“哦豁大半夜的,这么热闹”
“这么多人打群架,到底是为了啥”
“天子呢官府呢咋没个人管”
“那是武威侯府的公子那位是前将军的孙子,个个非富即贵啊”
“另一边好像是六皇子的人是六皇子和二皇子的人打架,这是为了啥啊”
人群吃瓜,议论纷纷,却讨论不出个结果。
“六皇子英雄人物,一定是二皇子不对”
“不错,肯定的前番二皇子就和五皇子多有勾结,也是时候跟他算账了。”
“六皇子光明磊落,行得正坐得端,他肯定没错”
周彻人望极高,舆论很快就偏袒他。
不知是谁往人群里丢出震撼之声“六皇子喝多了,冲进了盛金苑,把西原的萧郡主给办了”
给六皇子吹彩虹屁的声音戛然而止。
人群陷入了诡异的片刻宁静
而后
“哗”
“我勒个老天娘有这种事”
人群哗然,轰然炸开。
哪怕平日里没那么八卦的人,也被这则消息引出了兴趣。
讯息迅速扩散
“二皇子人数占优”
赶回来的宗老在后观战,眼睛通红“等二皇子进门,周彻必将为此付出惨痛的代价”
凭借人数之优,开始有曹彦卿带来的人从门口或翻墙进去。
踏踏踏
就在这时,东街传来更密集的脚步声。
听声音,起码有上百人
在京城内,这绝对是一股不小的力量。
“谁的援手又到了”
人群惊叹瓜吃不完,急忙看去,但见来人皆着衙差制服,持水火棍、挂铜锣。
领头的差官骑着大马,高声道“奉河南尹魏公命,前来净街,闹事之人,一应拿下”
看客们有些惋惜官府的人终于来了
官府的人来了,这场大戏马上要结束了。
“河南尹的人怎么来了”曹彦卿直瞪两眼“他们早死哪去了”
你魏仲文要是愿意管,用得着兄弟们大半夜不睡觉来干架
“吗的,魏仲文是六皇子的狗,是奔着咱们来的”
这些将门子弟虽然喜欢打架,但不代表没脑子,立马判断出问题不对。
魏仲文奈何不了周汉,但抓自己等人关几天还是没问题的。
再待下去,帮不了二皇子,还得把自己搭进去
“走”
“马上走,不落入他手,魏狗拿咱们没法子”
这帮二代们平日里没少捣蛋。
魏仲文作为京地主官,也没少管他们。
那关系自然不可能好。
众人放弃进攻,转身往西边跑。
踏踏踏
西边也响起了脚步声,同样有大批衙役赶来。
为首差官喊道“奉廷尉卿徐公命,前来净街,闹事之人,一应拿下”
两边堵住,走无可走。
见此,皇甫超逸立马喊道“帮忙帮差官们将这些闹事之徒抓起来”
眼看着要占上风,结果被一网打尽,宗老差点气抽过去“他们两个不是喝多了吗”
张伯玉听到声音,对他笑道“应是酒醒了。”
放你吗的屁宗老心中大骂。
前将军之孙被拿下,不忿骂道“狗曹的凭什么只抓我们皇甫超逸他们也动手了”
“此言差矣”张伯玉立马赶过来说理,道“我方才说了,我们来是平息事情的,不是来闹事的。”
“诸位要强行闯入盛金苑,使事态扩大,才是闹事之人。”
“不错”皇甫超逸点头“我们配合官府,维护京城安宁,和你们能一样吗”
曹彦卿带来的人陆续被拿下。
这些人皆身份尊贵,面对衙差,非常聪明,也不反抗,只是骂娘不止。
反抗差官,是给对方送把柄,惹得麻烦更大。
不反抗,大不了进去蹲一会儿,家里长辈出面,就能给自己捞出来。
“啧啧啧”
全程目睹的周松抚掌赞叹“可真是精彩,老六也够可以的,竟然提前把这些人都安排好了。”
周松虽然不知道细节,但这里面两位九卿级人物都动手了。
而这样的大员,必是周彻自己打了招呼,他们才会行动。
这是预谋好了要办萧焉枝啊
没有了外面人手的支持,盛金苑内的周汉也注定难以反抗。
试图冲开房门的人们躺了一地。
就周汉和梁乙甫二人,一个是本国皇嗣、一个是邻国太子使臣,凭借身份优势,盖许二人留手。
两人几乎没受伤,但也力气耗尽了。
梁乙甫趴在地上,脸贴在地上。
周汉握刀不住,手扶廊柱,低头喘气不止。
“啊”
忽然,屋内传出一声喊。
两人低垂的头颅,同时抬起,向房门伸手,痛恨欲绝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