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队人马,全武行进,临近镇子,队形迅速由方形变为单队,像一条长蛇眨眼间将小镇包围。
这已经是十天来的第五次了,镇中居民早已成惊弓之鸟,四处逃散,长枪铁戟的蛇早把镇围住,任这些困兽最后无力的挣扎。
为首的将领一身铁甲,挺于马上,低沉的一声,“抓----!”蛇形包围圈逐渐缩小,呈犬牙之势,咬合。
镇里经过五次扫荡,早已没了壮丁,剩的只是些童叟妇孺,残缺病疾之人。像是一池塘的鱼被打捞一次又一次,因为需要,只好再捞!网余越撒越小,净是些虾米之类。
铁甲首领似乎并不满意这次的收获,可没办法,前方战急,有一个总比没有强。
铁甲阴着脸,盯着被麻绳捆着的十几个弱不禁风的布衣,什么没说,掉头踢了座驾的肚子,马长啸一声,队伍向前延伸。
我在驴子上一脸得意像,还真不是一般的驴,南宫萌早被落在身后,我正想他被气得脸色发绿的表情,一定很搞笑。
驴子啊,驴子!你这么能干,封你个什么官呢?哎?对了,你叫什么来着?臭驴?爆驴?神经病患者?跑不死?二不像?
啧啧啧,你现在是我的坐骑了,总不能老叫以前那些老土的名字吧?恩,看本大人给你起个,我姓柳,名御风。你呢,是我屁股下的小驴驴,不如?屁屁?……屁屁!恩~好听!
哈哈,你以后就叫屁屁啦!姓柳!别忘了啊!屁屁!
我为自己的智慧感到骄傲,为这头驴子的暴力感到自豪。在它远远地把南宫萌甩在尾巴后头令我小小的虚荣心有小小的满足之后,我决定赐给它名字。屁屁,只有这个名字才适合它,怪异,暴力,无聊,和神经!
喜不喜欢啊,屁屁?我揪着它的耳朵,洋洋得意。又干了件值得高兴半天的事——教训南宫萌,还有给驴子封号。
这就是我的生活,我不明白将去何方,只知道来处是一座远方的山。我不知道什么是意义,只明白有些事需要我去完成。我快乐,无聊,有时候会晕。我无任何目标,因此任何事都可能成为我的目标。我没有一点方向,所以哪条路都敢去走。
老头只告诉我这是江湖,我却不明白什么是江湖。也许这就是我要寻找的,路。我对于前方没有任何概念,我现在所拥有的,我,屁屁,还有把生锈的菜刀。这是我的全部,也是我的所有。但我还感觉缺了什么,内心需要。
老头子还在树上偷鸟蛋,还会潜到水底捉红色的鲫鱼,还是在用脑袋当脚用。想着这些不知怎么会想起的东西。我突然明白了一个词——怀念。
似乎没什么可以把我从回忆拉回现实,只有屁屁。它停下,怪叫一声。这声音刺得耳朵发痒,心里发毛!
我边揪它的长耳朵边抱怨:屁屁,累了你可以吭气。可你这样没有预兆的鬼叫,是不是想吓死我呀!我死了你好当老大是不是?
玩笑不是开的。眼前的情景让我语塞:一队人,或者说一群,因为前边比较像队后边则乱作团形。他们在看着我,我也注视着他们。
为什么会不安呢?一股寒气逼来。来自目光的寒气,来自武器的寒气,甚至来自这样的气氛!
“逮了!|”对方先说话了。
“什么?”我没听清楚,表示疑问。
对后面的团形开始向我容来,奔向我,还有驴子!怎么说呢?诧异?无措?
然后是乌云遮月般的情景,最后乌云绑架了月亮!
当我明白过来时已经被捆上双手,和十几个瘦弱不堪的人串在了一根粗绳上,衣服已经被刚才的反抗弄破。
徒劳的放抗。毫无意识,而且敌众我寡!
我比较担心驴子的下落。刚才它一连踹飞了四个人!后来碍于围攻它的人太多,才逃了。那是因为做头号马的人生气的缘故,而原因则是:那么多人还制服不了一头驴。
这四个人伤的有点重,追它的人说要杀了它。我被长婴枪顶着踉跄前行。祝驴好运,我心里默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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