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修真小说 > 醉翁归朝欢 > 第十四章 黄霸天
    亓一鸣心里已做好打算,转过头时,两位前辈却不见了踪影。好了,这下李婉琪身边无人,对亓一鸣来说是天赐良机,他心里也放下剑法,不断重复着将要对李婉琪说的话。

    亓一鸣感觉面前每个人都长着韩东林一样的相貌,如戈壁的走石向着自己滚过来,亓一鸣费力地挤过每一个“韩东林”,来到李婉琪跟前。

    “我到底……啊,不!李郡主,我特地来将玉佩还与你。”亓一鸣紧张到不能呼吸,可还是鼓足勇气看着李婉琪。

    李婉琪见亓一鸣来,立马放下手里的茶杯,可眼睛也没看亓一鸣一下,说:“坐。”说完收走了亓一鸣手里的玉佩。

    亓一鸣却如坐针毡,李婉琪在之后的时间里什么都没说,在亓一鸣心中待命的每一个字也都没有出场。李婉琪不断吩咐下人沏茶,她好像很渴,一直在喝水。

    亓一鸣忍受不了了,扭过头来拼命地盯着李婉琪的眼睛,可是李婉琪拒绝和他对视,亓一鸣又一次哽住了。

    “你看我干什么?”李婉琪一句话打破了两个人的安静。

    下一刻,亓一鸣却发现自己不能把心里话说给背影听,目光已经随着她走上了二楼。

    平静了一会儿,亓一鸣决定跟上二楼,却又一次被门卫拦了下来,说二楼只接贵客,亓一鸣不敢胡来,这可如何是好。心里不争气地想到求助韩东林,亓一鸣叹了口气。

    “起开,起开,看不到我黄爷来了么。都起开,让我捎几幅画回去当传家宝。”

    大厅中一下没了声音,过了几秒钟,大家又爆发出热烈的呼喊,人们纷纷对这位不速之客抱拳作揖,这场面比起韩参议入场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时,白门楼大掌柜白丹青从二楼,满脸笑容地走下来,说:“城南黄门石雕的黄霸天黄老板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实在是白某的不周啊。”

    亓一鸣问旁边的人:“这黄老板什么来头?”

    那人说:“小兄弟外地的吧,在开封府谁人不知道黄老板啊。你打听打听,长江以北的石刻石雕的大工程,哪个不是黄家的买卖。”

    “哦?这买卖都比得过官府啦。”

    “那可不,黄家人手艺好,完工快,据说是祖传的手艺,你可知现在官府都不做了,有工程都得上门请,你说黄家威风不威风。”

    亓一鸣点点头,见人群将黄霸天里外围了三圈,亓一鸣灵机一动,挤进人群,一起拥着黄老板神不知鬼不觉地混上了二楼。

    一到二楼,亓一鸣便像没头苍蝇一样四处乱闯,可二楼的阁间布置如同迷宫,亓一鸣终是一无所获,忽然,他听到有女人的声音,亓一鸣心头一亮,快步找了过去。

    “黄老板别来无恙啊。”

    亓一鸣听此女子的动静太过尖锐,比起李婉琪黄莺出谷的声音,真叫人浑身不自在。

    “怎么,刘公公也有空关心起我这个凿石头的?”

    一听“刘公公”三个字,亓一鸣立刻小心地低身蹲下,用食指捅破窗纸,暗中观察屋内发生的一切。

    正面冲向亓一鸣的是一名女子和黄霸天,两人中间隔着一张摆满珍馐佳肴的方桌,白丹青恭敬地站在女子身后。三名少年银装玉面,坐在黄霸天一侧,而女子一边坐着一位身着官服的大臣,大臣旁边是一名男子,怀中抱着一张古琴,正在闭目养神。

    “这自然是有要事相求了,黄老板,您和刘公公老相识了,可知道刘公公母亲近来病入膏肓,不久于人世,你……”女子说。

    “这有何难,与我一锤一凿,一天时间我便给刘公公的母上立一尊栩栩如生的雕像,刘公公每每念及已逝的母亲,到石疙瘩前哭上一哭,心情立刻大好,呃...就这么定了。”黄霸天抢先说完,一拍椅子,急忙要走。

    女子见势,抢步上前,掏出一支二胡,砸向黄霸天后脑勺,黄霸天不动声色,低吟一声,女子的二胡嘣的一声断了弦,女子退后几步,跌倒在椅子上,三名少年抽出宝剑,围住黄霸天。

