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修真小说 > 君子刀 > 心存高远志,奈何老年迟. 四
    于傍晚时刻,几人终于来到了“南宫”家所在地。

    南宫宅邸要奢华于上官,单从那厚重的江南红木门,以及鎏金狮子头的门环就足以看出。

    更不用说那高高悬挂的金字门匾了。

    上官夫妇各自抱着孩子拿着行李,同上官钊谢过车夫后。南宫婉看着这离开许久的家。没有陌生感。依旧是她记忆中的样子,房门边的墙上,还依稀有她幼年时捣乱用石子刻的画。剥落的墙皮,似乎是为了纪念,没有再粉刷。

    “南宫老痞子,你孙女归家,还不快开门迎接?等什么呢!”上官钊笑着敞开嗓子大吼。

    “我看你老小子是活腻味了,我南宫家门口,还敢大呼小叫?诶呦!疯老婆子,你打我做甚!”

    “我乖乖婉婉要回家了,你还给老娘装疯卖傻,快开门!”

    上官澈此时想到了自己的娘在家时得模样。他笑着看看婉婉,婉婉也笑着看着他。他们两个都知道对方此时心里所想。

    “吱嘎——”厚重的红木大门打开。

    婉婉看着穿着大红色带着大红帽的爷爷笑吟吟的看着自己。他后面的一家人也穿着喜庆的衣服。脸上都是温柔。

    “这肯定是爷爷逼着大家穿的吧!”婉婉忍着眼泪,故作无事状,道

    看着后面家人赞同的眼神,却又被突然回头的爷爷威吓的赶紧左右摇头的一家人,她终于笑出了眼泪。

    “我,回来了。”她只说出短短四个字,却包涵了所有感情。

    “回来就好,婉婉啊,奶奶可想死你了。”南宫老夫人一把推开一遍傻站着不知说什么好的南宫啸。

    上官澈把南宫婉怀里的孩子接过来。替南宫婉开心的同时,也在暗叹,自身选择的难以掌控与江湖的险恶。

    “妈,别哭了,婉婉这不是回来了吗,大家就先别门口站着了,咱们先回屋去。”南宫卓安慰着自己的母亲,看着自己的女儿和女婿,又对上官钊微微抱拳。

    “爷爷,爷爷,燕燕回来了!”燕燕的童声响起。

    站在角落里陪着笑的南宫啸似乎突然找到了表现自身价值的事,笑着接过了上官澈怀里的燕燕。

    哪知刚到南宫啸怀里的燕燕指着上官清道。

    “爷爷,燕燕要养他!爷爷捉他给燕燕。”

    “胡闹!”南宫燕的父亲南宫绝突然道。然后对上官澈抱拳。

    “抱歉,是我平日太宠溺她,请勿责怪,我定会惩罚她!”于是他说着便要把燕燕接过来。

    “无妨,绝兄,她尚不懂事,只需轻言告诫,不允许再犯即可。重罚不可使。”上官澈抱拳回应。

    “多谢原谅!”

    “好啦好啦,三舅,不怪你,都怪爷爷太宠溺她!奶奶,你可定要好好管住爷爷!”南宫婉向南宫燕和南宫啸晃了晃拳头,笑着露出小虎牙。

    “二舅,怎么不见小芸?”南宫婉看向南宫毅。

    “那孩子从你走后就勤加练功,刚才见你们还不来,就又去练武场练刀了。”南宫毅回道。

    “小芸真是太倔了,二舅,对不起,我一会儿会和她好好谈谈,功夫要连到家,可是还要保重身体!”

    “哎,婉婉,二舅可不怪你。我和老三都羡慕你爹有你这么个好姑娘”南宫两兄弟看着南宫卓笑到。

    “好了,回屋叙旧,一干人在外面叙旧要冷落了亲家。”南宫老妇人发话。

    众人相互笑笑,便引着上官澈父子走向屋去。

    “我去叫小芸回来,你们先进屋去吧。”南宫芸向众人打了招呼。便跑去了练武场。

    “婉婉这孩子,没出嫁之前和芸芸关系好着呢,再过几年,芸芸也一出嫁,这俩姐妹,恐怕是再见一面都难咯。”南宫老夫人说罢叹了口气。

    “哎”众人也是一叹。真是相见难,离别易。谁人都如那蓬草般,漂泊无根。

    南宫家练武场与上官家练武场无明显差异。练武之人,可金银饰于身外,却万万不得内心痴迷。所以这里也仅有几棵树,几个兵人儿,几把刀罢了。

    那红色娇小的身影,不断重复着几个基础动作。却一板一眼,拳脚打的有模有样。

    南宫婉在远处看着,不忍心打搅她。在她的记忆中,南宫芸脾性温婉,是那种大家闺秀。却可以和脾气欢脱的自己打成一片。全家人都说“这两个孩子真是奇了怪了。”

