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片云抚过月光,除了脚步声,周围几乎是一片寂静。周围人家还亮着灯,只是那光,对孩子们来说,却显的无比暗淡。
孟云泽边走边思考。虽然有足够的钱将孩子们安置,可江浊对自己说的学武这方面,却实在难以做到。
他将孩子们带到了小酒馆中。又叫洛嫣然准备了几床被子,叫孩子们先凑活凑活。
洛嫣然向他问清楚事情的起因和结果后,非但没有生气,甚至还亲自做了几大锅的牛肉给孩子们吃。
孟云泽坐在一旁。想着一些事。
“自己此番回来,只是觉得准备尚不充足,若急忙赶到师傅要自己去的地方,难免周折。但是不到几天后,自己还要离开,并不能做到江浊对自己要求的一切。”
孟云泽想了许多种方法,最终定下了一种自认为最全面的办法。
他将一旁照看孩子的洛嫣然拉倒一旁,与她商量着办法的实施。
最后见她同意,孟云泽心里的一块石头落地。
在半夜大家睡熟的时候,他一人离开了小酒馆。
却又在天将明时,带来了众多人。
正是攘夷派旗下之人。
孟云泽将孩子们的事情告诉给攘夷派众人,在得到大伙同意后,说明了想法。
由攘夷派中的各位好汉侠客,将有资质的孩子收为徒弟,教其武功,而没有习武资质的孩子,便先送到私塾或私办的学堂中去。而被收为徒弟的孩子,并不是不再接触书本,而是由各自的老师负责。这样一来,可以广泛有效的安置孩子们。最后,还可以接有意愿的孩子回到小酒馆做帮手,可谓是一举两得。
不过,这次的人来的并不全,只是一些稍有功夫休息的人,其余的人也会在之后陆陆续续赶到。
孟云泽向各位好汉深深抱拳。
各位好汉也纷纷回礼。
“感谢各位好汉帮助云泽这个忙,云泽感激不尽。”
“嘿,云泽老弟不需那么客气。昨天兄弟你说我派不该一直隐居于山林,我等一想,确实如此,我攘夷派确实不该再墨守成规,现在攘夷派中兄弟朋友们也大都认可了你的想法,攘夷派今后一定不断壮大,中原安宁必有我等守护。”
这讲话之人名叫陈思危,使得一手长枪,其父是攘夷派最先创立者之一。
陈思危此话一出,引得众人叫好。
“陈思危陈大哥,孟云泽孟兄弟净说好汉好汉的,我等女子却不被叫上,真是可气!”
一面容较好,身材高挑,身穿青蛇袍,腰别青蛇鞭的女子轻掩笑意说道。
此女是当年攘夷派创立者之一白海龙的孙女,继承王海龙一身功法,却又进堂入室,年仅二十四岁,却将鞭法推至一个新境界。
孟云泽与陈思危连忙抱拳。
“真乃在下疏忽,还请女侠莫要怪罪。”
“好了好了,小女子仅是开个玩笑罢了。”白若芷微微欠身,当做还礼。
好了朋友们,都说了一路了,现在是挑选徒弟,为将来的江湖培养好苗子啊,虎头锤张雷说罢,大步走近小酒馆。
“张兄就是急性子,人却是实诚人,好了各位!这些孩子,就麻烦你们了。”
“孟兄弟实在客气。”
小鱼抱着宝剑,揉了揉还有些困倦的眼睛。这是她一生中睡得最舒服的一次。
老大夫给她的衣服有点大,洗的发白,穿着却十分舒服。她把小铜鱼系在剑鞘上,系的很紧。
她看到小酒馆紧闭的门开了。一个看脸络腮胡的壮硕大汉笑声如雷,背后背着一个巨大的黑锤子。
“哎呀!这些孩子一看就好久没好好收拾过自己,哎!造孽!”那大汉声音浑厚如雷,小鱼却听出他语气中的爱惜和温柔。
平常大家看到自己等人,总是一脸嫌弃,还要用手堵住鼻子,骂自己是臭虫。
小鱼好奇的看着他,又看看更多走近小酒馆的人,各种穿着各种装扮,但是唯一相同的是,他们没有一个用手挡住自己的鼻子。
“是江浊哥哥叫他们来的吗?不然他们为什么会那么善良,那么温柔?就像江浊哥哥一样。”小鱼那么想着,却看一个高挑身材,身着青衣的年轻女子向自己走来。
“小朋友,想学武功吗?”那女子眼眸笑的如月牙,身上好香。
小鱼胆怯的低下头,看自己的小脚丫。但是怀里还是紧紧的抱着上官清送给她的剑。
“小姑娘害羞一点挺好,但是总是害羞,会错过很多机会呦。”
感觉到那女子温柔的梳着自己的头发,小鱼终于鼓起勇气,抬起头看着她。
“只有这个大姐姐,第一眼就看出自己是女孩。”
“小妹妹怎么抱着一把剑?”
