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摸了摸已经撑得发圆的肚子,对桌上的那些肉说:这次先放你们一马,下次也个也不饶。现在,桌上的那些东西对我的诱惑已经不那么大了,我得找点让自己更感兴趣的东西。
从窗户看见后院的马棚里有好多体型修长、下肢粗壮的马。看来这些马的主人是要远行。这么多的马……哦……对了!这就是楼上这些人的吧!
我把目光从马棚转到屋内,我才意识到自己从一进来光顾着想吃的了,根本没留意身边的这群人!
从我的第六感,不,是直觉来看呢,应该都是些武林人士!为什么我会这样判断呢?除了后院的马匹,还有他们身上所配的武器和装束。
不过很奇怪的是:每个人的武器都用布或麻卷着,好像是怕别人看到。而且从我初步掌握的情况来看,应该不下几十种兵器!我是从形状判断的。
我对自己说,这可真是有意思,这真是群奇怪的家伙。不过,说起武器来,我不禁看了看桌上的布袋,想起了那把破菜刀。然后自我安慰的说,它也许该算件兵器吧……然后又惭愧地想,应该不算吧......
这种场合,我总感觉还应该发生点什么,可为什么......就在我为自己地推测怀疑的时候,从中间屋子里走出来一个白衣侠者,四十多岁,看上去气度不凡,颇有些领导者的味道。
客栈内立刻变得安静下来,仿佛突然之间有人把音量关了一样。所有人的目光都向白衣人望去。
白衣人捋了捋胡须,缓缓地说:各位武林盟友,今日大家旅途劳累,就暂时在此客栈歇息一晚,明天一早继续赶路吧。请诸位保管好自己的行李兵器,最近江湖很乱,大家需小心提防。他日,江湖豪杰汇聚华山之日,就是你我商议武林大事之时,届时便是各位心爱兵器展示地最佳时机了!
一个壮汉‘腾’的从座位上站起来,把我吓了一跳!对着白衣人道:在下粗人王莽,依在下看用不着那么麻烦,这天下各路豪杰都上华山,那不太挤了!不如趁这月色正好,各位在此亮出兵器,一较高下,输了的就不必去了,嘿嘿,要废物干嘛!
说着,抽出一只宣花大斧,貌似很重!目测足有五六十斤,我自叹了一声,当然是感叹这位壮汉果然很壮!身上的肌肉疙瘩,那可真是一块是一块的!猜猜我想到了什么?呵呵,不告诉你......
墙边第三个窗户那里的一个白白净净的书生模样的人站起来对着壮汉:王莽大哥,话说的不要那么狂啊,你手里拿一把家里劈柴的斧子在江湖同僚面前叫嚣,未免有失体统吧!哈啊哈......
“哄~~!”全场像煮沸了的粘粥。
壮汉满脸通红。据我的经验(是被那老头羞辱很多次的经验)应该是一场恶斗在所难免!原先出面讲话的白衣人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一点,立刻劝阻:两位英雄,今日不是动怒之时,我们一同心协力,共度江湖那关。二位,消消气,先入座,自家兄弟莫伤了和气。
坐在王莽旁边的一位长须白发的武者,把他拉到座位上。王莽被刚才的讥讽丢了脸面,心中不平,加上性格直爽,本想和那讥讽他的人大动一番干戈!谁知那白衣人出面劝阻,碍于身份不好发作。只能愤愤坐下,严重充满了怒气。
另一位刚刚成功嘲笑王莽的白净书生则满脸得意,正与同席的人举杯,似乎是庆祝刚才的气势上的胜利。笑起来很邪,嘴角的一撮小胡子直发颤。
我呢,坐在那里很不爽,刚刚要上演的好戏被那白衣人给闹砸了:场面恢复了平静。难道就这样收场?突然,在我的脑中迸发出了一个恶作剧的想法,我在想,如果那老头,就是我山的那个奸诈的老头在这,一定不会让这还没开始的好戏就此落幕,我的意思是,不如我也做一回那老头,嘿嘿......
