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话?”她赫然仰起脸,似笑非笑的盯着他,“真抱歉呀,我不是一个玩偶,当然也不会听话。”
“真没良心。”湛南行抵着她的额头,轻轻一笑,“我好不容易回来,就是想快点看到你,你还说些这么不好听的话,真让我伤心。”
纪语斐亦是轻笑着,抚上他的脸孔,手指从眉骨一寸寸挪移到高挺的鼻梁、薄薄的双唇、还有……喉结。
上次意乱情迷的时候她就发现了,湛南行平时冷冷淡淡,但他还是有一处最敏感的地方,就是她现在勾勒描摹的地方。
她不轻不重的揉捏着他的喉结,顺势抵住下颌,细密的呼吸在他的肩颈处弥漫着:“我说不出来好听的,不如……我做点好做的?”
她能清楚的感觉到贴在自己的身上的湛南行,肌肤一点点滚烫起来。
可这不够,还不够,远远达不到她想要的效果。
既然已经决定了,就必须坚持到底。
她神思中旖旎全无,只剩下不择一切也要达成愿望的目标。
“或者……你说点好听的,给我听听?”
她黏腻着一缕浅浅的沙哑,吻上他滑动的喉结,然后,游离着,舔吮。
圆润的指尖顺着他的胸膛一路,状似无意的往下,一颗颗解开衬衫,游刃有余的滑入柔软的布料间,掠过分明的肌理,悬停在漂亮的人鱼线上,顺着他紧绷的肌骨,蜿蜒搂住。
她仰起脸,轻轻的笑着,望向他愈发深邃的眼眸:“你的选择呢?”
天旋地转,她找回意识的时候,已经被打横抱了起来。
几步的距离而已,前所未有的热切中,两人的束缚早已被拆解得七零八落,腰带、长裤、衬衫……凌乱的落了一地。
她仰面倒在床上,长发被他缠绕在手指间。
湛南行半支着身子,一动不动的盯着她:“我的选择很明确,但是你,真的想好了?”
她很干脆的用动作诠释了自己的选择。
漫不经心的屈着膝,抵住他那蓄势待发的某处:“湛先生,你是不是性无能?这么漂亮的太太在这里,你都无动于衷?”
“你觉得呢?”
他居高临下的压覆着,慢条斯理的解开她身上仅剩的布料。
湛南行那慢慢回温的指尖,掠过肌肤时带来的触感让她情不自禁的颤栗起来,双唇微微发颤。
卧室里充斥着暖色的光亮,而迎面的那扇落地窗还没有拉伤窗帘,外面斑驳的树影混合着街角的微光一同情洒进来。
趁着意识尚在,她就唇舌交缠的间隙,伏在他臂弯中喘息着:“关灯,灯……”
湛南行慢慢的勾起唇角,在她的视野里,露出一个充满邪气的笑容。
“我不喜欢关灯。”
紧接着,他的吻如狂风骤雨般落了下来。
“不,不行……”
她就算做好的准备再充分,也没打算就这么坦诚相见。
“逗你的。”
他稍稍停止片刻,“啪”的关上床头的摁扭,顿时,一室漆黑。
唯独窗外星星点点的微光,映衬着地板上那凌乱的暗影。
她醒来的时候,窗外已经亮如白昼了。
很显然,要迟到了。
她猛地抓起手机,却发现订好的闹钟被人提前关闭了。
不用说,绝对是湛南行。
身旁的位置冰冷,他已经不见踪影。
纪语斐虽然有些失落,但并没有太在意。身上的酸疼并不严重,她整理好,接通了宋怡:“我很快就来,有什么事没?”
“纪小姐,您休息就可以了。”宋怡客气道,“湛先生已经提前通知了我,说您今天身体不舒服。”
她一顿:“那我中午过去。”湛南行已经能直接越过她通知宋怡了?
那刻,她心里计划更坚定了。
“爸爸,当初……你是怎么想的呢?”她喃喃道,“我不知道自己做的对不对,但是……我想不到更好的方法了。”
纪氏绝对不能毁在她的手里。
在昨天知道湛南行和苏奚的事情后,她猜测自己只是被利用,甚至拿来当挡箭牌而已。
她已经处于了两难的境地——
和湛南行摊牌,离婚,纪氏股票下跌,客户量减少,纪氏被毁。
故作不知,等到湛南行主动提起,她被迫让位,结果和自己摊牌没两样。
她想了很久,终于做了一个连自己都觉得疯狂的决定——
无论如何,都要和湛南行生下一个孩子。
女儿也好,儿子也好。
这样的话,就算是被离婚,她也可以分割一部分财产。
总不能在输了婚姻之后,还没了梦想,毁了事业吧?
“纪语斐,你已经疯了。”她对着镜中的自己,慢慢的,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再狠心一点,好不好?”
她真的不应该一时的随意,就答应了这场荒谬的婚姻。现在……纯粹是自食恶果。
可自从那一晚之后,她屡次失败。
纪语斐既松了口气,又格外担忧。但很快的,她更担忧的事情来了。
一个专门以偷拍豪门间八卦隐私的记者,找上了她:“湛太太,我有些东西,相信你一定会敢兴趣的。”
那是一处幽静而隐蔽的咖啡厅。
纪语斐忽然觉得浑身上下涌起一股无力感:“说吧,你想要什么。”
记者放在桌面上的信封,她甚至懒得去拆开。
会是什么呢?
差不多就那样吧,她实在是不想去看。
“三百万,不多吧,湛太太?”记者笑了笑,眼睛几乎眯成了一条缝,“或者为什么验货,你要不要亲自看看?”
她低低的笑着,捏了捏厚厚的信封:“分量不少呢。”
“要是少了,我怎么敢来找您呢,对吧?”
她抽出那些照片,一张张翻过去:“和我猜的差不多。”
所有的疑惑,所有的蛛丝马迹,都全部以照片的形式,坦坦荡荡的摆在了她的面前,如同一场电影。
而她,只是一个被戏弄的看客。
“好啊,我给你。”她利落的签下支票,“你会销毁底片吗?”
“那当然,我们这行都是很讲诚信的。”记者接过支票,笑得格外诚恳。
“那就好。”她扯了扯唇角,漫不经心的补好妆容,“谢谢。”
记者不仅感慨:“湛太太还真是有风度啊,不是那些小门小户的人比得上的。”
风度?
她嗤笑一声,拎着包站起身,径直走了出去。
她才没有风度,她是要去面对一场战争的。
就算输了面子,也不能输了美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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