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修真小说 > 啸穷途 > 第五十七章 再见白凌潇
    掌柜把一块门板放了下来,就见到一个年轻的后生恭谨地站在外面。

    他伸手想要这伙计将信递出过来,没想到这伙计却直摇摇头,说道:“那客人说了,这信一定要我亲手交到这位薛公子的手上!”

    薛南幼走出来,摊开手微笑着说道:“信给我吧,我就是你要找的薛南幼!”

    薛南幼拆开信封,里面只有一张蓝色的短笺,上面写着八个字:“故人相逢,盼君一叙。”这字迹挺秀飘逸,一看就是出自大家之手。

    薛南幼的疑惑之色却更深,因为在他的印象里,似乎并没有哪个朋友的字迹是这样的。

    慕容熙这时跳出来,说道:“既然是薛兄的朋友,那就是我们的朋友,我们亲自问候一下总是应该的。”

    没想到这伙计拦住了慕容熙的去路,然后满怀歉意地抱拳说道:“实在对不起各位,那位客人千叮咛万嘱咐,只要薛南幼一人前去赴宴,所以……”

    “那,那我们去别桌吃饭总可以了吧!”慕容熙忍不住说道。

    “对不起,今天小店全被那位客人包下了,所以各位还是明日请早吧!”

    “你们……”眼见慕容熙还要纠缠,薛南幼赶紧说道:“各位的好意我已心领了,既然那人指名让我去,我一人前去又有何妨?何况我也想瞧瞧,这位财大气粗的主到底是何妨神圣!”

    慕容熙见薛南幼态度坚决,只得作罢。

    他走回客栈经过薛南幼旁边时,拍了拍薛南幼的肩膀,然后低声说道:“一切小心。”

    薛南幼点点头,然后转过头看向那伙计,说道:“那就有劳你在前面带路!”

    那伙计赶紧领着薛南幼,朝白云间走去。

    白云间依旧是那个白云间,只是薛南幼一踏进去,就发现往日喧闹火热的气氛变得有些不同。大堂里的光线很暗,四周又非常安静,薛南幼似乎都能听见自己的胸腔里那颗心脏在持续跳动的声音。

    薛南幼实在忍受不了这么安静的氛围,便想着和引他来的伙计说说话,可转过头去,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那伙计已经悄悄溜走了。

    他心知不妙,全身上下骤然绷紧,警惕的看向四周。

    薛南幼的行为全都落在了楼上那人的眼中,她心里暗自觉得有些好笑,本想着再继续吓唬吓唬他,可转眼又想到若是让屋子里的人等久了,又少不了一阵埋怨。想到这儿,她赶紧清了清嗓子,走到楼梯口,微微笑道:“薛公子不必惊慌,你要见的人就在楼上的天字号房里。”

    薛南幼听出是少掌柜的声音,他舒了口气,苦笑道:“我实在想不通是哪位故友会和我开这种玩笑。”

    少掌柜眨着眼睛说道:“你为何不自己去看看。”

    薛南幼犹豫了半晌,脑子里的好奇稍稍占了点上风,于是顺着楼梯缓缓走上去。

    在经过少掌柜身旁的时候,薛南幼只觉一股少女独有的清香萦绕在周围,他咳嗽了一下,掩饰住自己的尴尬,随即对着少掌柜轻轻点了点头,然后就赶紧冲了上去。

    少掌柜看见薛南幼逃似的背影,不由觉得有些好笑。

    她心里实在不明白,这人身上到底有什么好,值得如此骄傲的她一个人不远千里的来找他。

    薛南幼走上了楼,他心里才觉得好受了些。

    周围静悄悄的,也没有任何人,薛南幼不由皱了眉。

    这时脑海中又依稀想到方才少掌柜下楼的时候,说的什么天字第一号,他朝周围仔细打量了一番,才发觉楼梯正对的一边竟还有几间房间。他轻移脚步,走到过道的尽头,才见到了那所谓的天字第一号房。

    薛南幼并没有立即闯进去,他就这样站立在门外。透过门上的纱窗,他隐隐约约可以看到里面有一个背对着门的影子。这道影子看得并不真切,可不知怎么的,他心里忽然地升起了一些不安。

    薛南幼使劲摇摇脑袋,将这些莫名其妙生起的杂念晃出脑袋,于是抬起手,轻轻敲了几下门。

    敲门的声音在安静的客栈里显得格外响亮,可屋里的人却恍若未闻,依旧坐在那儿,没有说话。

    薛南幼又敲了几声,可那人还是置之不理,他也只得咳了两声,高声说道:“兄台既然邀我一叙,又为何闭门不见?”

