赏荷会的诗词歌舞笔试结束时已经过了日中时分,旬阳郡主这边又让庄子上的人准备了丰盛的午膳,午膳就设在荷花池旁,品着美食,观着荷花,闻着荷香,真正是别有情趣。虽然这期间旬阳郡主没少给她使绊子,偶尔来点语言刺激,可是,这些都是无伤大雅,也都被聂明珠一一给化解了。到了哺时,宴会结束,各家的公子少爷、姑娘小姐也纷纷跟旬阳郡主告辞,聂明珠领着聂玉珠也走到旬阳郡主面前:“这次还多谢郡主的盛情邀请和款待,我和舍妹都玩得很开心。”旬阳郡主在众人面前也没法再明目张胆的为难她,更何况不远处陆渊还在那边,正时不时的往她们这边张望,她便是更加不好为难她们,只能扯出一抹笑容,点点头,然后朝一边的丫鬟招招手,让她们将聂明珠和聂玉珠送出湖庄。聂明珠和聂玉珠朝旬阳福了福身子,然后起身的时候,聂明珠又朝着陆渊的方向微微笑了笑,侧过头的时候暗自的扫了聂玉珠一眼,只见她果然也是在往陆渊那边看,但是,只是那么快速的一眼,便又收回了目光。哼,果然是好心机啊!想想她这个妹妹也就刚刚快十五岁,没想到就这么能忍,这到底是兰姨娘的女儿,或者说还是陆渊让她这般能忍的?面上的神色不仔细注意的话根本就看不出来异常。“姐姐,我们走吧!”聂玉珠朝聂明珠笑了笑,拉着她的袖子,随着丫鬟往外走去。聂明珠也笑着点点头,随着她出了湖庄。在跟谢敏芳和陈双宜告别之后,昌顺伯府的马车也到了门口,聂玉珠本想上马车,却被聂明珠拉了住:“妹妹!”聂玉珠有些疑惑的转过头来看着她。“妹妹,我们一起吧!”聂明珠说道,眼底闪过一丝忸怩。聂玉珠一看,脸上露出一副了然的表情,“好啊!”她也正想打听一下今儿陆渊去找聂明珠的时候说了点什么呢。聂明珠见她同意,忙朝着紫荆招了招手,让她扶着自己上了马车,又吩咐紫荆她们和许妈妈坐另外一辆马车回去。马车哒哒哒哒的行驶着,不一会便离开了微风湖庄,这时,聂玉珠才一脸促狭的笑看着聂明珠,拉着她问道:“姐姐和我一起乘坐这马车,是有什么想跟妹妹说的?还不快点说出来,我真是好奇死了。”聂明珠咬咬唇,嘴巴动了动,脸上露出一抹红晕,半响也没将话说出后,聂玉珠见她这个样子,心中是更加急切,可是,面上却还是不透露半分,只是调侃的笑道,“姐姐这个样子,难道是公主殿下叫你去的时候,在院子里碰上姐夫了不成?姐夫说了什么呢?”聂明珠一听,脸颊更是一红,瞪了聂玉珠一眼:“就你胡说,说了还不是姐夫了,这要让人听到了可真的不好。”“是是是,那就叫陆公子!看来,他确实跟姐姐说了什么,姐姐,这陆公子说了什么啊?”聂玉珠说道,她又哪里愿意叫姐夫姐夫,那明明是她心悦的男子,可是……想到这里,聂玉珠忍不住抿了抿唇。聂明珠沉默了一会,仿佛下定什么决心了一般深呼吸一口:“妹妹,陆渊说想早点娶我过门!”聂玉珠的神色在听到聂明珠这句话的时候明显的愣了一下,几乎是下意识的开口:“为什么啊?”可只是那么一转瞬,她马上就意识到自己表情的不对劲,飞快的扫了聂明珠一眼,见她垂着头似乎并没有注意到她,心中才又松了一口气,但是,聂明珠刚才那句话却在她心头怎么也撇不去。陆渊说想早点娶聂明珠过门,可是为什么之前从来没跟她提过这件事呢?到底是什么一回事?是有什么变故还是说是其他的什么原因。聂明珠虽然垂下眼眸,可余光却一直在暗自打量着聂玉珠,见她那转瞬即逝的表情,瞬间也明白她其实并不清楚陆渊的打算。这女人啊,最大的弱点是什么?一个爱上某个男人的女人最大的弱点是什么?有可能是无条件的信任,但是这样无条件的信任有时也会催化成多疑善变。一旦她起了疑心,那么,即便是她再隐忍,心中再三强调那个男人对另外一个女人所说的一切实际上都是谎言,可是,当听到那个男人对另外一个女人所说的甜言蜜语、海誓山盟的时候,或者说哪怕某一句她认为那个男人会告诉她而实际上她却并不知情的话时,还是会心有动摇,还是会不确定,所以,她也定然会找机会向那个男人求证。一旦她求证一次,也必然会有第二次,那么她总会抓到他们的把柄。聂明珠抬起头来,看向聂玉珠,低声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会这么说?妹妹,要不你帮我想想,他让我回去给父亲、祖父、祖母他们提一下,可是,这原本就订好了的时间怎么改?理由得是什么呢?哎,你说他那么着急干什么,真是的!”聂明珠一副无措的样子,末了还来一句看感觉像是特别矫情的话。聂玉珠笑了笑,“或许,他是想早点跟你在一起吧,毕竟陆公子对姐姐可是一往情深,大约是早点娶进门放在身边才会放心。”聂明珠闻言轻轻锤了一下聂玉珠,一脸窘促:“你胡说什么了,算了,不跟你说了!哼!”她皱了皱鼻子,假装生气的样子转过头看向窗外。看来,有些事情得加紧办了才行。回到府上后,聂明珠问了白芍宴会上的事情,果然是聂玉珠让宝簪去叫了陆渊,跟陆渊说了公主殿下叫她过去的事情。第二日,聂明珠又收到了密信,聂玉珠果然给陆渊写了信,但陆渊似乎还没有给她回信,还真是谨慎。聂明珠听到消息,不由扬了扬眉,当天下午便又去了老伯爷那边,而她的好父亲居然还在院子里跪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