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妹四年不见,再遇时已哭成泪人。
抱着自己的妹妹。南宫婉感慨良多。“是啊,是离别与想念的力量,让只爱读书的妹妹抛弃了书本。虽然自己未曾见妹妹用刀耍出一招一式。但自己可以相像出,那流着汗却也不停歇的单薄身影,无论是烈日寒冬,手中的刀都绝不颤抖。”
“芸芸,累吗?”
“不累,姐姐说过,等我的刀练好了,就可以随时去找你。”
南宫婉很内疚,那句话是当日戏言,为了安慰不舍自己离开的妹妹而说的戏言。
“还有看书吗?”
看着摇头的南宫芸,南宫婉鼻子一酸,刚止住的泪,怕是又要流下。
“听姐姐的,咱们以后不练刀了,你做你喜欢的事,好吗?”
“不练好刀法,芸芸怎么去找姐姐?”
“傻姑娘,你不用找姐姐。姐姐这不是回来了?姐姐想你了,自然会回来找你。”
“可是......”
南宫婉用食指抵住了南宫芸的最。
“姐姐喜欢芸芸安静看书得模样。耍刀弄剑,不适合我们的芸芸。”
她自顾自的说完这句话。心里的疼痛感却越来越强。“命运啊,总是要受他人的掌控。还好,自己并没有损失太多,但替自己承受痛苦的,却总是心疼自己的家人。”南宫婉使劲摇摇头,将这些思绪抛出脑海。
“芸芸,咱们去屋子里。”
“嗯。”南宫芸对南宫婉笑着。
“哎”她轻声叹息。却不叫妹妹察觉。
姐妹俩就那么慢慢走着。一前一后,她拉着妹妹的手。走过曾经一同玩耍的假山,走过院里的小河,走过太阳光柔和的照射,走过了以前的回忆幕幕。
清风还算柔和。那么多年过去了,值得庆幸的,是两人今日还能相见;是即使两人各有心思,个有忧愁,即使姐妹俩都能互相看出来,却不点破,只留下那最温柔的美好。正如同当年两人尚且单纯的模样。
南宫家正堂。
他们沉默着。是在思考些什么。哪怕每次见面都要都上几句的南宫啸和上官钊,此刻,都沉着脸。
“上官老贼,别沉着了,说说你的准备。”南宫啸打破了沉默。
“南宫老痞子,不是我说,我这次带孩子们回来,就是要听听你怎么想的。自那日事起,你我可是有几年不见。但是从昨日你来到我家门下再离开之后,我和我家老婆子就大致猜到了你的意图。不过也只是猜,真正的,还要你来道明。”上官钊不紧不慢道。
“今日我确实想与你探讨探讨。不过在此之前,妇人们都先去忙吧,接下来就是老爷们的事了。”南宫啸宣布。
他的儿媳们自然不说什么,南宫老太太却揪着他的耳朵。
“什么你们这群妇人去忙,接下来就是你们老爷们的事,别忘了,几年前要没你这群儿媳妇出力,上官家酒席拿出事儿可不是那么容易摆平。”
“哎呦呦!好好好,大家都在这里商议商议,是我糊涂,是我糊涂!”南宫啸耳朵被揪的难受,大喊大叫。完全没有一丝稳重。
不一会儿,待南宫老太太撒完了气,就起身把一旁满脸疑惑的燕燕抱走了。
“南宫老痞子,你说话还是那么直。大嫂刚才可确实没说错。”
“行了行了,你还不是照样被你老婆管着......好了好了,说正事!”
南宫啸清清嗓子。又把话说回了那年酒席。
他分析了半天,前面却也没分析出什么,只是肯定了马不留是那黑衣人的走狗。
“他“浪客刀”和“君子剑”虽强,却也仅仅是可以在江湖上站稳脚而已。可那黑衣人,却一招之间,将自己击飞,连上官钊都接自己不住,足以见得,那黑衣人身法和内功绝对了得。但是听黑衣人的语气,也不像是外来之人。少数民族平日进中原来绝非易事。自己行走江湖多年,江湖上有如此之强大的人,自己也不可能不知道。”
分析到此,南宫啸见众人不语。刚欲开口,却又被上官钊打断。
“老啸,你记不记得,当日那黑衣人被我澈儿痛骂的事。”
“当然记得,可这又有什么关系?”