    女子说:“三少不可妄动,黄老板是我们的贵客,”三名少年坐了回去,“这是我红月季第一次见识黄家内功的威力,果真不同凡响。”

    “看来黄某人今晚要晚几时回去了。”黄霸天又坐回到座位上。

    “不急,不急。咱们先听听宫中御医的看法。”

    身着官服的老人开口了:“老夫行医四十载,夫人的病状我还是第一次见,不仅无法进食服药,更加严重的是精髓渐淡,气虚难继,御医院会诊十余次,毫无头绪,只能每日针灸,以通脉络,延其寿,可也总不是办法,老太太命不久矣。可我听红大人说,开封黄老板神医圣手,能根治老太太的病症,特来请教。”

    “请教?我一介石匠,拿什么来治那个老婆子。”

    御医不解地看着红月季。

    突然,一旁的男子,从古琴下抽出一口长剑,轻轻一划,御医的脑袋滚落地上,吓得白丹青一屁股坐了下去。

    红月季说:“御医院医治不利,该死!可我的黄老板,你可知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老夫人的病,只有您治得好啊。”

    黄霸天眼珠一转,似乎懂了,仰天大笑。“哈哈哈!你们要用我的命去换一个臭老婆子的命?”

    男子摇头,开口说:“什么换不换的,只需要您把黄家内功运给老夫人,老夫人有神功护体,必能起死回生,长命百岁。而您,虽然功力殆尽,却不失封侯之位,除此之外,我家公公听闻您近来广散家资,用来四处购置土地,只要您点点头,刘公公苏州三十亩良田也都赠与您,如何?”

    “放屁!苏浙一带全是沈老爷的地盘,你们家刘公公拿什么来给我。嗯……这个我家的内功心法不传外人,再者说我将毕生功力给一个古稀之年的老人,这事就万万不能,更何况她儿子还是刘公公这个王八蛋,你们干脆死了这条心,谁也别想拦我,都给我起开。”说完黄霸天又要走,发出一声巨吼,其余在场的六个人都飞了出去,门窗俱裂,亓一鸣在屋外同样受到这一股强劲内力的冲击,后仰在地,还流出了鼻血。

    男子爬了起来,悬空坐定,抚琴于腿上,“我九琦也来领教领教阁下高招,月季!过来。”红月季轻舒长臂,拇指食指轻轻一按,重新接上了弦,倚着九琦,二人同时拨弄乐器,发出一阵刺耳的声音。

    黄霸天击出一掌,九琦、月季两人运上功力,不断加快弹奏的频率,激烈的音律充斥着二人手边的狭小空间,凭空出现两个旋涡,当黄霸天的内力到达二人面前时,时空扭曲,仅有二人身后的墙面被击碎,黄霸天丝毫未伤及敌人。

    九琦忽变节律,双手按住琴弦,又猛然滚过七弦,一道气流撞在黄霸天胸口,黄霸天急忙格挡,不料三名少年身后夹击,黄霸天深吸一口气,三口宝剑划破衣衫,却只在他皮肉上留下三道浅浅的痕迹。

    黄霸天说:“刘公公果然有备而来,两位精通韵律,又内力深厚,妄图用音浪散我功力,我很想看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拿下我。”

    三名少年再次发难,亓一鸣实在看不过去,撞门而入,高高跃起,一脚踢开来剑,和黄霸天背靠背,说:“你们以多欺少,在下可看不过去。前辈,我愿助你一臂之力。”

    “我与你素不相识,为什么冒着生命危险来帮我?莫不是刘公公的卧底,闪开!就算加你一个,我也不在乎,来多少老子杀多少。”

    “前辈,听我说。刘公公屠戮成性,崆峒一派被赶尽杀绝,我是要为他们报仇,你可知飞天现在也在开封。”

    “同福三少,可不能放过这名少年,我要活的!”九琦大惊于亓一鸣所说。

    黄霸天见到九琦的神色,相信了亓一鸣的话,解下佩剑,交予亓一鸣,“我这滩浑水可要脏了你的靴子了,唉……少侠可用剑?”

    “晚辈略懂剑术,可前辈您……”

    “像剑这种看得见摸得着的东西我瞧不上眼。”

    “好,晚辈愿以死相搏。”其实亓一鸣说这句话是违心的,自己巴不得死在李婉琪怀里,她不在场,自己可不能死。

    “小子,可别小瞧我们同福三少。”三名少年中一人说到。

    一场恶战即将拉开大幕。

    </br>

    </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