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小川愣了愣,回头扫了圈办公室确实空无一人。
此时,他才恍然明白几人为何如此激动,心里不禁犯起了嘀咕
“刚才还跟这胖子掰扯借住的事儿呢,一转眼人就没影了难不成这货会遁地术”
正疑惑着,眼角余光瞥见办公椅还在微微晃动。
他赶紧走过去弯腰一看,只见老六正缩在桌底下。
“你蹲这儿干嘛”
姜小川忍俊不禁。
也难怪他会问出声,虽然跟老六接触的时间短,但他知道这胖子就是个混不吝,脸比城墙还厚,没想到还有怕见人的时候。
老六抬头,眼白都快翻出来了,却没敢大声嚷嚷。
这话落进两个供奉耳朵里,两人对视一眼,眼里满是惊讶。
以他们的境界,竟然完全没有察觉到这房间里还有其他人的气息。
这人要么是个彻头彻尾的死人,要么就是对气息的掌控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境界。
两人倨傲的神情不自觉地收敛了几分,眼神中多了几分警惕。
他们哪里知道,老六常年在古墓里摸爬滚打,身上藏着不少宝贝,光用来隐藏气息的玉佩就有三块,怎么可能轻易被发现
司徒鸿可没他俩这些细腻的心思。
见还真有人藏在这儿,当下立刻大步流星地朝着办公椅走去,一脸迫不及待,就想瞧个新鲜。
他绕过椅背,目光瞬间撞进了老六的眼里。
四目相对的瞬间,时间仿佛凝固了。
“是你”
司徒鸿摘下遮住半张脸的墨镜,露出两只乌青发紫、肿得跟熊猫似的眼圈。
见行踪败露,老六索性不躲了。
慢悠悠地站起身那张胖脸上写满了aquot出门没看黄历aquot的懊恼,却偏要装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好啊你,竟然躲在这儿”
“司徒鸿气得声音都在发抖,aquot我说怎么翻遍整个京城都找不到你小子”
他下意识地撸起袖子,似乎想起什么不愉快的回忆,又把袖子放了下来。
转头对两名供奉吼道“张叔李叔给我拿下这个死胖子”
“谁敢动”
老六冷哼一声,肥厚的手指间不知何时已经夹住了三颗乌黑发亮的奔雷珠。
珠子表面泛着幽幽的金属光泽,在他指间灵活地转动着,仿佛随时都会脱手而出。
司徒鸿见状,见了鬼似的连退三步,脸上写满了惊惧。
那两名供奉也是脸色骤变,嘴角不自然地抽搐着,显然深知这玩意的可怕威力。
现场气氛瞬间剑拔弩张,唯独姜小川还一头雾水。
敢情这两拨人早就认识
等他仔细打量司徒鸿脸上那两个格外对称的黑眼圈,再联想到老六那副做贼心虚的模样,顿时恍然大悟。
原来这就是老六口中避之不及的麻烦,这家伙也真是够倒霉的,居然能碰上这么凑巧的事儿。
眼见那三颗要命的奔雷珠在老六指间跃跃欲试,仿佛下一秒就要引发一场惊天动地的大爆炸。
姜小川心里暗叫不好,赶忙一个箭步冲上前去打圆场。
这玩意儿要是在这儿炸了,别说这间办公室,恐怕整栋楼都得被炸得灰飞烟灭,还开个屁的安保公司。
aquot都冷静aquot姜小川先对老六使了个眼色,aquot先把东西收起来,我来处理。aquot
老六非但不领情,反而嗤笑一声aquot当我傻没了这护身符,这俩老不死的还不把我大卸八块aquot
两名供奉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却愣是不敢轻举妄动。
他们之前与老六交过手,深知这胖子虽然武功不算顶尖,但逃命的功夫却是一流,身上的暗器更是层出不穷。
若是平时,他们或许还敢冒险一搏,但现在司徒鸿就在旁边,他们投鼠忌器,只能干瞪眼。
姜小川转念一想,老六的顾虑也不无道理。
于是他转向司徒鸿,aquot鸿少,这位是我的贵客,我来处理怎么样aquot
“这件事不行”
司徒鸿一反常态,激动的几乎要跳起来,“你知道这死胖子对我做了什么吗我今天非要把他裤裆里那二两肉割下来喂狗不可”
老六虽说心里有点理亏,但嘴上可丝毫不肯服软,梗着脖子大声回怼、
“小子,这就是你跟胖爷我抢女人的代价你就活该”
“果然是为了女人。”
姜小川一个头两个大。
想想也是,如果不是因为这个爱好,很难想象这两个极端什么人能凑到一起。
“你还敢提”
司徒鸿更是炸毛,“两天前在039天上人间039,那个头牌明明是我拍下的你个死胖子竟敢半夜摸进来坏我好事”
老六嗤笑一声“你懂不懂先来后到我跟如烟先喝了三瓶洋酒,都聊到一块儿了,你小子冲进来就加价,以为有几个臭钱就了不起”
“再说了,如烟本来就跟我投缘,美人自然该归我”
“你放屁”
司徒鸿气得浑身发抖,aquot“那明明是我的”
经过二人一番唇枪舌战,姜小川总算听明白了。
两天前,这两货在京城最高档的会所aquot天上人间aquot为了个头牌争风吃醋。
经过一番激烈竞价,最终还是财大气粗的司徒鸿胜出。
老六气不过,偷偷潜进房间,不仅打扰了司徒鸿的好事,更是往他喝的茶水里下了特制的强力泻药。
导致司徒鸿一晚上跑了几十趟厕所,正事一点没办成。
这还不算完,等司徒鸿虚弱地从会所出来时,还被躲在暗处的老六打了闷棍,那两个乌青眼圈就是证明。
“我在病床上躺了一整天”
司徒鸿越说越激动,“现在整个京城都在传,说我司徒鸿玩女人玩到虚脱这让我以后还怎么在圈子里混”
老六得意地晃着脑袋“活该胖爷我就是看不惯你这种逼人”
姜小川听着这出荒诞离奇的闹剧,费了好大劲儿才强忍住笑意。
他看着司徒鸿那对格外对称的黑眼圈,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他抱着马桶,在漫漫长夜里痛苦挣扎的模样。
突然觉得这胖子整人的手段还真是别具一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