    南宫婉酷爱刀,平日总要在练功场待上许久。于是南宫芸就在树的阴凉处坐下看书,从不忘备好水与湿布。

    十六岁那年,她要嫁人了,本来她不该嫁的那么早。至少可以安定三年。但是命运却不允许,江湖险恶人心也不允许。

    南宫和家上官家,早在南宫婉和上官清还未出生时就打下了良好的关系。

    她十五岁那年的那日,她们一家去找上官家讨要刀,本想着小小的一件事,两个小辈互相道个歉,再留下来吃上一席饭,事情就那么过去了。可谁曾知,这件事却被江湖所谓的各个“大家”认为是结盟成亲,“浪客刀”与“君子剑”欲结秦晋之好,称霸武林。这可了不得。

    当日两家把酒言欢,南宫啸正欲将刀讨回,那群江湖“大家”却赶来了。

    他们一脚踹开上官家大门,眼神不善,刀剑钩叉斧,用的好的,用的坏的,平常见到南宫啸,上官钊两人点头哈腰还是看都不看一眼的,全来了。

    上官钊看到这些人,脸色立刻变了。他以为是有人来砸场扫兴,但却根本不是。

    那为首一人膀大腰粗,身材极高,全身黝黑,满脸络腮胡,如同一个小巨人般。他手中拿一七七四十九齿蓝鲨刀,正是向来与南宫啸不和的马不留“马屠夫”

    马不留左右两边各有一人,分别是他结拜兄弟陈无敌与吴舟。他们三个身后还有一大帮人。

    南宫啸微微抱拳,却不看马不留三人,“不知各位英雄好汉,为何来此,是上官家招惹了你们,还是我南宫惹了你们?竟叫尔等倾巢出动。”他话语里的讥讽之意,人人都听的明白。

    “哈哈哈哈,我马不留,是受其他江湖各地的朋友之托,来审问你们两个的!”马不留满脸横肉,说起话来声如巨雷,一旁的陈无敌阴笑着,长过他身子的锁喉枪映着月光一片惨白。

    “不知我等有何错误可言,需要这么些人大驾光临?”南宫啸将手中碗摔在地下,站起身大喝。

    “哎呦喂,您两位可以武林站的起脚的角色,我想你们就不要装傻了吧。”陈无敌阴柔的声音叫人生起厌恶。

    “我等不知,还请各位道明!”

    “呵呵!南宫啸和上官钊两家关系确实好,可也没有好到要南宫啸举家来到这里!况且南宫家有一女儿,上官家有一小子,近几年,恰好可以成婚了吧!”

    “放你狗屁”南宫啸听到这里气就不打一处来,操起一根筷子,二话不说,扔向马不留。

    这马不留也不是个善茬,头微微向右倾斜,那筷子就顺势飞到了后面,将一人的左眼戳瞎。

    “哎呦喂”那被戳瞎了眼的人疼痛的在地上直打滚。

    “嘿,废物一个。”马不留将那人提起来,那人便身体悬空。没点本事就同我来见上官和南宫?说罢,提刀,只一瞬,那人便尸首两处。

    “嘿嘿,抱歉,让你们见笑。连南宫啸的筷子都躲不开,还有什么脸面站在这里?”马不留舔着刀刃上的血。

    “姐姐,芸芸好怕”南宫芸第一次见杀人,不由得打着哆嗦。

    南宫婉又何尝不是。但她还是安慰着自己的妹妹。

    “马不留,有屁快放吧,何必要在我面前宰鸡杀狗。”南宫啸脸色阴沉。

    “既然您还是装傻,那我就跟你挑明了。你南宫和上官今日全家在此一聚,我想可不是喝点酒那么简单。你们是想结盟,欲图称霸武林!于是叫自己儿女结合,欲成秦晋之好。没错吧。”

    “没错个屁,马不留,我今日就叫你留在这里!”南宫啸起身拔刀,却被上官钊拦下。

    “怎么,上官钊,你又有何意?”

    “老痞子,你也不想想,你我虽武功高强,却也不是江湖独步之角色。这群人此时群聚于我处,想来是蓄意而为之。你一人去,又怎搏得过他们?”

    “那你说如何!”

    “老婆子,一起上”上官钊说着也站起,并叫上自己的夫人。

    “嘿,你们大老爷们逞威风,还需得有我?”上官老太太虽那么说,拿起两根筷子,翻身一跃,立在上官钊身边。父母出战,做孩子的又怎能干看着?一时间,南宫家上官家除了忘记带武器的上官澈以及南宫婉姐妹和南宫老夫人没有出战,其他人竟都走了出去,齐齐排开,一时间刀剑之光闪耀如日。

    “嘿,我说你们结盟,果真如此。这不止老的会刀剑,儿子儿媳竟然也非俗人。哈哈,朋友们,上吧,江湖秩序,怎能由他二者打乱!”马不留操刀,第一个冲向了南宫啸。

    不一会儿,上官家喊声冲天,战在一块。上官和南宫家的人奈何武力再高,也难以以一敌三。皆有负伤。

    南宫芸躲在南宫婉怀里打着哆嗦。南宫老妇人只是平常妇女,此时虽没有被吓坏,却也是神色凝重。上官澈那时还没有随身携带武器的习惯,况且是吃饭,所以他有心上前一战,却有心而力不足。正当他四处环顾,想要找一把武器时,突的,从一旁战斗的人群里,窜出来一个人,那人手中一流星锤,正被他转的“伦伦”作响。

    “此人不认识!”上官澈见来者不善,以为那人是冲着自己来,所以站起身想要近身一搏,岂料那流星锤却飞速砸向南宫婉那边。说时迟那时快!上官澈俯身一跃,鹞子翻身,两步并一步,竟是冲到南宫婉前面。他想找东西挡住已来不及,却又护人心切,竟是身子一侧,直接护住了南宫婉和她怀里的南宫芸。

    “倏”的一声,那流星锤直直砸在了上官澈右肩,若上官澈不为南宫婉挡上,那流星锤必将砸在她头上!