“江...江浊哥哥送给小鱼的。”
“哦?江浊哥哥?”白若芷回头问向孟云泽。
“孟兄弟,这个小妹妹的剑,就是你路上说的你江浊兄弟的剑?”
“没错,那剑正是我江浊兄弟赠予她的。”
“那你这个江浊兄弟,来头可不小哦。”
“白姑娘此话怎讲?”
“我虽不用剑,却还是识得的。这剑的剑鞘就已用料讲究,恐怕这剑鞘中的剑,就连当今世上有名的君子剑上官钊的剑,都比它不上。”
“白姑娘确实没说错,我这江浊兄弟,可的确不是一般人......”
白若芷见孟云泽一副深思,便不再打扰他。
她看着小鱼,越看越喜爱。她才二十四岁而已,实在懒得到处去找徒弟,今天来这里是因为攘夷派中无事可做,所以来此散散心。没想到却发现了这个小姑娘,乍一看她真的很寻常,可是仔细一看,她却很适合学习自己的鞭法。
她看起来很弱小,但是性子却不软弱,她话不多,那么不是绝顶聪明就是绝顶愚笨。
她的身体纤柔,骨架稍小,不合适练习其他譬如刀剑钩叉锤等重物,练习自己的鞭法最合适。
但是虽然她有那么多优点,但是缺点也迎之而来。不管如何,白若芷还是尊重她自己的选择。不过,白若芷却也不愿意轻易放过人才。
“小妹妹,跟姐姐走吗?姐姐可以教给你鞭法。”
小鱼睁着大眼睛看着她,“可是江浊哥哥将他的剑给了小鱼。”
“傻小鱼,你的江浊哥哥将剑给了你又不一定非叫你学剑法,你将鞭法学好之后,又不是不可以学剑法。”
小鱼有些害怕,“为什么这个姐姐非要叫自己学她的武功呢,一般人看到自己不理睬,早就要发怒生气了吧。可她为什呢还是微笑的看着自己呢?自己该怎么办?”
在她为难的时候,孟云泽似乎从思考中回过了神,看着白若芷对小鱼显露出无比的亲近之感,又看着小鱼迷惑不解的表情,他觉得自己应该帮一帮忙。
他叫着小鱼的名字,看到小鱼看向自己,他露出微笑。
“小鱼,要抓住机会啊,江浊兄弟将他的剑给了你,你可以理解为是一种保护,如果江浊兄弟此时看到你能够被意味鞭法大成之家选中,他一定会为你高兴吧。”
孟云泽想象着昨夜上官清那坚毅非凡,无比强硬霸气的面孔以及绝对要成功否则绝不离开的意志,还有对只是初次见面就能与人打成一片的人格魅力,觉得上官清的成就绝对不低,而且作为自己认同的兄弟,他绝对要做好兄弟要自己帮忙的事。
“小鱼,你自己选择吧,你同意也好不同意也罢,江浊交给我的事,我一定会帮他办好。你若想要学剑法,我也可以帮你找到人的。”
小鱼点点头,看看孟云泽,再看看周围同样命运的孩子们,很对人都有说有笑的和这群温柔的人打成一片,她又看看白若芷,忽然目光坚定了许多。
她向白若芷伸出小手。“我练好鞭法,姐姐也要教我剑法。”
“剑法我可不会,不过我认识的人中,不乏有剑法精通的名家大家,到时我讲他们介绍给你,你自己挑选!”
“嗯!”小鱼将头一点,拉住了白若芷的手。
“谢谢了,孟兄弟,我欠你一个人情。”
“白姑娘,哪有的事!这是我兄弟叫我做的事,我答了他,就必须做好。”
“总之就是感谢你了,不过,我现在倒是有一种,想要见识见识你那位评价颇高的兄弟的想法,改日替我引荐引荐。”
说罢,白若芷向众好汉道了声再见,就带着小鱼离开了。
小鱼不知道,她的一生,将因三个人而改变,第一个是她的江浊哥哥,第二个是白若芷。而最重要的第三个人,却是她自己。她不会因自己的选择而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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