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欢站在门口停留片刻,抿紧唇,最后还是放弃了离开,转身冲着敖宁牵强的扯出一抹微笑:“我想去方便一下。”
“病房里独立的卫生间的,你不用去公共卫生间排队。”敖宁闻言轻轻一笑,还以为她这么急着出去是有什么急事呢?
“突然又不想去了。”秦欢又倒了回来,这次她没坐回椅子上而是走到窗户边去:“你这里楼层不高,离后花园近,我都闻到了桂花的香味了。”
敖宁坐在床上漫不经心的吃着苹果,边吃边说:“是呀,我每天都闻着这一股香味吃喝拉撒。”
秦欢浅浅一笑,眼睛不由朝后花园一瞥,突然间,瞳孔一缩,一抹熟悉的身影让她面色一怔。
是他。
医院花园里一棵桂花树下,迹深司坐在轮椅上一脸淡漠,俊脸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眼神也很沉冷,而他身旁边椅子上洛白月拿着手机在打游戏。
仿佛两人没有什么交流。
他为什么要坐轮椅?
因为昨晚淋雨生病发高烧?病得严重了吗?
想到这,她思绪有些乱。
昨晚说了那么多话。
而他也说放弃了。
他就那样淋着雨离开的。
最后昏倒在保安厅?
秦欢心乱如麻,一颗心像被揪紧了一样,一双眼睛紧紧的盯着那坐在轮椅上犹如雕像的男人,眸光暗然几分。
见她站在哪里一动不动,本来平常秦欢的话就不多。
再看她这样心事重重的模样,敖宁转移了话题,“对了,你昨天不是回墨家了吗?感觉如何,你爸爸妈妈很疼你吧,跟你分离这么多年一定有很多悄悄话。”
想聊一些开心的话题,不让秦欢那么闷闷不乐。
她这样子仿佛像是被全世办抛弃了一样,脸上,眼睛里,身上都散发着一抹疏离的气息。
让人靠近了都觉得有些心疼。
秦欢像没听到敖宁的话,只是怔怔的站在哪里,一动不动。
“秦欢.....”
敖宁望着她背影声音提高了几分。
这回秦欢听见了,慌乱的转过头来看着一脸疑惑的敖宁,她眸光一闪:“对不起呀,我刚才走神了,你刚刚跟我说什么事了?”
说着她眼睛又朝窗外掠一眼,然后极不情愿的收回目光,再缓缓走到床边坐下。
“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这么心不在焉的很容易出问题的呀,昨天你回墨家,难道没有休息好?你家人对你不好?”敖宁呆呆的望着她那闪烁的眸子,担忧的问她。
应该不存在对她不
好呀?
如果对她不好干嘛接她回家呢?
难道是她不习惯?
还是因为别的事。
“我没事儿,可能是刚比赛完这情绪还没有定下来,你不用担心我。”秦欢知道敖宁是关心自己,心里一阵暖意。
可开心对她来说,仿佛像是那么难。
“那就是墨家人都对你挺好的喽,那我放心了。关于比赛赢的钱应该就在这两天会打进你的账户里,还有我们家给你奖金也会一起打给你,辛苦你了。”敖宁浅浅一笑,倒是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来,凝着她脸上那些伤:“你这满脸的伤都是东方茉造成的吧?那个女人还真是下得了手,跟她比赛的人之后都不想再打网球了,你应该没事吧?”
“没什么感觉。”秦欢淡淡道。
“没感觉就好,那你以后还会继续打网球吗?”
“或许不打了。我现在呢准备去做生意,有一份稳定的工作,网球暂时就放着吧,有时间再打。”秦欢说得很云淡风轻,仿佛像是早就想好了一样。
她会撑起秦家。
至于网球,她已经赢了比赛,心满意足了。
追求梦想的冲动已经结束了。
“也对,有一份稳定的工作才是最重要的,打网球也不能打一辈子的,哪得多累呀。你准备想做什么生意呀?要不我们一起做?我跟你合资。”
“合资?”秦欢挑眉。
“对呀,我想要自己干一番事业,所以呢?我们两个一起合资做生意,就不相信闯不出一片天来。”敖宁眼神肯定,似已经打定了主意。
见状,秦欢倒是没有拒绝,而是嘴角微微一勾:“好呀,我们一起闯出一片天来。”
说得像两个人要去浪荡江湖一样。
.......
秦欢从敖宁没待多久就离开了,还是继续去找凌泽,一是为了敖宁的事情,二是想打听一下迹深司的情况。
因为她今天开机的时候,发现有凌泽给自己打了几个电话。
手机没电就没接到。
有些事还得当面问清楚。
办公室。
凌泽刚做完手术回来,站在衣架前脱下身上那白大褂,准备换衣服下班了。
“要下班了?”
秦欢走到门口,轻声开口。
屋里听到声音凌泽微微凝眸,猛地转过身来看着出现的秦欢,满目错愕:“你来干什么?”
显然语气不是很友善。
昨晚她干嘛关机?
当是迹深司的情况有多危急,如果真出什么事?她负责得起吗?
听到凌泽对自己的态度有此冷漠,秦欢也不在意,倒是迈步走了进去,漠然开口:“我是来问你敖宁的化验报告出来没有,情况如何?”
“出来了。”凌泽还以为她会问迹深司的事,但问起敖宁的事他也正面的回答她:“不过,情况不好,饮料里的成分含有毒素,一种可以让人精神出现幻觉的成分在里面,好像大麻那种类似的药物,可以让人上瘾的,现在时间还短还看不出来有什么特别的症状,我也暂时分解不了这个药分的成分是什么,只是大概的估计相似于大麻。饮料是你给她的,你也知道饮料是谁给你的,那请你把这件事查清楚?我觉得你应该给敖宁一个交代。这事我已经跟她说过了,她没怪你半句,还让我继续研究药物治她的病。”
听到这,秦欢脸色暗沉下来。
他竟然跟敖宁已经说了这事。
这个大嘴巴。
“这种事情你干嘛跟她说呀?她要是情绪不稳定怎么办?”秦欢瞪了眼凌泽,这家伙脑子真是简单。
凌泽也火冒三丈起来,想到敖宁因为中毒躺在医院里,现在还配不出解毒剂来。
而迹深司敢因为前期捐赠骨髓没有好好养身体遗留下后遗症,这会儿都已经坐轮椅,以后的人生是什么样的谁也不知道。
这一切都是因为秦欢造成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