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女生小说 > 请,卸甲! > 第416章 伤重不治
    袁府对面,一座阁楼上。

    钱红雪一身暗红色裙袍,默默的望着这一切。

    待车驾彻底消失后,她方招手“把袁府给我盯紧了。”

    “是”

    她转身离开。

    不久,甄府。

    黑暗中的厅堂内,只点着一盏灯。

    灯火摇曳,几道人影依次而入,在厅内坐定。

    沉默、压抑。

    随后,灯映出一道婀娜身姿和独臂之人走进门来。

    “周汉先去了大皇子府。”

    “后往后将军袁达府,长公主亦至。”

    “就在我们来的路上,收到消息凌晨时分,袁达带着几个吏员往北而去。”

    说完这些讯息后,厅内再度陷入了沉默。

    “他彻底坐不住了。”

    嗓音沧桑有力,是众人中地位最高的司空卢晃。

    “因为他清楚,此番殿下归来,大势已成,如果不能抓住这个机会拿下殿下,他便再无优势可言”魏仲文道。

    甄楚河亲自给几人斟着茶水,听到这话忍不住道“难道现在他还有优势大皇子得势如此吗”

    他很有智慧,尤其是在投资方面。

    但,对于政治,他毕竟未曾深入。

    昏暗的灯光中,卢晃的目光移动到他身上“朝中除了我们,除了支持他的,剩下也都不反对他。”

    “对天子而言,大皇子不急不躁,缓缓熟悉朝中一切,从无有逾越之处。”

    “至于对宗室,他更是极尽仁慈宽厚,尽得人心。”

    “袁达夜去,应是为了收拢人心;在京城的动作,也不会停下。”在此间,马逾韩身份最低,所以他尽可能简短精准的表达“如果我是他们,殿下入城时,也不失为良机。”

    “难道他们还敢刺杀不成”甄楚河惊道。

    “朱龙也好、董然也罢,都是身居高位多年的武人,手下不乏忠心敢死之人。”魏仲文说“只要有人能捏合他们,这群人如何不敢刺杀”

    “哪怕不刺杀,也能抓住这个机会,借律法和制度之名,敲实殿下的罪名。”卢晃看着马逾韩“你有什么应对的想法吗”

    “殿下殴杀三公,震骇天下,说到底,震骇的是那些为官者;可在百姓看来,殿下逞杀贪官、御敌于外,使雒京免于兵祸,这便是功臣。”马逾韩道“他们发动百官、世家和士子,我们就推动百姓这个理我们辨不过,那就把水搅乱,让百姓和他们去辨。”

    辨不过吗

    必然的,三公地位太高了,当日王氏罪重,天子都问出了那句是否要等地震。

    那是天子,而周彻不过是皇子,还用最残暴的手段裁决了朱龙。

    从律法、礼、制等等各种角度来说,周彻都是没有理的。

    可天下事,从来不是有理就等于正确的。

    多数百姓是不会和你讲道理的,他们有时候是听不懂,有时候是懒得听。

    因为当官的没理时也会说成有理来忽悠百姓,等当官的真有理了,他们该不信还是不信。

    这怪不得他们。

    因为在底层奋力挣扎的可怜人们,哪里知道官袍之下,包裹的是人还是禽兽

    “可。”

    卢晃点头,直接认可了这个想法“这件事交给你和甄侯去做。”

    “好。”两人点头。

    “殿下那也需送消息去,让他早做应对。”卢晃道。

    “我去吧。”钱红雪开口。

    “不可。”卢晃立即否决,道“对方看似动作小心,但他很清醒机会难得,此刻京城之外,应是遍布他的眼线和杀手”

    彼此既已出手,就不会留手,怎么狠、怎么能高效的按死对方,就会怎么来

    卢晃提议让甄婉去。

    甄婉和周彻已经完婚,是名正言顺的皇子嫔、是天子的儿媳妇。

    光明正大的走,对方不可能对其下手。

    短暂的会议散去后不久,豪华的车驾便从六皇子府出发。

    左右各有甲士,人马俱装,护持而行。

    暗中,几双冷眼幽幽盯着,有人小心张弓。

    “不要命了”

    当即有人怒叱“若是连累殿下,你这条贱命也不顶用”

    大皇子府,周元已经入睡,门敲响。

    他眼睛都不曾睁开“说。”

    “六皇子嫔车驾出城,往北而去,我等不敢下手。”

    “还有吗”

    “卢晃去见大宗正了。”

    “退下吧。”

    “是。”

    在他身旁,大皇子妃早被惊醒“在你和老六之间,皇叔祖没理由偏袒他。”

    “你说的对。”大皇子没有否认“但是,如果有人要杀六皇弟,那他一定会拦着的。”

    “那你打算如何应对”

    黑暗中,周元嘴角浮起一点笑意“睡吧。”

    次日夜,河内,军营。

    周彻的槛车外,被皇甫韵带人支起了一个大帐篷。

    周松也只是看着,没有自讨没趣去阻拦。

    “京中来了不少人。”皇甫韵身后跟进来一人甄婉。

    甄婉一身红裙,提着饭盒,脸上挂着忧色,眼眶红润。

    “大晚上的,跑这来干嘛明天我就能赶回雒京了。”周彻笑道。

    甄婉打开饭盒,从中菜肴“雒京来了不少人。”

    “是接触诸将”

    “你愈发敏锐了。”皇甫韵道。

    周彻发笑“人总是要学聪明的。”

    他伸手接碗,甄婉却是没有交给他,而是夹起菜喂了起来。

    “用不着担心我,这槛车是我自愿坐进来的。”周彻没有拒绝美人美意,将食物吞下“卢公他们如何应对”

    甄婉将卢晃、马逾韩之言悉数告知。

    就在这时,贾道在外面咳嗽了几声。

    “进来吧。”周彻道。

    贾道向三人行礼后,便道“军中有不少袁达旧部,或受其恩泽、或与他有些关联,被他召去。”

    见周彻沉默,他继续道“丁斐在其中。”

    “丁斐和袁达有关系”周彻问。

    “丁斐的祖父昔日在袁达父亲手下效力,因功受封校尉,才成了材官世家。丁斐父亲早逝后,丁斐带着祖父遗书找到袁氏,求得出身。”作为天下最大的武将世家之一,皇甫韵对圈内的消息掌握远超常人。

    “两代之恩啊。”周彻点了点头。

    “殿下,我们必须做出安排。”贾道立马进言。

    “依先生的意思呢”

    “丁斐的位置太重要了,此番回去,他掌握北军顺理成章。”贾道叹了一口气,道“如果架空不用,会被其他人收买;可如果当什么都不知,万一他”

    贾道没有说,但众人都明白。

    手握北军的丁斐,如果在关键时刻跳反,给周彻一击,那绝对是致命的

    “丁斐在北边也曾负伤。”贾道再叹了一声“让他伤重不治吧。”

    说完,他看着周彻。

    a hrefquot tartquotbnkquot。a hrefquot tartquotbnkquo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