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漫无目的的走着。
再次来到了云泽镇。
云泽镇没什么大的变化,还是那么安静,只不过多了一座学堂,少了许多衣衫破旧的孩子。
那垃圾堆成的高高的围墙,如今也早就移除了,如今被白雪覆盖,有一种安详与和平。
走到云泽村外围,那小酒馆照样坐满了客人,他看到小陈忙的擦着汗,脸上却洋溢着微笑。
没有去打扰,他缓步正要离开这里。
“嘿,小师弟。今天一个人啊,穿的那么单薄,不喝点酒暖和暖和身子吗?”
“不了,多谢嫣然姐姐关心,我还有些事,不便叨扰,快请回吧。”他回过头去,向洛嫣然点点头。
“哦对了,谢谢你的铃铛哦。”洛嫣然将手腕上的铃铛露出来,清脆的叮当声响起。
他听到铃铛声后直直的站在那里。
“也许该去一趟集市。”
说走就走,他忘记与洛嫣然道别,没有行礼,就那么离开了。
“哎,这小师弟。”洛嫣然摇摇头。在小酒馆外目送着他,直到他身影消失,才回了屋去。
他没有日行百里,千里的功法,但是这也许更好,一路上的风景甚是美丽,白色的雪铺在干枯的树枝上,银装素裹,远处的山也白皑皑的,看惯了青绿色与土灰色,这雪的白,足以涤荡心灵。
又是半日,冬季的天色昏暗的早。好在他已走到了集市上。
零散的小商户已经将货物带走,集市上一片冷清,若不是有几盏灯笼挂着,恐怕会更加凄凉。
他来到一家客寨。要了一间空房,准备休息一宿。
夜深了,月亮隐隐约约,客寨的木板床只有一块简陋的毛毯铺着,一件盖上也不暖和的棉被打着七八个补丁。
他半梦半醒间,从屋中听到了脚步声。
脚步很轻,但是那脚步声的主人呼吸很紊乱。
“小娘子!郎君来看你了,你这次莫要再逃,我们好好渡他个良宵美景。”那人突然淫笑着向他扑过来。
“好重腥臭酒气,怕是喝个烂醉找不到北。”他轻松从床上翻下,那人扑了个空。似乎有些恼怒。
“臭婆娘,说了叫你不要乱动,你还不听,等老子抓着你,你喊求饶都不顶用!”说着就踉踉跄跄从床上跳下来。
“与醉酒之徒有什么好说的?”南宫啸曾经起兴,笑饮米酒三大坛,酒后舞刀斩碎花。谁都劝不住他,最后也只能由南宫老夫人揪着他耳朵说上这么一句。
所以他没有说话,只是将那又一次扑过来的醉鬼轻松制住,一个手刀打晕了。
被此人这么一闹,他睡意全无。坐在窗框上,看着月亮,想着什么。那醉鬼则躺在床上,嘴中不时还骂上两句。
他想事情想的出神,待到他看向床上的酒鬼时,却发现那人没了影踪。他冷汗突起,纵使自己再聋想事情再入神,也不可能听不到身旁的动静。
“莫不是撞见鬼了?”他打了自己一拳。
“净胡思乱想。”
“可他究竟是怎么离开的?”
他将屋子角落全都看了一遍,没发现一丝蛛丝马迹,可自己的包袱居然也不见了。他有些明白了,自己是撞见贼了。
不过他仔细一想,那人身上确实酒臭味不小,醉态也不像是装的,除非是老行家,喝酒到烂醉也能保持清醒。
当务之急是赶紧把那人找到,包袱里的财物与衣服不要紧,最重要的是那几片断刀。况且住客寨的钱自己还没有付。
他拉开门,门发出“吱嘎”一声。寂静的客寨大厅里,这声音如同惊雷。
他看到大厅有一盏蜡烛燃着,旁边坐着一个身穿袈裟脖挂大串佛珠的皮肤黝黑之人,那人看起来不像个僧人,浓密的黑发随意披着,倒像个罗刹。那人旁边有一个人趴在桌子上,那趴着的人背上背着一个包袱,仔细一看,正是自己的!