    话刚说完,门忽的自己开了。只是那人此时依旧背对着薛南幼坐在桌前,也不知她是用什么法子开的门。

    可这并没有容薛南幼细想,因为他忽然发现坐在屋里的人竟是一名女子。

    这女子身穿一件乳白色的月华裙,涟漪似的裙襟垂到地毯上,恰好将一双脚掩藏在里面。在往上看去,只见她梳着流苏髻,鬓间分出两辔发丝垂在肩前,背对着薛南幼坐下,似乎发稍端末还系着什么东西,只是她背对着薛南幼,所以薛南幼看地并不真切。

    薛南幼自幼习读诗书,对于男女大防自是从小耳濡目染,深为影响。他心想不管怎么说,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总是不好,于是打定主意,并不愿踏进去。

    这女子冰雪聪明,见薛南幼只是立在门口并没有进来,心下了然。

    她嘴角轻轻上扬,抿嘴笑道:“薛公子不愿进来,难道还要我亲自请你不成?”

    这女子出口说话犹如珠玉相击,清脆动人,听起来别有一番滋味。

    薛南幼听到耳里,却觉得语调有些熟悉,可一时之间,又实在想不出在哪儿听过,只得苦笑着对这女子的背影拱手说道:“那恕薛某打扰姑娘清静了”,然后走了进来。

    这女子微笑看着薛南幼走过来,本以为他会偏过头来看自己,可让她有些好笑的是,薛南幼从进门到在她对面坐下的过程中一直低着头,竟不敢正眼看她。

    薛南幼刚坐下,房门就倏尔之间关上了,他下意识猛地抬起头,发现坐在自己的对面那女子,容貌轮廓竟和白羽十分相似。

    在这一瞬间,他的脑海里似乎又回想起大婚当晚,吴管家说的话。

    一个叫白羽的姑娘。

    白羽,姑娘。

    薛南幼喃喃说着。当他目瞪口呆地盯着正浅笑盈盈的那张俏脸时,他的心头忽然涌起一股无法名状的感情。

    明月下一起悄悄潜入太和楼,一起把酒言欢,而最后几乎又一起陷入死地。他以为这些东西自离开阳羡的那天起就已注定遗忘,可没想到现在再见到她,这些回忆却突地似地底的泉水一般全都涌了出来。

    他的神色激动,似乎有千万句话要说,可临到嘴边,却只剩下六个字说了出来:“白羽,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白凌潇曾幻想过很多次他们相逢时,薛南幼到底会说出什么话,是惊喜,又或许是充满诚意的道歉。可真正听到他说出口,却才发觉自己竟全都想错了。

    她细细的咀嚼这句看似普普通通的话,越是深思却越觉得温暖。是啊,不管过去曾发生过什么误会,那都已成了寻不回的回忆。如今又有什么比得上这一句只有熟识多年的朋友才能有的问候呢?

    白凌潇嘴角的一抹笑意更浓,就如同一湖平静的池水落入了一片粉色的花瓣,涟漪渐起,甚至连眼角眉梢上都有了笑意。

    “稍稍纠正一下,白羽只是本姑娘为了行走江湖方便时取的假名,本姑娘真正的名字叫白凌潇。”

    薛南幼失笑道:“想不到白姑娘连名字也是假的。”

    白凌潇微笑着说道:“薛公子应当知道,一个女子行走江湖,要想留着这条性命,总不得不要多想一点。”

    薛南幼知道白凌潇自身的武功已很不错,可一直跟在她身旁的阴无极武功更是深不可测。

    他想了想,笑道:“这江湖上能够真正能够伤的了白姑娘,恐怕还没有几个吧。”

    白凌潇不置可否。她忽然举起面前的酒杯,长身而起,身上的月华裙随着她的动作而微微拂动,更为她高贵的气质平添了一些清新淡雅,简直让人移不开视线。

    只听她笑道:“这一杯酒,就当我为你接风洗尘了。”

    薛南幼听罢却甚是不解,说什么接风洗尘,难道白凌潇早就来了延陵不成?他往下一想,脑子里忽地想到刚来这里时,每到一间客栈,都有一个神秘人预先付了银钱,薛南幼惊讶地站起来,问道:“难道你就是那个替我们预付了银钱的神秘人。”

    白凌潇似笑非笑道:“难为薛公子佳人再侧,还想得清楚这事儿。”

    薛南幼摇摇头,苦笑道:“既然你早就看到我了,为何要绕这么大一圈子呢?”

    白凌潇仰起头,一口将杯中的酒饮尽,眼神复杂地看着薛南幼,却不想再捉弄他,于是避开了这个话题,又笑着说道:“许久不见,你肯定遇到了很多很有意思的事,我要你一件不漏的全讲给我听。”

    薛南幼他知道白凌潇是不愿让自己感到为难,心里更是感觉愧疚。他饮完杯中的酒,沉吟片刻才笑道:“只要你不嫌我啰嗦就好了。”

    于是薛南幼将自阳羡离开后,中间发生的种种事,都讲给了白凌潇听。白凌潇听的兴致勃勃,没想到这期间竟发生了这么多有趣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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