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婉没多久便抱着两个孩子回了屋去。
老太太和她的三个儿子两个儿媳看着婉婉怀中熟睡的燕燕,面带疑惑,却没有多问什么。
“好啦,小清儿的满月酒会也不用再开了,都被那南宫老头子搅和黄了。你们现在都该干啥去干啥,婉婉陪我老妇人说说话。你们出去的时候,叫那糟老头子给我在外面呆着!”老妇人发话,谁敢不听?热闹没多久的满月酒会就那么散了。
“婉婉”上官澈看着自己的妻子。
“澈儿也回去。娘要和婉婉媳妇唠唠嗑。”
“我...”
“回去,你老娘最疼婉婉了,你还不知道?”
婉婉在一旁直笑。看着上官澈,这个关爱自己的男人。
“好的娘,那孩儿退下了。”上官澈不忘礼数,向母亲鞠了个躬,看看婉婉,便退下了。
“你们两个小机灵也回去吧”老太太看着上官哲和上官莺。两个小家伙儿就笑着跑出去了。
“老大老二的小家伙,和他俩小时候一样!这不,看着看着就长大了,孩子也有了。”老太太无限感慨。
“婉婉,你嫁给我家澈儿,已经几年了?”老太太问
“娘,已经快有四年了。”
“啊,是啊,婉婉,这四年,可是苦了你。”老太太替她将发丝抚到耳后,那关切的言语和细腻温柔的举动,包裹着她的心。
“没有,娘,瞧您说的,您和爹还有澈那么爱我,家里的哥哥嫂嫂也都不叫我做劳累的事情。如果说苦了我,那可就是清儿的诞生了。这小家伙,老是闹。”南宫婉温柔的笑着,满是幸福。
“哎,傻姑娘啊,你可别骗你娘。娘知道,四年了,你却不能回一次娘家,都是那两个糟老头子的错,什么江湖各方的冷言冷语,什么只好委屈你小婉婉!都他娘狗屁!”老太太越说越激动。
“娘。”南宫婉看着激动的老太太,眼圈有些红了,话也哽咽。
“我的小婉婉啊。若你我两家的任何一家不是名立江湖,你也不用四年都难回娘家一次!你可太苦了。这样!这次娘给你做主!刚才你爷爷也来了,我想他不止是来给他曾孙子祝满月酒,他是想你了!你这就去是收拾,我叫你爹明天护送你回娘家待上几个月,你待够了再回来。谁不同意,娘就揍他。”老太太神色严肃,她是女人,是娘,哪里不懂得女儿的心思呢?哪怕这个女儿是嫁过来的。
“娘,婉婉实话说,刚才我就是那么和爷爷说的,娘你可千万莫怪婉婉。”
“怎么能,我就喜欢你这鬼丫头儿,诚实聪明,还处处体谅我家澈儿,有你啊,可是我老太太的福气。你大嫂二嫂也好,可老太太却觉得她们就是不如你。”
“娘,您可别逗婉婉了。”
“哈哈,臭丫头,来,这镯子娘今儿个送给你,嘿,看你这左怀右抱的,这镯子现在还带不了,这小丫头是你?”
“娘,镯子澈给我买了好多了,婉婉不能再要了。还有,这小姑娘叫南宫燕,是我三舅舅的女儿,我的妹妹。”
“嘿,这小姑娘可有你几般相像”老太太嘴上说着,却把镯子塞进南宫婉的怀中。
“娘,你......”
“婉婉啊,娘就喜欢你这性子,不要就是不要,可是,既然娘要送你东西,你有不收着的理由?好了,散了吧散了吧,你回去找澈儿,把东西收拾收拾,我也去跟你爹说一声。”话止,老太太就不再理南宫婉,转身出屋。
“死老头子,给老娘过来,咱俩商量商量点事儿!”
屋外回荡着老太太霸气的吼声。
南宫婉终于忍不住流出了眼泪。全天下,不管其他的一切,此时此刻,自己一定最幸福。
近乎是一夜未眠......
第二天,天还未亮。鸡鸣未至,天空掠过几只飞燕。几辆马车停在上官家门外。车夫裸着上身翘着腿,躺在马车上。前头拉车的马,鼻子不时打出“噗愣愣”的声音。
上官澈将最后要带的行李捆好后。看着在一旁微憩的妻子和熟睡中的两个孩子。
他觉得自己可以一生都停留在这里。看着妻子和孩子的睡脸。最有趣的是哪个像极了妻子的小丫头。
昨天夜里婉婉肚子饿去厨房找东西吃,怎知这小丫头竟突然起来大哭,喊着“燕燕要爷爷,燕燕要爷爷”,竟然把自己的儿子也吵醒,两个孩子一起哭,自己一时难以收拾。
自己求爷爷告奶奶的哄了半天,这俩小祖宗总算不哭不闹了。可就是不愿睡觉。清儿是自己的孩子,自己可以抱在怀里,学婉婉那样哄他睡觉。可是这叫做燕燕的小丫头一看见自己这样抱着清儿,竟然又哭了,把刚睡着的清儿吵的眼泪汪汪,自己是神困体乏。
多亏婉婉及时赶到。把手里的糕点一口塞在嘴里,一手抱着一个孩子,没一会儿就把小丫头和清儿哄着了。
“你说那叫母性,我这做父亲的终究是学不来。我却愿意用一生保护你,要不清儿一哭,我可受不了。”上官澈温柔的把南宫婉踢到腰边的被子轻轻往上提了提,掖好被角。然后坐在旁边的椅子上,趴在妻子身边,睡着了。
梦里他隐隐约约听见鸡鸣,却不去管。
他梦见了第一次遇到婉婉的那年,脾气火爆有个性的小丫头为了和他抢最后一串冰糖红果,竟是当街打起了架。
两人空手搏击,不分胜负。婉婉居然从腰带中抽出一把刀。那刀韧性极好,持刀者刀功更精,他本以为她是急眼了不得已才拿出刀,于是轻敌间,上衣被刀划裂,难以遮体。
他也急了,怒骂道“刁蛮之女,众目睽睽,大庭广众下,竟然如此放肆,没有家教吗?”
