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颤颤的走到老者跟前,看着自己心爱的剑已经被撞破了刃,心疼的拿在手里,样子楚楚可怜。
老者摇摇头也表示无奈。看着这种情形似乎我该说句‘对不起’了!
老者问女子:“小萌,你鹏大哥他们呢?”
“他们今天上路继续赶往华山。我接到了信鸽的飞书,才赶回来的。幸好爹没事,那群魔头......”
“小萌,赶紧向柳兄弟道个歉!你误会他了,柳兄弟一身好功夫,为人侠义,有了他的相助,又多了一个对抗魔族的力量了!”然后转向我:“柳兄弟,老者有一事相求,不知冒不冒昧?”
“来先生尽管说,只要在我能力之内。”
“老夫所铸造的‘金蛇剑’煅烧了三年,今日取来冥池水淬火,算是完成了。这是受少林方丈玄空大师所托,用百炼纯钢铸成,希望柳兄弟能助小女一臂之力,将此剑送到少林。”
“这......”我犹豫了,那女的刚刚要杀我,而且显然是对我有很深的误会,甚至有些仇恨的意思。跟她在一起......可是,长得吧,挺让我着迷,老者诚恳相求,不好推却。正好自己下山来漫无目的,不如答应他,顺便还能见见传说中的少林,何乐而不为呢。就说:“既然老先生话说到这里,而今又是江湖危难之际,柳某自当陪令爱走这一趟.”
老者连连称谢,从后堂取出桂木雕制的长盒,取出一把剑,剑身通红,形似蛇身,泛着烛光。老者用手指一触剑刃,血就涌出来,很锋利!
老这把剑交给女子,又拿出一封书信,说:“这把剑要亲自交给方丈大师!另外,这封信是向方丈推荐柳兄弟的。柳兄弟小小年纪身怀绝学,将来定是江湖之福!”
女子此时突然眼中含满了泪珠,且不由自主的往下掉。把剑递回给老者。父女离别,难免伤心,我自揣测。
老者接过剑,冲着我说:“柳兄弟,请照顾好小女,老夫先行一步了......”紧接着,我还没回味过来那句话的意思,他就用剑刺入了腹部,倒地身亡了!
剑身突然闪起一阵亮光,随即消失,我还在呆呆的站着,思考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女子上前拔出剑,用布擦拭掉血迹,带着泣声转向我:“帮我把我爹葬了......?”
葬好老者,女子眼已经哭肿。我在坟前磕了三个头,以示对老者的尊敬,我面向女子:“能告诉我刚为什么你不阻止他吗?”女子光顾着哭了,似乎是没听到我的话,于是我又问了一遍,并加大了声音。女子顿了顿,抽泣着说:“这就是......我爹的......命啊,一个好铁匠,一辈子就等一把好剑。......剑铸成后,要以铸者的血为剑开刃,以铸者的命祭剑,宝剑的威力才能真正发挥......”说完,女子擦了泪,很坚决的说:“走吧,该上路了!”我从这句话里听不出一丝的情绪波动,有一些冰冷。
女子纵身上马。我一吹口哨,驴跑过来。我仔细看了看它,确实是头驴子,就拽着它的耳朵窜了上去。驴子一声怪叫,朝着女子骑着的马追去。从金匠镇出来后,我跟老者的女儿前往少林寺。讽刺的是,我们都不认识路。两人的情绪一直很压抑,她自然是因为镇上的人和她的亲眷相继死去,估计任谁也高兴不起来。我则是被那一幅幅的惨景,被那么多人的死,被老者的祭剑和一种阻在胸口发不出的闷气折磨的很少言寡语。
出来之后几天来的经历给我的成长比我在山上二十年间收获的还多。我开始思索对与不对,思索他们在世上的价值。许多人活着的意义也许不过是给寻仇的人一个杀之而后快的机会。或者想老者那样,为了一把剑。
我开始感到仇恨的力量!很强大,甚至超越时间的限制,一代又一代的因果循环。而如今,整个江湖都在为或许是曾经的一段仇恨付出着代价!也许这就是轮回,也许只是没有尽头的来去的开始。
成长的感觉让人不好受,因为你会越来越看明白泥曾经理想化的一些事。越成熟,看的越清,就会越失望,这是一种恼人的丰收。
我想起那山上老头的话:江湖,不只是江和湖。
这时我更愿意成为屁股下坐着的驴子,每天无忧无虑;或者成为那把永远都是那副死样的菜刀,至少不会有现在的这种心乱的感觉。对啊,我开始忧心,在别人的江湖世界里!说不上的感觉——我在变!
