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东西还不能多见人?”圣人眯了眯扫了沈郁一眼,显然并没有把沈郁的话放在心上,不过,却也没有拂沈郁的面子,而是让全德贵将四周的人都摒退,原本全德贵是不用离开了,可是,在让其他的走后,转身朝圣人回复的全德贵却“不小心”看到了沈郁的眼神,所以,他在那些人走后,也小心翼翼的退出了乾坤殿。“现在人都走了,又什么事情就赶紧说吧!”圣人坐在龙椅之上,抬眼看着沈郁,神色之中哪里还有刚才的那种漫不经心,别人也许会以为老五想来不务正业,可是,他却知道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只可惜,哎……早知道,当初就不该答应她的。不过,老五向来都不爱入宫,这次居然不请自来,定然是有什么重要事情,只是,到底是什么呢?“果然还是父皇英明!儿臣今日在外游玩之时确实碰到了一件古怪的事情,儿臣百思不得其解,所以特拿过来给父皇看看,这里面到底有什么蹊跷之处。”沈郁微微扬了扬眉,从袖中拿出一张有点儿皱巴巴的纸,放到圣人案桌前。圣人看了那张纸一眼,这是什么破东西?一张纸?圣人将那皱巴巴的纸铺开,才发现竟然是一张供状。“供状?”圣人有些惊诧的抬眼看向沈郁,“谁的?”“父皇一看便知!”沈郁却并不回答圣人的问题,只环着手坐在一旁的椅子上,脸色淡淡的看着圣人。“哦?那朕便好好看看,看看到底这是件什么古怪的事情才能让你百思不得其解。”圣人对于沈郁如此冷淡的态度倒也不恼,只收回了视线,将目光放在了那张供状之上,才一看去,却发现这供状所说之事竟然是昌顺伯府大姑娘的事情,而且,就是前几个月昌顺伯府大姑娘去寺庙途中被山贼所劫持之事,往日里这种事情在圣人眼中可能之事过了一下耳就过去了,可是这事情却让他印象颇深。究其原因,不仅仅是因为这聂家大姑娘是安国公的外孙女,更重要是因为出了这样的事情,当时与之有婚约的靖安侯府居然没有因为女方的名声问题而退婚,而那陆渊在当时也是颇为痴情,一时之间,让京中无数贵女都为之神往,就连旬阳郡主似乎都极为心仪他;只是,这段时间情况却是急剧下转,这原本是谦谦君子温润如玉的陆渊,没想到却在自己娘亲陆夫人的寿宴上曝出与昌顺伯府的二姑娘有私情,而且这种关系应该不是一两天的事情。聂家大姑娘也是倒霉,没想到正好撞见自己的未婚夫和妹妹在一起,所以,这些时日,京中也有不少关于他们的流言蜚语。聂家大姑娘为此与陆渊退了婚,靖安侯府为了确保名声,让那陆渊与聂家的二姑娘成了亲。这倒是让他对这个陆渊有了些看法!不过,这些都是臣子家的事情,他自然是不会插手的。只是……圣人的眉头微微一拧,他盯着那份供状的某个地方看了好几下,方才又抬起头来,“老五,昌顺伯府聂大姑娘被山贼所劫是有人蓄意为之?”“这个上面是这般写的,父皇何不将供状看完呢?”圣人神色一肃,接着将手中的供状看了下去,越是往下看,他的脸色就越是阴沉,好一会,他突然手往桌子上一拍,刷的站了起来,“真是岂有此理!这人的品格难道还如此低下不成?老五,你这份供状到底是从哪里来的?可真实可靠?”“这人是儿臣属下不小心在山中发现的,据说是那伙山贼之中的军师,那些人为了赶尽杀绝,似乎还在追杀他,应该不会有假!父皇要是觉得有不对的地方,可以亲自审问他,儿臣已经将他关押在一个隐蔽的地方,应该不会被人发现。”沈郁缓缓的说道,对于圣人的反应,他自然是都在意料之中,哼,陆渊,这次我看你到底拿什么来挡?男人的嫉妒心有时候是很恐怖的,可是,这次,沈郁却吃的是干醋!他压根没弄明白,聂明珠根本就没有将陆渊放在心里。“这样?老五,那你找个时间,朕要跟你去一趟,朕倒是要瞧瞧,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这事情除了陆渊竟然还隐藏有其他人,那背后的人到底是谁,而且,陆渊明明已经是聂家大姑娘的未婚夫,为何还让山贼劫持她,以此来败坏她的名声?但是,事后他却并不解除婚约,反而更是向世人表明他对聂家大姑娘的痴心!这事情逻辑上也解释不通啊?难怪老五说他想不通么,就连他都有些不明白!这陆渊到底在想什么?或者说,隐藏在他背后的那人到底在想什么?“嗯,儿臣知道了!到时安排好后,父皇让人过来通知儿臣便是。还有,这件事情父皇最好交给自己最为信任的人去做,万一被人知晓了,恐怕……”圣人眼里闪过一丝凌厉,“这个朕知晓!你先下去吧,这供状先留在朕这里。”“那儿臣告退!”沈郁点点头,朝着圣人又行了个大礼,缓缓的退出乾坤殿。在沈郁离开没多久,圣人从龙椅上起身,转身朝屏风后面的那道书架走去,他来到书架的一个位置,将其中一本书取了出来,又走到另外一边的架子旁,转动了一下右边的青花瓷花瓶,只见书架轻轻一动,现出一道往下延伸的阶梯!圣人往下走去,一拍手,阶梯两边墙壁上壁灯就亮了起来。他顺着阶梯一直往下走,不一会便又到了下面,再转了几个弯道后,来到一处装饰华丽的房间,房间左侧的一个房,有一个隐蔽的格子,他将机关打开,只见格子里竟然吊着一个铜铃,他伸手将铜铃拉了拉,不一会,十几个黑衣人竟然从四方出现,不一会便全部进了房间,在看到圣人,这些人都跪在地上,“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