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一阵抽吸,纷纷抬眸向上看。
举牌出声的是齐副官,齐副官站在雕花扶手那儿。他后面还有一道英挺的黑影,众人看不清他的容貌,但是他端坐在椅上的气场过于强大,于一瞬间压住了全场的气氛。
而那些气场乃一个身居高位者的冷锐杀伐。
五亿两千万。
好大的手笔。
其中有人认出了齐副官,然后也猜到了,在齐副官后面的那个男人就是……方少帅?
那就不奇怪了,S国能这么壕的男人方棣州是之一,之二就是孟军亮。
主持人笑眯眯的一锤定音,“好,五亿两千万成交!这位先生相当有心,五亿两千万跟这条手链简直是绝配!”
晚一点时,方棣州回到了海边别墅,然后他问琼妈,“程火青呢?”
琼妈很快回答,“少帅,程小姐在楼上房间呢。”
方棣州随即上了楼,站在紧闭的房门口,伸手“砰砰砰”的敲门。
他的另一只手插在裤口袋里,兜里是他买的手链。他已经握出汗了,第一次送女孩礼物,他竟像小毛头般紧张。
她会喜欢么?
她知不知道,他在讨她欢心?
房间里没声。
“砰砰砰……”方棣州又敲了门,再问:“程火青,你在干什么……”
房门忽然开了。
原来房门根本没关。
方棣州一怔,这几天萦绕在他心头的不安在这一刻变得异常强烈。他无故深吸一口气,再轻轻地推开房门,然后走了进去。
房间里空无一人。
“程火青,你是不是又躲起来了?你最近玩躲迷藏玩上瘾了?事不过三,这是最后一次,下次你再敢躲起来我就要惩罚你了!”方棣州走去打开了衣柜。
衣柜里没人。
“程火青,你在哪里?快点出来!”方棣州检查了房间里的角落,将所有门都打开了,但是凡能躲人的地方他都查过了,但是没人。
没人?
方棣州又走到沙发边,她买的那幅四千万的画好像还放在茶几上。
可是,走近一看,画是假的,只是程火青临摹的赝品。
真的不见了……
方棣州眉心一沉,“来人!”
深夜里的海边别墅再次灯火通明,齐副官面色凝重的看着监控画面。画面上的程火青从二楼阳台跳了下去,她在草坪上滚了一圈然后迅速爬起。最后她娇小的身影融入了夜色里,并且很快消失不见。
“少帅,程小姐……真的逃跑了……”随后他有些哽咽的告诉方棣州。
“砰”的一声传来,方棣州直接踹翻了客厅里的茶几,并伸手按着自己青筋暴跳的太阳穴。
齐副官跟在他身后多年也变得异常小心翼翼,又说:“少帅,医院里有消息了,范东野和程悸达都不见了。我们查了医院的监控,范东野和程悸达前几天就醒了,今天他们换上了医护人员的衣服离开了医院,一起消失的还有范正宇夫妇。少帅,我怀疑这是一场计划已久的逃跑。”
方棣州双目猩红,此时此刻他像一只野兽般露出了浑身的戾气。
程火青,她竟敢这样愚弄他?
他真是小瞧她了,范东野和程悸达早就醒了,但是她不动声色。她攻于心计,狡猾无比,精心策划了一场完美绝伦的大逃亡。
四千万……
他给她的那张卡里岂止区区四千万?她要四十个亿都有!她怎么不多带点钱走,那点钱够她用么?
等他把她抓回来,他一定会打断她的腿!
忽然樊以冲走了进来,冷静向他汇报,“少帅,有消息了。”
方棣州掀动薄唇,“说。”
“刚才我们在边境查到了几艘偷渡出国的船只,据他们交代,三个小时前有一批人上船去了A国。”樊以冲说。
“那还等什么?立刻派快艇将他们抓回来!”方棣州又压着强烈怒火道。
“少帅,来不及了。三个小时前,他们已经到了A国。如果我们现在跟A国进行交涉抓人的话,恐怕也来不及了。他们很有可能从A国再偷渡去别的国家,世界这么大,抓他们没那么容易。”这时候樊以冲又说。
“哼!”方棣州又冷哼一声,再从喉咙里逼出几个阴森且恐怖的字眼,“世界再大,翻天覆地,我也要将他们找出来!”
说完之后他取出了黑色大衣,准备立马出门,“致电给A国总统,就说我已经乘坐专机,一个小时就到!”
“少帅!”樊以冲在后面叫了一声,并准备去追他。
方棣州不禁稍稍停步,再扭头看他,相当不悦道,“有话就说!”
“少帅,程火青没有跟着他们一起走……”这时候樊以冲又说。
倏然,方棣州面色大变,仿佛没有听懂他的话,“你说什么?”
因为他不敢相信,她在S国的软肋就是程悸达和范东野,现在她将他们都弄走了,她竟然没有一起走?
这怎么可能?
“少帅,程火青没有跟着一起走。据说开船时,程悸达和范东野要拉着程火青一起走,但是她说,她说……”说着说着樊以冲变得结结巴巴。
“说什么了?”方棣州极力令自己冷静问。
樊以冲又哽咽了一下,才说:“程火青说,如果她跟着一起走了,少帅你一定会天翻地覆的去抓她的,到时候还是谁都逃不了。她要留下来拖延时间,再伺机逃跑。程悸达和范东野都说她留下来很危险,像……像少帅这样没有人性的大魔头是不会放过她的。可是程火青又说,她就称自己不知情,少帅顶多发几天脾气,于是,她就留了下来。”
方棣州丝毫不在意别人对他的评价,大魔头也好,大善人也罢。很快他又厉声冲樊以冲问,“既然她留下来了,那她人呢?”
“少帅,我们暂时还没有查到程小姐的踪迹。”樊以冲说。
忽然方棣州手里的大衣滑落到了地毯上,然后颓然坐在了客厅沙发上。
他觉得头疼。
她什么意思?
她为什么要留下来?
她所有的牵挂都随着那艘船走了,但是她没有走。她很有自知之明,如果她跟着一起走了,他天翻地覆也会抓他们回来的。
可是,既然她留下来了,那么她为什么不回到他的身边?
她去哪里了?
方棣州伸手捂住自己的心脏位置,感觉像有一把刀在凌迟着他,让他痛彻心扉。他宁愿她跟着那艘船走了,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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