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所料,马停在门前,一女子从马上闪进屋,脚法十分轻灵。青衫、紫裙、内衬粉衣,脚穿白靴,带进一阵凉风,蜡烛几乎被吹灭。女子直奔老者跟前,猛地抱住老人,全身有些颤抖,半哭泣:“爹,你怎么样了?伤到没有?是那群魔头又来过了吧......呜呜......”说着便泣不成声。
我稍微松了一口气,原来是他的女儿啊,看把我紧张的一身汗!老者拍拍女子的后背,笑了笑,轻声道:“爹这不好好的吗,乖女儿,快别哭了,都要出嫁的人了,你看你当着这位少侠哭鼻子,羞不羞啊。”说着又捏了捏女儿的小脸。
我这才看清女子的容貌:一头秀黑的长发扎成简洁的一束,更加衬托出她的清秀。长长的睫毛随着抽泣的声音上下摆动,泪珠挂在粉嫩的脸颊上不愿洒落。小巧灵气的鼻翼因为呼吸的急促一闪一闪。下唇被牙齿咬的愈加发红,身体轻盈的像她身上的纱裙。
我敢确定在我儿时年的人生经历中,第一次有了神魂颠倒的感觉,而且心跳有些加速!不由自主的想多看她两眼,却又躲避着她的目光,仿佛是怕她知道自己在看她!
或许这种场面只能出现在梦里,有些云雾缭绕,有些鸟语花香,或是在流水的小溪旁,或是在青青的草地上,这个美丽的姑娘坐在我的旁边。她很活泼,很调皮,撩起一捧溪水,洒向我,好凉!
呃?真的好凉!一股寒气从脖子上传向我的心里,我从幻想中回到现实!
“奸贼!”女子正怒眼瞪着我,手里的剑已经贴在我的脖子上!
我不知所措!真的,刚才还哭哭泣泣柔柔弱弱的女孩子,现在正满脸怒容的拿剑要宰我!不过说实话,她发怒也怒的很美!
“姑娘,你这是干什么?我并没有得罪之处啊!”我故作镇定。
“小萌,快把剑放下,别误伤了这位少侠!”老者急忙去夺女子手中的剑。
“爹!别动!就是这个奸贼!昨天,我和鹏大哥他们在栖霞镇的栖凤楼上与这一带的豪杰商议去华山之事,这个奸贼,以谗言挑起了一场打斗,鹏大哥也受了伤。当我们意识到自己人在互相残杀时,这个奸贼早已没了踪影!鹏大哥他们想去追讨这个奸贼,谁知后院的马也被他给弄的战战兢兢不能骑行了!还有几匹躺在地上直打颤......”
“姑娘听我解释!”我试着把情况讲明白别让她误伤了自己。小命虽不值钱,但本人很珍惜!
“当时我只是开个玩笑,没想到各位江湖同僚却当真了,最后打成那种场面,超出了我的控制范围。我只好先撤一步,并没有戴罪逃跑的意思。后院的那些好马,我喜欢还来不及呢,哪里肯搞什么破坏伤害它们呢?那都是门口那头驴子搞的鬼,一点也不关我的事啊!要不就把那驴子宰了,今晚咱们吃驴肉火烧......”
“胡扯!你这个奸贼,还敢大言不惭,满口狡辩!看我先把你杀了,你等着自己向阎王解释去吧!”女子误以为我又在瞎扯。
好疼!我感觉有液体从脖子上流下来。随着女子的用力,我感觉自己马上就要死掉了,一瞬间,想到了好多!血滴下来。
振动!又是昨天那种诡异的振动!从布袋里传来!此时的我想不了那么多了,也许在有一瞬间的时间我的小命便会轻易地消失在女子手中的那把剑上!
女子手中的剑一用力!我闭了眼等死亡来临。
“当”,铁器撞击的声音!接着听见两个物体落地。
我睁开眼,没死?......!用手捂住伤口,幸好只是划破了不深的皮而已!地上,一把剑,是女子的;另一个......破菜刀!!
女子错愕的站在一边,显然是受了什么惊吓。老者也愣在一旁,随即,朝我走来,含笑着说:“家女太鲁莽了,柳兄弟,你伤的严重吗?小萌,快把家中的金疮药拿来!”
女子站着并未动,可能是呆了吧!老者拿来边给我敷药边说:“柳兄弟果然好武功啊!刚才小女多有冒犯,老夫未来得及阻止,差点就铸成大错啊!刚刚柳兄弟怎么会突然发力,从腰间丢出一把菜刀挡掉小女的剑的呢?太快了!老夫都没反应过来!”
我仍的菜刀?不会吧!我暗想。自己刚才都伸着脖子等死了,女子的剑那么近,怎么可能躲得了?更别提自己发力用菜刀挡了!
菜刀?刚才的振动!我急忙去捡起那把菜刀,交到老者手里:“老先生,来帮我看看这把菜刀,有什么异样没?”
老者似乎惊诧于我的提问,但还是仔细端详起来。
我再捡起地上女子的那把剑,剑刃上已经有了破口。应该是刚才和菜刀撞击造成的。再看那破菜刀,还是二十年前的那副死样,一点儿也没变!
老者摇摇头,“柳兄弟在开玩笑吧,这把菜刀并没什么特别的啊,只是铁质有点不一样。老夫从没见过这种铁,但看起来普普通通。”说着把刀还给我。
老者看到破刃的剑,皱了眉头:“这是把精铁锻造的剑,经过七天七夜的萃取,又在寒冰之下埋藏了八十一日,故剑身自带三分寒气,削石如泥。怎么会被撞得破刃了呢?”
我知道这才道一定有什么名堂!刚才我没动,那只有一种可能:菜刀自己飞冲出来打掉剑救我一命的!想起那种振动,觉得它更加可疑,但它现在一副普通的再普通不过的菜刀模样,似乎十分无辜我对它的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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