“那日你走之后,我仔细琢磨了一下,发现有古怪,那时本想过几日与你共探讨,却不想没过多久婉婉竟然自己坐着骄子来到了我家门口。而那抬轿的人却是黑衣人。”
“哎,一言难尽,那日酒宴黑衣人被你家小子痛骂,一瞬之间就飞身扼住了他的喉,你我都无法解救。”南宫啸说道,却端起茶,喝上一口。
晚辈来继续说罢,上官澈道,然后接了下去。
“那日我也仅仅是说了句他心胸不够坦荡,哪知他竟激怒,扼住我喉结!只需稍一用力,我便可以去死,怎知他却又对婉婉说:‘怎样,你们的命我随时可以取,现在却不取,只要你嫁给这小子,我便保你俩全家性命,还要把刚才那群废物斩草除根,你看如何?’说着就把我摔倒在地,那一日我终究是忘不掉,婉婉她看着我,看着大家,竟点了头。”上官澈叹了口气。他深爱着婉婉,不是因为她救了所有人,不是因为他要补偿她,而是因为,他,从哪日起,真的爱上了她。还有那日黑衣人只身抬轿送她来时,她的落寞悲伤无助,让他想要保护她。
上官澈十指狠狠攥着手心。他恨自己的无能,却也有一种感谢黑衣人让他遇到她的矛盾心理。
“好了,昨日今日看到我的婉婉乖孙女,我就知道你们没有亏待她,这是我这几年开唯一能够让我安心的事情了。”
“这些话一会儿说也不晚!老痞子,那日婉婉点头同意后,直到你们离开回到家中,那黑衣人,是否跟着你们?”
“他一路跟着,直到我们家,还定了婉婉的结婚日期,叫我们准备好骄子,说过几日他自然会来护骄。”南宫啸说的很平淡,但是任谁想一想,自己孩子的命运竟然要交给别人来摆布,自己还必须听从,对不起自己和孩子的那种感觉,真的叫人堕入深渊。
“嗯,那么我的猜想就差不多对了。”
“不要打哑迷,快说。”
“那日你们走后,不过一柱香,那黑衣人,又回到了我们家。”
“什么?绝不可能,我们全家人紧赶慢赶,直到第二日寅时方才到家,啊!莫非?”
“是的,我想,这黑衣人,不止一人,且他们都可以改变自己的声音和体格。因为那日的黑衣人我没觉查出他与前一个有什么不同!”
“真是太奇怪,我也没有觉察出!”
“那么他们究竟是谁,为何要如此做。就成了问题。”上官钊长吁短叹。竭尽脑汁,却也想不出个所以然。
“哎,年轻时你我傲气奋发,不管前路苦难重重,却也不惧生死。哪曾想,打出名堂后,反不如从前般自在勇敢。”
“哎,奈何年老。”
听着两个老人的叹息,上官澈却想起重要的事还没谈起。于是不得不打断两人的思潮。
“南宫爷爷,今日一来,您还尚未给愚辈点明婉婉今后能否自由来往于此。”
“小子,不必和爷爷客气,这几年你做的不错,爷爷谢谢你。好了,现在步入正题吧。”
“那年那日,那黑衣人说叫婉婉嫁给你家,就将马不留等人杀死。后来我去调查这件事。却发现,江湖中,好像除了你我之外,认识马不留的人,都忽然间没了讯息。我暗道惊奇。却仍然没有停止寻找。几日前,终于找到了认识那年那日来你家找事的人的人。”
“你都了解到了什么?”上官钊问。
“那人告诉我,当日的那些人,有几个他认识,本来大家关系不错,几乎知根知底,那几人平日喝酒吃肉都几乎要赊账。可是,有一日却吃了最好的酒和肉,之前差点钱也都补上了。你说,这稀奇不稀奇?”
“有人买通他们?”
“没错,可是,你再仔细想一想,若是黑衣人,根本不需要买通他们。”
“没错,那黑衣人本领高强,你我都不是他一人对手。”
“是了,那么,是谁买通他们,再去你家捣乱呢?”
“马不留这人我是那日才认识,我自己也没有什么仇家。可若是为了找你麻烦,那马不留倒是有嫌疑。”
“没错,可是,是马不留要找我麻烦,为何后来还有那黑衣人的事?”
“黑衣人是谋划这件事的人?”
“错了,黑衣人谋划的,是一件很大的事情,而你我,只是这其中的一颗棋子罢了。”
“那你究竟要对我说什么?”
“哈哈,我要说的是,我们虽然是棋子,可现在已经没用了。而你的孩子我的孙女,今后也不会有生命危险。”
“真的?”
“是真的。只不过......”
“不要拖拖拉拉的,快说明白!”
“这不过啊”南宫啸这时突然看向了上官澈怀里的上官清。
这惊起了上官钊和上官澈的冷汗。
“你是说?”
“是的,留给你孙子我曾孙的时间不多了......”
“不过还好,你我都可以随时点拨他。”南宫啸又说。
“不不不,老啸,看来那黑衣人当日没和你说。”
“说什么?”
“我到今日也才想到,当日那黑衣人为什么说‘刀剑,不可相传了。’”
“这可就麻烦了,没想到,现在你我两人的孩子和孙女没有事了,可你我两人以后却只能偷偷交流交流功夫心得了。我曾孙子的命运,可就交付给你们上官家了.....”
“哎......”沉默的南宫家正堂里,传来许多人的叹息。
刚走到门外,还来不及敲门南宫婉听到这几句话,也微微一叹。“自己该承受的命运,又无声无息间,转嫁到自己孩子身上了吗?”
</br>
</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