“老娘有没有家教,关你屁事,滚开,本小姐还要吃那冰糖红果!”
上官澈气她不过,竟也是拿出背后的剑,只轻轻一挑,一带,南宫婉手中的刀便被卸掉在地。
“这冰糖红果,我上官澈今日是吃定了!”
他又用剑将地上的刀滑到自己脚下,鞋尖一勾,那刀“倏倏倏”飞起,在空中打了几个转,掉在上官清另一只手上。
“刀不错,你人也功夫好,就可惜了心性。”上官澈理所当然的买下了最后一根冰糖红果串,看着怒目而视的南宫婉。
“想要刀,就去我家陪罪。”他说着,转身就要离去。
哪知南宫婉当时就哭着大骂。
他冷笑之,又淡淡说道“你这样的心性。配不上好刀。”只留下婉婉一人在那繁盛的街上......
他感觉有人在碰他。
睁开眼,婉婉正笑着用细腻的手指尖点他的额头。
“娘子又调皮了,现在几时了?”
“辰时刚至,夫君握住人家一只手,都不能动啦!”
上官澈这才发现,自己的手不知何时握住了妻子的手腕,松开时,妻子细腻的手腕已泛红。
“我要不叫醒你,哼,怕是要坏了一只手。”南宫婉古灵精怪的看着他。
“喏,给我吹吹!”她笑嘻嘻的,像只小狐狸。这表情像极了那年她带着全家人堵在自己家门口讨回那刀时,脸上露出的模样。
他把那惹人怜爱的小手捧在手里,轻轻吹了几口气。
“可惜最后刀还是没要回来,你的心如今却已是我的。还给我生了个大胖儿子。”他也笑的像只狐狸。温柔却不狡猾的狐狸。
“我嫁给你,可就是为了我的宝贝刀呢!谁会喜欢你这个大笨蛋?”
“那可就只有你这个小笨蛋知道了”上官澈捏捏她的小鼻子。
“我去拿点饭吃,再问问爹什么时候启程。”
“嗯,快去,我肚子饿啦,”
“小馋猫,我快去慢回,尽管放心。”
“哼,你宝贝儿子的命可在我手里。”南宫婉抱起输谁的上官清。
“不怕,到时候再生,我们还年轻。”
“才不给你生了!”
“那就放你儿子一条生路吧。”说罢,上官清带上房门。
“这个笨蛋”南宫婉笑着自言自语“我的清儿啊,以后可别和你老爸一样傻,却也不要太精。太傻太精可是不好啊。”
也许他们是母子,本该心灵相同。上官清还在睡梦中,就“咿咿呀呀”起来。
“傻儿子,你听懂了妈妈的话了?唔,不会是饿了吧,妈妈也好饿啊。坏爸爸,还不快点拿饭回来。”
“燕燕要爷爷!爷爷呢?”燕燕这时醒了。
“啊——又有的忙活了”南宫婉抱着上官清叹了一口气。这燕燕的性格太像小时候的自己了。
“爷爷不在,姐姐在!”南宫婉轻轻抚摸着燕燕的头。
燕燕生气的甩了甩头,小手叉着腰,坐在床上看着母子俩。却又马上被南宫婉怀里的上官清吸引了视线。
“他是什么啊,好可爱,燕燕可以养他吗?”
看着好奇的燕燕,南宫婉差点没笑出声,“爷爷到底怎么管教的你,比我小时候还调皮!他不是东西......啊,他是姐姐的儿子,你可是他的姑姑。”
“咕咕?”是小鸟嘛?爷爷昨天都没有给燕燕抓燕燕,家里只有小黄和燕燕玩。
南宫婉觉得自己应该没有办法和燕燕交流,这小丫头太有个性。
“时间过的太慢,”南宫婉之前可不那么觉得,谁叫自己昨夜没听爷爷的话,硬是要抱她回来。
于是在这无限反思,左等右等间,终于把上官澈盼来了。
看着妻子哀怨的眼神,上官澈很是摸不着头脑,但是当他看到醒着的燕燕的时候,他面对婉婉的眼神中充满了歉意。
为了将功补过,他将饭放在床边的桌上。又作势要抱起玩玩怀里的上官清。
“去去,我吃完饭还要喂孩子吃奶,你把这烦人小丫头抱走!”
“好好好,我把这个你抱来的小麻烦抱走!”上官清又要把燕燕抱起来。
“哼,不要,燕燕只叫爷爷爸爸妈妈抱!”
“呀啊!”上官清觉得头大。
却硬是抱起了张牙舞爪的燕燕。
“不要不要!燕燕打你!”
“好好好,你打吧打吧,反正打不疼,嘶——你这小丫头属什么的!还咬人?和婉婉一样呢,怪不得一家人”。
听着门外传来的嘶吼,婉婉笑了,“哼,当初你气我欠我的没还给我的,都叫这小丫头一并还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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