哦,我明白。是的,我是说,我有责任为眼前这一切负责。对不起,请允许我先介绍一下目前的情况:
事实上,事情是由我挑起的。可实话实说,我当时仅仅是想搞场恶作剧,也许是我低估了江湖豪杰们的想群殴的情绪;也许他们早就想彼此残杀一番,只是欠一个PK的理由;又也许,根本没什么也许,只是我的挑拨离间的能力太强了!不过那老头的功力我只学了不到四成。
我不得不停止思维,因为刚刚一把暗器贴着我的脸飞了过去!要不是多年练就的躲避那臭老头拿鞋砸我的技巧,估计现在我早就一命呜呼,呜呼哀哉了!
我可怜的一缕鬓发就没这么幸运了,背着不知从何方飞来的暗器(应该是把短刀)削为两节!
当我意识到自己犯了多大错误时,场面已经混乱的不可收拾了。就像本来糖和盐搅在了一起,我又倒了一瓶酱油,味道可想而知了!
场面开始越来越血腥。我听到铁器碰撞的声音,夹杂着不是有人的惨叫,所有人(除了我)都乱战作一团。我突然有了种感觉:仿佛所有人都是在开水里煮着的,有米饭,有绿豆,有青菜,有豆腐......而我,像一把勺子,只是轻轻的一搅,然后所有的青菜、绿豆等都开始噼里啪啦在锅里乱蹦......当然还有‘饭糊’的味道......
明显的一阵颤动从腰间传来,我想不会是自己被吓得抖得这么厉害吧!然后用手一摸索,是腰里的那个布袋在作怪,里面有什么东西在动!可是,除了那把破菜刀,里边什么也没有了啊......
心中有个大大的问号,正想打开包看个明白,一个凳子从天而降砸在我跟前!当时,一阵的懵,脑子空白一片,只留下了六个字:此地不宜久留!
我赶紧手忙脚乱的从桌子底下钻出来,啥也顾不着多想,只有一个念头:跑!
只是到处都在砍人!哪里有过路的地儿啊?接着,听见窗外传来熟悉而厌恶的驴叫声,把心一横,也只好从窗户跳了!
从这窗户跳到后院的我还来不及缓缓神儿,又被眼前的景象惊得目瞪口呆!
之前从楼上看到的马棚里的马,一群群的缩在角落,浑身打颤。马棚里一片混乱,像是刚经过一场洗劫!然后映入我不知所以眼中的是五、六匹躺在地上,口吐白沫的骏马,瞟肥体健!身上有血痕,体毛和鬃毛很乱,还有.......蹄子印......?!
难道.......?
我强压住那可已经受惊在狂跳的心脏,转头对着那头驴子,我的意思是,难道这一切都是它的‘杰作’.......?
我深深的呼吸了一口充满了马粪味儿的空气,直觉告诉我,我能做的就是先稳定自己的情绪,再向那头神经的驴子要答案!
我把手指含在嘴里用牙咬住,然后......那头驴正一脸委屈的注视着我,像是在说,是它们先欺负我的......然后......一脸无辜的表情......
噢!天哪!请允许我怀疑它真的是头驴子吗?
它已经折磨了我五年,现在,我的对外面世界的所有美好憧憬有一次在它无辜的眼神和怪异的作为面前碎的彻彻底底.....
停停,伙计,先别激动,你现在需要的是保住小命,先离开这鬼地方,收敛一下你的心碎吧!我对自己说。
是的,先离开,起码要保住命。我把那头驴子叫到跟前,很不是滋味的爬上它的背,然后,消失在夜色中......
我趴在那头驴的背上,两手下垂,把脸贴在它的脖子上。一路上我不停的对它说,你现在不是在山上了,要注意自己的形象好不好,有事,有矛盾,大家可以坐下来当面讲清楚啊!你不要动不动就上蹄子行不行啊。素质!一定要注意素质!
这头驴子的脾气太怪,又是个‘好斗分子’,又没素质,太给我丢脸了!不过体力还算不错,驮着我走了一整天了,大气都不带喘一口的。倒是我,已经饿得在它背上不想动弹了。
夕阳斜斜的挂在西边的山上,一片鲜红,把我和那头驴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回想起昨晚的混战,确实是我太冲动了,没事玩什么恶作剧啊,不应该挑起那场打斗来。还有,后院的那几匹好马。可惜,都被这头爱搞破坏的驴子给放倒了,要不我还想‘顺’一匹,把这头臭驴丢掉,不过,现在看来,也只能先骑着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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