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黑衣人都蒙着脸,根本让人看不清楚他们的面目,身形也几乎都差不多,动作极为整齐划一,一看就知道受过极为苛刻的训练。圣人扫了这十几人一眼,微微点了点头,眼神中带着凌厉。“今儿朕叫你来,有两件事情想要交给你们去办!第一,查一下靖安侯府最近几年,跟什么人有来往,还有陆渊,近几年跟什么人有来往,都做了些什么?给我仔仔细细的查,一丝一毫也不要遗漏!”圣人的话几乎是斩钉截铁,带着一股凌厉的寒意。“第二,我希望你们查一查老五最近的动向,有什么奇怪的举动,尤其是在女人方面!”圣人说这个的时候,声音中的寒意倒是退了不少,说实话,今日老五突然到宫中来还拿出这份供状给他,他是觉得有些奇怪的,虽然他不敢百分之百的肯定,但是却也可以百分之八十的肯定,如果这种东西放在以前,他根本就不会管,何以还巴巴的亲自送到宫里来。难不成,这老五什么时候与那聂家的大姑娘有来往了?或者说,这老五看上那聂家大姑娘了!……圣人想想就觉得有点儿不对!不过,他是觉得这聂家大姑娘配不上老五的,老五的媳妇,总得他亲自把把关,好好筛选筛选才行吧。而且,这聂家大姑娘名声也不好,虽然这其中的原因并不是她自己所造成的,可是,名声坏了就是坏了,不是吗?还有一点,那就是,聂家大姑娘的外家是安国公府,最近几年,自己对安国公府也是忌惮得很,可是偏偏那老家伙却颇为有眼色,早早就将手中的兵权给交了出来,还说是自己戎马大半生涯,如今想要在府中享享清福了。圣人皱了皱眉,看来,他得加紧时间给老五选妃了。在圣人将事情交代完后,那些黑衣人几乎都面无表情的应了一声,之后,又如来的时候一样,迅速的撤离了房间。圣人见人都已经走完,才从暗室之中走了出来,回到大殿之中。“全德贵——”他朝着门外喊了一声。不一会,全德贵的声音就从门外传来,他将大殿的门轻轻推开,小心的走到殿内,“陛下!奴才在!”“嗯!收拾一下,朕要回寝宫休息。”“是,陛下!”全德贵应道,偷偷的抬眼看了一眼圣人,也不知道今儿五殿下来到底是给圣人送什么东西,看圣人的表情,既没有高兴也没有不高兴,哎,还真是圣意难测啊!即便是他在圣人身边跟了几十年,可有时候仍旧看不透圣人,仍旧有一种伴君如伴虎的感觉。沈郁悄无声息的离开了皇宫,即便是有人奇怪他为何会来皇宫,但是,那一箱子的民间手工小玩意也足够解释了,这事情放在别的皇子身上可能很奇怪,可是,放在沈郁身上,却再正常不过,他本来就是个放荡不羁之人,从来都不按常理出牌。只是,沈郁大约也还不知道,圣人因为这次的事情也把他给盯上了。而且,对于他是否与聂家的大姑娘有所来往什么的也开始彻查起来,总而言之,就是他老爹觉得聂明珠配不上他沈郁。虽说不久之后,沈郁便会察觉,可是,如今说来也只是后话了。聂明珠自然也不知道因为沈郁,她如今已经被圣人惦记上了。而陆渊那边,从昨儿开始,他似乎开始感觉身边总有点儿不对劲,似乎总有一种有人在跟踪他的感觉,可是,真要查却又查不到跟踪者。“难道是我的错觉?”陆渊眉头紧锁,总觉得是不是最近自己遇到的事情太多,所以才会出现这样的事情!明天上午三皇子那边就要回京了,但是,给圣人那边的奏报上写的傍晚,三皇子到时会先去一趟东宫,东宫那边的事情他也已经与里面的人接好了头,就等待三皇子归来,将那些证据呈现在太子面前,然后,再来个苦肉计,一切就可以算得上是初步完满,然后,再把这些罪名加在太子身上,让圣人对太子失去信任,三皇子那边就可以有很大的机会了,而且,江州之事圣人本来就极为震怒,要是此时再牵扯到太子,那后果可想而知,要是再来个刺杀兄弟,那就更加……陆渊想着到这里,紧锁的眉头倒是舒展了不少。陆渊的书房外聂玉珠正端着一盘点心和羹汤站在那里,而在她面前的是一脸为难的荣生。“少夫人,你就不要为难我了,爷他这个时候真的谁都不见的……”“是这样啊……可我只是想送点儿点心,相公他应该不会说什么吧,能不能劳烦你去通报一声问问呢?”聂玉珠咬咬唇,她嫁过来也有七天了,因为之前那不光彩的事情,她在这侯府里可谓是受尽了白眼,下人们虽然嘴上称呼她为少夫人,可实际上私底下却说她是狐狸精,说她不知廉耻,勾引陆渊,从而败坏了他们家世子的名声,还有她那个婆婆,也不是个省油的灯,每日都要给她立个什么规矩什么的,总而言之是变着法子来刁难她,不过,这些都不要紧,从她决定嫁过来开始,这些东西她都已经意料到了不是么?只要陆渊的心还在她身上,那么,她就有把握……只是,这两日陆渊似乎老是将自己关在书房里,到底又是怎么会事呢?她和他目前还是新婚状态,要是被她那个婆婆知晓了,还不知道又要变着什么法子来刁难她呢。“少夫人,这个恐怕……”荣生有些无奈,可是,却也没有松口答应。而此时,书房里的陆渊也听到了外面传来的说话声,侧耳一听,原本是守在门口的荣生和聂玉珠,聂玉珠似乎想要进书房来送东西,而荣生则有些为难,毕竟往日里他这个时候可是谁都不见的。他抿了抿唇,半响才开口道,“荣生,让少夫人进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