    上官澈这时哪里管肩上的疼痛!他急忙转身,飞快抓起那还来不及收走的流星锤。

    上官澈六岁习剑,那时已有十年功底,臂力也是不差,那用流星锤偷袭之人竟是一时没有拽的过他。

    一边的南宫婉见他竟不顾自身也要为自己挨上那致命一击。顿时心生感动。

    女人,是温柔柔弱却敢爱敢恨的动物。虽有时表现强势,却是为了保护自己。女人,也是容易感动的动物。有时候若无其事的一点关心,却足够她们纪念一生。

    她将南宫芸安顿在一旁,起身。抽出了发髻上的簪子。竟也是如她爷爷那般,一扔,便将那用流星锤的人右眼刺瞎。那人怪声一吼,因疼痛手不由得一抖,那流星锤的柄竟是脱开了手。人也倒退几步。

    “二哥,倒打一耙!”上官澈一声大喊。上官护正击退了两人,突然听到三弟叫自己用倒打一耙,于是想都没想,俯身点剑又一刺一挑。只听“啊——”一声嘶吼。剑已饮血。刚刚那偷袭之人是死了。

    “小弟,好样的”

    “多谢二哥,再来仙人指路!”

    “好嘞!”上官夺左脚借力向后一蹬,后剑刺向前,刺中一人脊背。正是那马不留。

    原来马不留和他的两个结拜兄弟合力战南宫啸,却节节败退,恰巧退在上官夺面前。又叫上官澈瞧见。

    “好机会!”南宫啸见马不留突然停滞,刀花一转,将那马不留肚子钻开。一时间马不留五脏六腑是不住往外流。

    那两兄弟见自己大哥已经如此,便拼命掩护,陈无敌锁子枪连刺,坏了南宫啸的步伐。吴舟身材不及马不留高大,却硬是撑起马不留,小心翼翼却又快速的向门外离去。

    “这就要走?”南宫啸虽不是独步江湖,却也非泛泛之辈!锁子枪虽为长兵,却碍不着南宫啸身法灵活。不过十几个回合,陈无敌左臂便被连根斩断。

    陈无敌一声惨叫,不再战斗,飞速逃离。

    上官澈见局势已定,大松一口气。右肩却隐隐做痛,竟然抬不起来。

    不过半个时辰,那群前来惹事之人终于死的死,逃的逃。

    “上官老贼,这群人平时见了我屁不敢放,如今来此,必有人撑腰。哎,你我年岁尚且不小,威风却也不比当年了。”

    “苦了我澈儿和你孙女,如今怎办,却也没有个对策,想必有心人早已打好了算盘。对不对?朋友?”本来前半句还是叹息,最后那句朋友说的语气却突然凝重。

    “哈哈哈哈,在下看来,上官家小子与南宫家孙女确实天作之合,尔等成亲一事我看是板上钉钉,结盟无所谓,但是却也要有个约束。”

    一个身影慢慢从黑暗中走来。黑色的斗笠黑色的面纱,以及黑色的斗篷。他仿佛属于夜色属于黑暗。

    “不知阁下是谁,如何看出我等有结盟之意。”

    “尔等今日在一起相聚喝酒带上全部家人,不就是最好证据?”

    “阁下不觉得自己太过于片面刻薄,强词夺理吗?”上官钊问道。却怎料南宫啸脾气火爆,竟已经提刀而去。

    那黑衣人发出“桀桀”的笑声。上官钊没见其身影一动,南宫啸就已吐血急退。

    上官钊本想助南宫啸稳定身形,却怎料自己也被带倒。他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与忧虑。于是站起身来微微鞠躬。

    “想来阁下必是能够只身行走江湖之人,不知为何今日要来开我等玩笑。”

    “玩笑吗?在下可不那么认为。”

    二人还想再说什么,却听一声。“够了,我本以为江湖之人必是心胸坦荡之人,没曾想,今日是开了眼界。”

    一干人寻声而视,这说话人不是上官澈还是谁?

    他挺直了胸膛,肩膀仿佛可以撑住一座山。他的背后保护的是南宫婉姐妹和南宫老夫人。

    “果真英雄是少年,我同你那么大时,可不是那么愚蠢。”黑衣人语气平淡,却无时无刻不在释放着一种杀气......

    南宫婉突然觉得自己被紧紧抱住了,思绪也从那年那事那人中,飞了回来。

    “傻芸芸,姐姐回来了。”她温柔抚摸着抱着自己大哭的芸芸的发丝。

    “姐姐.......回来了。”她也因思念,哽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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