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凭门外上官澈被燕燕咬的连连嘶吼。南宫婉却依旧是慢慢吃着饭。上官清在她怀里,看着她,“咿呀咿呀”的张着嘴,摆着手。
“嗯嗯,清儿等妈妈吃完饭就喂你。”南宫婉加快了吃饭的速度。
“你这个小丫头,怎么动不动就咬人。”上官澈也不能动手打一个孩子。所以他绞尽脑汁,倍受煎熬,终于试探到了燕燕的痒痒肉。
“叫你闹,叫你闹。”上官澈搔着燕燕痒,觉得自己扬眉吐气了。
“呜呜,哈哈哈,燕燕错了,哈哈”燕燕痒痒的笑出了眼泪,终于松开了咬着上官澈肩膀的牙。
“澈儿多大了,还和小丫头闹。”
“娘,儿子才不过二十一,有什么不能闹的?”
“哎呦”上官澈被上官老夫人拍了一下头。
“跟你娘犟嘴,我婉婉媳妇呢?”
“正吃饭呢。”上官澈陪着笑说道。
“再有半个时辰就出发了,快准备准备。”
“好的,娘。”
看着转身回房的上官澈和他抱着的正和他赌气的燕燕,老太太笑了。“真是啊,这孩子,养养,就长大了。”
看着吃完奶一脸满足的小家伙,南宫婉逗着他,“以后可不能同你爹一样,到处抢小姑娘的吃的!懂吗,要不不管你离娘多远,娘都要去打你。”
“唔?咦啊呀,”满月过了一天的上官清看着自己的母亲。
“哎,和他爹一样笨。”
“我才不笨,孩子像我还好,要是随了你以前的性子,那才完了呢。”
“你说什么?”
“嗯?啊,我是说,娘叫我们快点准备,半个时辰之后就要出发了。”
“那还不帮我把清儿抱起来?”
“是是是,我的两个小祖宗。”
就这样,上官澈一手一个娃。他不待见似的刻意把燕燕离自己和上官清远一些。身子倾斜出了一定角度。
燕燕可不乐意了。
“咕咕,他欺负燕燕!”燕燕看向南宫婉。
“姑姑可看不出来他欺负你,倒是觉得你一个可以欺负他十个。”
“哼!”燕燕被上官澈稳稳抱着,倒也不怕,于是双手叉腰。指着上官清“你要燕燕养他,燕燕就原谅你。”
“要你养他?我家清儿可活不过三天!”夫妻俩齐声道。
“我叫爷爷帮我抓住他!”
“我会先教训教训你爷爷!再和他好好教训教训你!”南宫婉恶狠狠的说。
这可把单纯的燕燕吓坏了。“家里可是爷爷最大,自己有了爷爷这个靠山,本该天不怕地不怕,可是“咕咕”却说可以教训爷爷。”
于是燕燕顿时就不闹了,安静的趴在上官澈的肩膀上。
“老娘还治不了你?”南宫婉如同胜利般,快速收拾打扮好了自己。
“厉害吧。”她笑着露出小虎牙。
“是是是,厉害,多大人了,还和小孩闹?”
“你说什么?”
“你抱着儿子,我拿行李。”
“哼哼。”南宫婉接过儿子,对上官澈做了个鬼脸。
上官澈一手抱着安静的燕燕。一手拿起收拾好的行李,跟在南宫婉身后,想到了自己以后的日子。叹了口气。
辰时已过半,空气不再如之前潮湿,干爽了许多。
“澈儿,婉婉,东西可准备好了?没有遗漏吧?”
“放心吧,娘,我和婉婉已经都检查过,没有问题了。”
“嗯,那便好。此去一路虽说不远,却也有颠簸,把这些干粮带上。”
上官清一拍脑门,“果然娘想的最周到,婉婉可最怕饿肚子了。”
接过干粮,上官澈便一股脑跨在肩上。上官家宅邸虽大,却从不在穿衣打扮上过度讲究。可上官毕竟是富贵之家。衣着再不比其他富贵人的穿着,却也不会差给了平民。上官澈身穿素白蚕丝银虎褂,背后别长剑,一手抱着燕燕,另一边又背上了干粮。活像刚逃难来的贵公子。
婉婉衣袖掩笑,见上官澈久不自知,便笑意更浓了。
“澈儿啊,将干粮和行李放在一块儿,随吃随拿,却也不急。”老太太看出南宫婉笑点,便也笑着点拨上官澈。
岂料上官澈道“娘,行李独放在一辆马车便好。可这干粮却要自己背着,婉婉不知什么时候就饿了,儿子怕停车拿行李误了婉婉回娘家的行程,还是就这样背着吧。”
婉婉终于不再笑,却挨的上官澈更近了。
“哎,真是娶了媳妇便忘了娘。”老太太看着这小两口,虽嘴上那么说着,可心里却满是赞许。
“儿子哪敢”
“行了,既然准备好了,那就上车吧。”
“嗯,那娘保重。”
“死老头子,不分轻重事!给老娘滚过来!”
老太太看着远处厨房正和大儿子二儿子两家吃饭聊天的上官钊,气不打一处来。
“来了来了,着什么急。”
上官澈看见父亲走也不忘了嘴里塞一块馒头。于是碰碰身边的南宫婉。
“怎么了?”
“我觉得你更像是我的妹妹。”
“如何见得?”