那女子也一直心事重重。她在前,我在后,漫无目的的顺着路前进。
我拍了驴屁股,让它赶上前面的女子,准备调节一下压抑的气氛,再这样下去,不是我被闷死,就是我们两一同被闷死。
“嗨,认识一下好吗?我叫柳御风。你呢?”看着眼睛肿肿的她,也许我该早点来安慰一下。
“南宫萌。”语气冰冰的吐出三个字,我仿佛感受到一股寒流。女子似乎不准备理我,脸转向别处。我知道她很难受,但不知道该怎么去说些让她会变好一点的话,没经验啊。我们之间有种陌生感,我要做的是,尽量消除她对我的敌意,这样以后的旅途才会好一点。看到她的侧脸还有周围忧郁的气氛我想到了一个词——凄美。
“很好听的名字呀!我可以叫你小萌吗?还在为父亲的死伤心?”我触碰她的伤口。
女子,不,也许我该先消除对她的陌生感。是小萌,似乎欲言又止,拍马向前。
“小萌,别这样啊,难过说出来,别憋在心里。”我骑驴赶上,准备‘死缠烂打’。“你老这个样子,太消极了。小萌,别忘了我们的任务啊。还有,你要振作起来,魔头还在逍遥呢。我们要尽快把‘金蛇剑’送到方丈手上,才是最明智的选择啊!那样,才能对你父亲有一个交代啊!”能说的我都说了。我赌的是说中她的一点软肋,或者让她感到点温暖。
“你真烦!我的事不用你操心!”自己的一番话换来这样的回答,说实话,真叫我寒心。不过总算她开口了,这时机可不能错过。打铁要趁热,融冰更是如此!
“你的马不错啊,我是第一次见这样全身通红的马,不知产于何地呢?”就想笑梦一样她的马也拥有骄人的外表,一身的火红色不含半点杂质,像燃烧的火焰,很热情的感觉,但为什么它的主人这么冰冷呢?
小萌听到我的话,用奇特的眼光扫了扫我的屁股下的驴子,表情很怪:“你的也不错啊,和你挺配的.”菜刀和驴子是山上的臭老头留给我的两道伤疤。现在又被南宫萌给揭开了。我觉得很丢脸,一个大男人被这样一个小女子奚落,幸亏当时救我们两个。
“很多人都像你一样称它为驴。这不能怪你们。刚开始师傅给我时,我也不愿意要,我告诉他不要驴子,要一匹骏马。师傅呵呵的笑着说我傻孩子,宝物你都不知道。你别看它长得像驴子,这只是外表而已,其实它是古代流传下来的珍奇坐骑,由于能力太强,老天把他的样子变得很丑......”我学着山上的老头,使劲的瞎编,要让她知道,这并不是头驴子。
小萌又转过头来,很是质疑的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驴子。
“不信啊你?那就比比啊,看看你的宝马能跑过这头驴子不?并且可以让你先出发。”我知道,小萌一定对她自己的马充满了自信。谁都一样,对自己心爱的东西,总是自信满满的。而我呢?对着头暴驴的实力早就领教过了!
“那好啊!”小萌一脸不屑。“小女子就先行一步了。”策马绝尘而去。
我拽住驴耳朵,看着她和她的马跑的有点远了,然后一巴掌打在驴屁股上——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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