他看着那两个人,那形如罗刹的人也看着他。
“阿弥陀佛,施主为何自出屋之后,一直看着我。”那形如罗刹之人问道。
“大和尚,您的朋友背上背的是我的包袱,可否叫他还给我?”
“施主,和尚我怎知道您说的是实话呢?况且这位是我的朋友,我俩人千里迢迢赶路至此地,他一路上都背着这个包袱,施主还是莫要骗我。”
上官清眉毛一绉,那包袱不是自己的还能是谁的?就连那补丁的位置都一模一样。
“大和尚,出家人不撒谎,还请您快将包袱归还与我,衣服与钱都可归你,然而其中一物我是必须取走。”
“哦?你也知道那包袱中有贵重之物?这样吧,和尚我做主,将其中的衣物与钱财尽数给你,而施主你就不要打那东西的主意了。”
“大和尚你好不讲理。”
“和尚我一向正直,倒是施主你太过咄咄逼人。”
上官清没有气恼,反而一脸微笑。他走到大和尚身边,一把扯下了那趴在桌子上睡熟的人背上的包袱。
怎料那包袱刚拿下来,那趴在桌上睡熟的人的脑袋却“卜愣愣”的掉在地上滚了一圈。
这可吓了上官清一跳。
“啊!施主!你若非要这包袱,那便拿去,为何你还要杀了他?你不会还要杀了和尚我吧。”
上官清稳定住心神,看着和尚狡黠的眼神,自己也笑了起来。
“大和尚你可不简单啊。”
“哦?施主要嫁祸于我?”
“大和尚不必再装了,我瞧你根本不是个和尚,你脖子上的血渍尚且还没有擦净呢。”
那和尚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却发现根本没有什么血迹。
“哈哈哈哈,这位朋友,还真是厉害呢。”
这时蜡烛摇曳起来,紧接着,屋中一片漆黑。
上官清突然闻到屋中满是血腥味。
他感到身边似是有一阵风,杀意凛冽。
“雕虫小技。”上官清一脚踢去,却踢了个空。
“嗯?不对!”他连忙护住自己的脖子。
“怵”的一声,他感觉手背被什么东西划开,鲜血直流。
“施主反映倒快,不像那个偷了你包袱的贼,一下就死了,没有一点爽快可言。”
“你果然不是出家人。”
“诶,错了错了,施主怎么以貌取人。”
“我却没见过出家人随意杀人。”
“哎,错了错了,出家人我刚才是,而现在,却又不是了。”
上官清一个屈身,躲开了又一次攻击。
“现在太过于被动,受制于人,想来该找一武器防身。”他想着,可周围昏暗一片,只有面前的长凳可用。
此时他又感到一阵杀风迎来。
不管三七二十一,他往左边一滚,顺势拿起长凳。
“嗡——”长凳拖地,他起身,对着一边一刺一抡。
“哇哈!”那人一声怪叫。
他作势又补上几下。却感觉打空了。
“嘿嘿,你武功不差,却没有一点经验。”耳边传来那人的狞笑声。
“嘁,”他敢忙左臂护头。他感到左臂一阵热辣的疼痛感,还好有衣服护住,否则又要受伤。
他跃开,寻找机会。
“好了好了,我不陪你玩了,再见。”那人笑嘻嘻道。
“又是诡计?”他依旧不松懈,摆好迎击姿势。
却突然发现那蜡烛又亮了,那被杀掉的人的尸体也不见了。
他发现桌子上有一个小瓶,小瓶子下面还有一张纸。
“及时涂抹,否则皮肤溃烂。”
“真是奇怪。”他拿起那小瓶子,又看看自己的手背,竟觉得痛痒难忍。
迫不得已,他打开那小瓶的塞子,撒出一点黑色粉末。
那伤口竟然快速愈合,没一会儿就结痂了。
“竟如此神奇。不过那人究竟是何意?”他想到了三年前林子里和自己打斗的黝黑大汉。
还是想不出所以然,干脆不想。他从包袱中逃出几粒碎银,放在客寨掌柜的桌上,然后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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