“我爹刚才出来往嘴里塞馒头的动作,和你昨晚塞糕点的动作一模一样。”
“看在你刚才为我着想的份上,我就不和娘告状了!”
“告状?”
“娶了妹妹还有了孩子,娘知道非要打死你!”
“可你不是......”
“好了,给你个坑你就往里面钻。上车啦。”婉婉拉着欲言又止的上官澈上了马车。
不一会儿,上官钊也进了第三辆马车。
“驾!”马车夫拉紧缰绳,随着几声马鸣和马蹄踏地的“噔楞,噔楞”声,马车开始行驶,不一会便平稳快速的消失在了上官宅邸前老太太和其他人的眼里。
“四年了,这一次我婉婉媳妇回娘家。有些事也是明摆着了。一些小人,又会闲话不少了。哼,婉婉这媳妇老太太我喜欢,谁敢气惹她,你们也知道如何做吧?”老太太站在门口,望着马车所在的远方,神色不变。语调却霸道无比。
“小弟生性木讷,多亏了弟妹,给他改了脾气,我们做哥哥的也是高兴!有如此弟妹,是小弟福分,更是我等做哥哥的福分。弟妹平时待孩子从来不偏不倚,大家都看在眼里,若有谁动得弟弟和弟妹一根汗毛,我们做哥哥的定然不轻饶了他”上官两兄弟道。
“江湖甚乱,如今也不太平。君子剑和浪客刀,上官和南宫,虽然为武林大家,却仍然难以自保。所以只能苦了自己的孩子。这次浪客刀那泼老痞子很有诚意,我上官家也不可丢了面子。”
“娘说的是。”
“老大老二,也该带自己家的那口子回趟娘家了。这做闺女的,怎能有不想家的?”
“娘,若我们走了,家里可就仅您一人了,儿子不放心。让二弟和他媳妇先回。”上官夺看着二弟,又看看自己身边的妻子和孩子,毫不思索的说。
他的妻子眼中满是支持。难免有些失落,但还是以自己的男人为荣。
“大哥,不可,大嫂是前年才回的,这次我们留下,您先走!”
“二弟...”
“行了,都别说了,你们爹送完澈儿和婉婉立刻就会回来。那时你们两个带上妻子儿女一起走吧!别跟娘扯别的闲话。”
上官夺和上官护看看老太太又看看对方,只能无奈点点头。从小到大家里事一向是娘操持,爹也乐的清闲。只有太大的事情,爹才会强势登场。
他们看着自己的女人,自己的女人也温婉一笑。他们知道,这次陪妻子回娘家,可并非表面上,那么简单。
上官家距离南宫家并不算远,只需大半天车程,若是轻功达到一定境界的人,一个多时辰也就到了。
马车这时已远离繁华的市区,在相对荒凉的官道上驾驶着。
上官清很爱睡,也就是饿了会哭着起来。燕燕却显得精力旺盛,缠着两人陪她玩。南宫婉自然是把负担交给了上官澈。
她掀起马车一边的帘子,出神的望着外面景色。
她觉得自己或马车本没有动,只是外面的景物自己在走。近处路边的野花开的正好,几朵牵牛缠绕着,蝴蝶野蜂飞舞,远处可以看见山间的云雾笼罩的山的轮廓,“也许会有神仙吧。可是自己偏爱现在的生活。”她看的出神,竟是上官清醒来和她一块看着窗外都未发觉。
“这四年来,虽然自己只活在那片宅邸,可却并不孤独,从开始的陌生,新奇,抵触,到后来的包容,改变,重新认识了那个看起来木讷,却十分保护自己的上官澈。哪怕一天天重复着习惯的事情,可是意义却早已不同。那个家里的人都宠爱保护着自己,和自己的娘家人一样,婆婆虽然强势却不令人讨厌,反而叫自己觉得温柔和亲切。”
远远的湛蓝的天空,云片片的飘着。有一片,和上官澈一样傻,在其他一大团云的后面,默默的跟着,却不融入进去,是因为旁边有一片和他一样的云想要保护它吗?
她的脸上荡漾着笑,嘴角越来越上扬,美丽的如同一幅画。
上官澈抱着燕燕,一同看呆了。
“呜呜咦哇哦”最后还是上官清模糊不清的咿呀声,唤醒了所有人。
“小清真是和他爸爸一样,爱煞风景呢。”南宫婉给上官澈喂着奶,一边瞧这上官澈说道。
“他可是我的儿子”上官澈自豪的说道。
“我还是他娘呢”结果小清只随了你不好的地方!
上官澈有些尴尬的笑笑。
“对了,有个问题我一直不明白。”南宫婉问道。
“什么问题?”
“咱妈的事。女人的直觉告诉我,妈一定不简单。”
“对啊,妈当然不简单。这个问题也只有孩子们和你不知道了。”
“不要吊我胃口,快说啊。”
“爹的外号是君子剑,你知道的,可是没有娘,爹也就只能是个君子。”
“你是说?”
“对啊,娘的功夫,可要比爹高了不知几层。”
“娘那么厉害,我怎么不知道?”
“因为这是爹告诉我们的。娘也默认了。爹和娘从不骗我们。”
南宫婉有些惊讶,可转瞬间就觉得无所谓了。“不管娘多么强大,或是弱小。她都是爱自己爱她的孩子和男人的,这一点不会因为她的强大弱小改变。所以仅有这一点,便已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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