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进门,他就看到一个圆滚滚的身子深深陷在老板椅里。
两条短腿高高翘在办公桌上,活像个被椅子绑架的蚕蛹。
aquot几日不见,你小子倒是容光焕发。aquot
老六手里攥着袋瓜子,边嗑边往桌上吐壳,俨然把这里当成了自家炕头。
姜小川强忍着笑意,上下打量了他一番aquot你倒是日益憔悴,小心精尽人亡。aquot
老六顶着两个浓重的黑眼圈,面色蜡黄,一看这几日就没少放纵。
姜小川记得提醒过他,阴气刚退,身子骨还虚,强行纵欲会伤及根本,没想到这家伙半句都没听进去。
不过想起老六那句aquot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aquot,也就释然了这厮分明就是个色中饿鬼投胎。
aquot操,要你管aquot
老六灵活地从椅子上弹起来,圆滚滚的身子出奇地敏捷,显然对姜小川带着一股怨气。
至于原因,姜小川自然心知肚明,锁阴棺被毁的事,这胖子怕是还耿耿于怀。
不过此刻他也顾不上这些。
既然老六主动现身,那就说明赤血教圣墓那边有了新进展。
想到即将要去探寻阴气的源头,姜小川心头一阵火热,也顾不得对方的态度,直接问道aquot赤血教的人撤了aquot
老六的气焰瞬间矮了半截,坐回椅子上,抓了颗瓜子塞进嘴里,含糊道“快了,还得等几天才能彻底清场。”
“那你跑我这来干嘛”
姜小川挑眉,他还以为是圣墓有进展,结果是这货来蹭吃蹭喝
aquot你小子,怎么跟胖爷说话呢aquot
老六对姜小川的态度很是不满。
按他的想法,姜小川现在该对他毕恭毕敬才是,“你这个态度我胖爷很不喜欢,你还想不想跟胖爷我进圣墓了”
aquot想啊。aquot
姜小川漫不经心地坐在对面,目光却锐利地落在老六的项链上,“不过你拿这事威胁我,没用。”
他慢悠悠道aquot我不进圣墓,大不了再等机会。”
“可你体内的阴气,半个月内就会发作到时候,这项链可护不住你。aquot
闻言,老六下意识扯了扯项链。
他本打算用进圣墓的事拿捏姜小川,让对方管吃管住,顺便帮他把眼前的麻烦摆平。
谁知姜小川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直接戳中了他的死穴。
这阴气除了姜小川,没人能治。
说吧,来我这到底什么事”
姜小川放缓语气,老六是个真小人,逼急了反而不好,毕竟还得靠他带路去圣墓。
“我”
老六悻悻的抓起瓜子嗑起来,壳子吐得更远“也没别的事就是看你这不错,想借住几天。”
“你小子现在混得风生水起,总不能让胖爷睡大街吧”
他眼神躲闪,显然没说实话。
见对方这般底气不足,姜小川更加确信事情没那么简单。
能让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主这么含蓄,鬼知道他惹上了什么麻烦。
“你我只有交易关系,我没有义务收留你。”
姜小川直接拒绝,aquot请吧。”
“姓姜的,你非要做这么绝是吧”
老六顿时吹胡子瞪眼,胖脸涨得通红,“胖爷我好声好气跟你商量,你倒端起架子来了”
姜小川不为所动,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要么说实话,要么出门左转。”
老六气得在原地转了两圈,活像个滚动的肉球,最后泄气似的瘫在椅子上
“行行行,算你小子狠胖爷我就告诉你”
“咚咚咚。”
就在此时,一阵敲门声突兀地响起,姜小川和老六齐刷刷将目光投向门口。
杜海推门进来,见二人没有打起来,悄悄松了口气。
“老大,司徒鸿来了,还带了两个供奉,看着挺不好惹。”
知道姜小川不待见这个二世祖,杜海询问道,“要不我把他赶出去”
姜小川略作思忖如今情况不同往日,当下司徒鸿可是肩负着酒厂能否一举成名的关键任务。
换句话说,他就好比一尊财神,哪有将财神拒之门外的道理。
他摆摆手“不用,让他进来。”
杜海应声出去,脚步声很快传来。
姜小川没注意,老六听到司徒鸿三个字,身子一滑,没影了。
门被缓缓推开,首先走进来两个身着黑色中山装的老人。
身形挺拔如松,周身气息沉得像压了块铁。
姜小川眼神微凝,这两人的气场竟不弱于冯骥,显然是司徒家拿得出手的供奉。
紧随其后的司徒鸿,身着一件极为骚包的粉色西装,头发打理得油光锃亮,脸上还架着一副超大号墨镜,几乎遮住了半张脸。
门外,他还刻意放慢脚步,摆出一副嚣张跋扈的模样。
可一进门便熟稔地朝着姜小川身边凑过去。
刹那间,一股混杂着多种香水味的浓郁女人气息扑面而来。
“那药还有吗”
司徒鸿开门见山,本想把手搭在姜小川肩上,被眼神制止后,索性一屁股坐在办公桌上,冲姜小川挑了挑眉。
姜小川愣了,他给司徒鸿配的药,药效劲到能一次性除根。
就算这小子不知节制,撑半个月也绰绰有余,这才几天就又要
看来这货是把药当“快乐水”喝了,玩得比老六还疯。
“我还有客人。”
姜小川瞥了眼那两个面无表情的供奉,语气平淡,“你先带他们去外面等十分钟。”
毕竟圣墓的线索全在老六身上,要是被司徒鸿这搅局的打断,指不定老六又要耍什么滑头。
姜小川心里门儿清,眼下圣墓比酒厂的推广更要紧。
“客人哪有客人”
司徒鸿伸手把墨镜往下扒了扒,露出半只乌紫的熊猫眼。
他环顾了一圈办公室,除了桌椅文件,连个人影都没有,“姓姜的,你这么打发我”
他话音刚落,左边那供奉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姜小川这态度,不仅没把司徒少鸿放在眼里,连他们俩的面子都没给。
“房间里只有我们三人,何来客人”
右边的供奉语气冷了几分,眼神中带着审视,手不自觉地按在了腰间的暗袋上。
姜小川的轻慢态度,让他心里憋着一股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