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他在兰元祥门口看到聂明珠下注的时候他就有些怀疑,但是,让人去查却都是说聂明珠与陆渊青梅竹马,两人是两情相悦;可是,今儿看来,他的怀疑是正确的,聂明珠确实是看似喜欢陆渊,非其不嫁,可实际上却似乎又对他厌恶得不得了,不然也不会在被陆渊握过手后在水池之中清洗那么久。可是,她为何会厌恶陆渊呢?还有,安国公身边的暗使为何会派到聂明珠身边,似乎还在打探与陆渊有关的事情,另外,第一次见她时,她说的那些话难道是暗示着什么,陆渊难道真的跟她之前那场遭遇有关,但是,陆渊早已经与她订婚,为何要毁掉自己未婚妻的名誉呢?如果真的是他,他这样做又有什么好处?而且,最近陆渊似乎隐隐的跟三哥走得很近,或许,他们很早之前就已经走得很近了。三哥是什么样的人他是清楚的,他表面上恭顺,可实际上却是一直不满父皇立了四哥做为太子,但是,他平日里做得太好,看上去事事以四哥为重,不争不强,几乎没有人能看出来他的野心,恐怕就连父皇也没有看清……可最近两年,父皇的身子每况愈下,三哥似乎有些按捺不住了,群臣约莫也是开始蠢蠢欲动,而父皇最近也是多疑了起来,……想到这里,沈郁的脸不禁沉凝下来,这京城的风雨恐怕是快要来了。“殿下,殿下……”来福气喘吁吁的跑过来,在沈郁旁边停下擦了一把汗,“呼……奴才可找到你了……”他家主子走路也走得太快了,他不过是恍了个神来,就不见了他的人影,害得他还以为自己主子扔下他一个人走了,还好,还好,主子还在这里。“嗯!”沈郁淡淡的点点头,扫了来福一眼,“走吧,回宫!”“啊?”来福有些错愕的看向沈郁,一张嘴张得大大的都还没来得及合上,显然是对沈郁刚才的话没反应过来,好一会才回过神,“殿下,不是说要赏荷么?这荷花宴才开始就回去了?”这话一出口,来福就感觉到沈郁扫过来的眼风,他在心中默默的瘪了瘪嘴,“是,殿下!”他本来还想着今儿可以饱饱眼福,哎,没想到又回去了,这主子是跑进来干什么的?难道就是专程来英雄救美的么?这念头一动,来福瞬间眼睛一亮,主子不会真的是专程来英雄救美的吧?嗯嗯,等回去的时候好好给刘畅他们研究研究,来福仿佛找到了新的乐趣,顿时笑容满脸:“殿下,我们赶紧回宫吧!”看着来福刚才还一副怎么这么早就回宫了、不想走的样子,现在就变成怎么还不走,怎么还不回宫那副迫不及待的样子,沈郁有些不明白,为啥他身边的来福这几日变得有些不正常了,这变脸的速度比女人还来得快。沈郁摇摇头,扫了他一眼,淡淡道:“走吧!”而聂明珠那边此时已经与聂玉珠到了赏花的花厅,一进门果然又是鸦雀无声,大家约莫都等着看她的笑话,希望看到她一副备受摧残的样子,可是这会看她还是那般光彩照人,不少人脸上的多少流露出一些失望,对此,聂明珠还真想跟她们说一声抱歉,让她们失望了。“明珠,没事吧!”谢敏芳一把拉住聂明珠的手,上上下下的打量了好几次还是一脸不放心。聂明珠摇摇头,笑道,“没事,公主殿下也只是让我去坐坐,能有什么事情呢?好啦,别再为这事烦心了,一会就要开始赏花了,既然来了,就好好看看吧!”谢敏芳见聂明珠似乎真的没事,也就放心下来,也许佳然公主和旬阳郡主真的只是因为马场的事情所以让明珠过去坐坐?可这心里总是有点儿别扭,在她心中,旬阳可不是这么好说话的人,还有旬阳的娘,那更是一个不好说话的主儿。算了,暂时先不想这些吧!只要没事就好。这种世家贵族之间的赏花会无非就是看花做诗猜谜比赛,说实话聂明珠是根本就不怎么感兴趣的,但是聂玉珠不同,她对这些能够展示她才华的东西从来都是很热衷的,不然她才貌双全的名声也不会散播得那般快,甚至成为京中不少少爷公子心中的女神,不过,女人向来都不会喜欢很多男子追捧的女人,所以,聂玉珠其实在众多贵女中人缘并不算很好,貌似上辈子也是如此。这要比诗词歌赋,当然少不了请那些公子少爷过来评比,一轮下来,聂玉珠自然是夺了头筹的,这有惹得不少贵女的眼红,其中几个贵女在听到比赛结果后都一脸羡慕却又带着轻视道:“又是她啊!哼,这诗词歌赋做得再好又如何?还不是庶女一个,即便才貌双全,也比不上她那个名声有损的嫡亲姐姐嫁给好。”“可不是?不过,我们也不能小瞧了人家,毕竟啊,这京城里喜欢她的人可多了去了,指不定哪天就被人娶回去了呢。”“那又如何?难道还比得过她姐姐跟陆家公子订婚不成,还有,陆公子连她姐姐名声那样都不退婚,还真是痴情啊。”她们说这样的话自然是不怕聂玉珠听到的,而不远处的聂玉珠也确实听到了,她咬了咬牙,面上虽然还保持着一如既往温柔的笑容,但是放在桌子下的手已经将手中的手帕绞得不成形。又是将她跟聂明珠比!难道就是再优秀也比不上嫡出二字?就在她脑海中思绪万千的时候,突然旁边的聂明珠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背,“妹妹,那些话不要放在心上,她们只是嫉妒。”聂玉珠点点头,心中却对聂明珠更是怨恨,她当然知道她们是嫉妒,可是,如果她是嫡女,她们就不会说这样的话,而是追捧;如果她是嫡女,她就不用像现在这样费劲心机的隐藏自己的心意,哼,姐姐如何配得上陆渊,等时机成熟,能站在他身边的只有她,而不是她。她再忍忍,再忍忍便可!聂玉珠在心中长舒一口气,转头对聂明珠笑道:“多谢姐姐,妹妹知道。”“如此就好!”聂明珠故意忽略掉她眼中残留的那抹怨恨,笑着拍了拍她的手,安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