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修真小说 > 乱世游子吟之红尘如梦 > 13 一波三折险中险,大难不死福存焉
    王辰警惕心骤起,那僧人既然能在他分神的一刹那突然出现,显然不是等闲之辈,于是屏息凝神,目视着他无声地走到那诡异的女子身前。僧人双手合十,两眼轻闭,一副宝相庄严之相,仿佛那艳色根本就不存在。他嘴唇微动,似在念诵经文,许久过后,才对着王辰藏身的角落道:“贫僧已在此等候多时了,施主却还是不愿现身吗?”王辰暗叫一声苦,原来自己的行踪早已暴露,心知隐蔽下去已经没有意义,索性一跃来僧人身前,却始终没再看地上的艳女一眼。他暗暗紧握龙泉剑,紧紧地盯着僧人,一言不发。

    僧人丝毫不以为意,缓缓睁开双眼,随意地打量了王辰一番,摇头叹息道:“施主妄行奸淫屠戮之事,孽障实在是太重,罪过,罪过!贫僧昙无谶,既然撞见此事,便由不得施主再胡来!”

    王辰闻言,心中无名火起。这昙无谶看似道行高深,却不分青红皂白,一个照面便把全部罪责都加到王辰身上,是他太过迂腐,还是另有所图?王辰按捺住心中愤慨,反问道:“荒山野岭,夜黑风高,大师无故现身于此,难道不也太过于巧合了吗?”岂料昙无谶似乎根本就没有听到王辰的话,合掌再叹一口气,自顾自地说道:“唉,多行不义必自杀!苦海无涯,回头无岸。妖施主,你奸杀女子无数,丧尽天良,如今铁证如山,就算你即刻拿起屠刀,刎颈自杀,释迦牟尼大人也绝对不会让你成佛的!”

    “……”王辰无语,耐着性子听完僧人所言,强忍住冲上前的冲动,又好气又好笑,一时竟无言以对,心想“多行不义必自毙”乃是当年郑庄公之名言,被这僧人篡改成“必自杀”也就罢了,可他身为佛门中人,难道连《金刚心总持论》中“苦海无涯,回头是岸”一语也要歪曲吗?至于那“拿起屠刀刎颈自杀”之语,更是滑天下之大稽。难道这僧人竟是一个白痴不成?

    “嗯?不对!”

    王辰正感无奈,表情却在一瞬间僵化,霍然捕捉到一个细节,一个大胆的猜想随即浮上心头,令他不寒而栗:那僧人口中所称的“妖施主”,难道竟是指……

    “妖阴?!”王辰瞪大了眼睛,惊呼出声。

    妖阴,人称“淫妖”,没有人知道他的真实面目,但出道十余年来,行踪成谜,已在大江南北奸杀了上千名女子,手段之残忍,令人发指,可谓是罄竹难书。此魔每次行凶之后,都会故意留下“妖阴”两个血字,已被魏、宋两国通缉多年未果,却反而更加疯狂地作案,甚至连稚女也不放过。王辰念及此魔,下意识地又联想到地上的那名裸体女子,然而话音未落,形势骤变!

    只见那女子趁王辰分神之际,竟突然苏醒过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王辰的心口甩出一道暗器,又欺身从他斜侧面攻来,没有一丝拖泥带水。昙无谶亦在一瞬间变脸,骤起发难,狞笑着从正面袭来,掌力呼啸生风,内力之雄浑不言而喻。说时迟,那时快,又有一名女刺客突然从王辰后方窜出,一连挥出三道暗器,飞身向王辰冲来。王辰措手不及之下,顿时陷入了来自三面的围攻!

    王辰后悔不迭,心知已陷入昙无谶的诡计,却哪里还有时间思考破解之法?所幸他一直暗中警惕地上的艳女,情急之下也无暇他顾,忙运起身法避过最先射来的暗器,又迅速拔剑出鞘,顺势一剑划过了她的喉咙。

    然而顾此则必然失彼,澎湃的掌力咆哮而来,王辰避无可避,急中生智之下只能铤而走险,拼着反噬的风险,全力运起一阴一阳两股内力,先以阴劲缠住掌劲,又在那一刹那的空隙间以阳劲相激。王辰闷哼一声,嘴角溢出鲜血,显然已受了不轻的内伤,但总算得以借着反震之力向后爆退,堪堪逃过了即死之局。

    然而一险刚过,一险又起,另一名女刺客射出的暗器转瞬及至,王辰来不及闪躲,情急之下只好听音辨位,全凭直觉反手将龙泉剑甩出,只听“叮叮叮”三声脆响,飞袭而来的暗器被击落在地,而龙泉去势不减,又径直将那女刺客的身体刺穿。王辰暗呼侥幸,终于借此时机,退至空地的边缘。

    昙无谶似没料到王辰居然能如此幸运地逃过这绝杀之局,眉头一皱,却没有立即抢攻,只见他再次双手合十,一副安泰和祥之色,微笑道:“施主死里逃生,当真可喜可贺!”说罢又鄙夷地瞥了两眼殒命的女刺客,冷冷道:“调教出如此畜生不如的废物,枉负我‘淫妖’之英明!”

    “你,你就是──”

    王辰闻言,再吃一惊,原来这看似慈眉善目的“得道高僧”,竟然就是那天理难容的“淫妖”本人!王辰一想到他的种种禽兽行径,便怒从心起,而昙无谶却瞅准机会,突然暴喝一声,急速向王辰掠来。

    王辰连续两次被昙无谶以言语相激,失了先机,着实恼恨不已,心想自己受伤在先,而这淫僧武功极高,且心狠手辣,即使他立即撤退,也必然后继无力,被追上只是迟早的事。为今之计,唯有激发起全部潜力,抛开一切和昙无谶以命换命。昙无谶自私无情,定然不愿自己受到半点伤害,这或许便可带来一线转机。

    昙无谶的内力阳中抱阴,虽然异常强大,却斑杂不堪,显然是长期掠夺处子元阴所致。王辰恨从中来,怒从心起,化为熊熊烈火,恨不得将昙无谶烧成灰烬。他全然忘记了自身的安危,只要能够替天行道,就算是死,也在所不辞!

    心念及此,王辰毫不保留地鼓起全身功力,脸色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硬生生压下了伤势,心知如此不计代价地孤注一掷,必然不能久战,但只要能够重创甚至诛杀昙无谶,他便死而无憾。

    昙无谶见王辰不退反进,正中下怀,心中窃喜:只要王辰不逃,他就可以省下不少功夫,而这无名小卒不过是暂时回光返照,意欲负隅顽抗而同归于尽,他自然不会在这个关口上去硬拼,但只要拖住这临死的反扑,他就有无数种方法好好折磨王辰。昙无谶一想到这里,残忍而笑,来势稍缓,磅礴的掌力从双掌透出,将王辰的正面尽数封死。

    王辰怒发冲冠,哪里还有余力理会昙无谶的算计?他大喝一声,运起“破岩”,一连挥出数拳,拳拳攻向要害。昙无谶自然也是早有防备,挥出数掌,将身前护得密不透风。拳掌相交,反震力异常强大,即使以“破岩”也难以全部化解,然而王辰浑然不顾加重的内伤,仿佛失去了知觉,一拳比一拳重,连续不断地轰击着眼前无懈可击的防线。

    一味招架的昙无谶也不好受,他万万没有想到王辰临死之际还能爆发出如此强大的战力,从那双拳传来的古怪内劲,令他浑身经脉都隐隐作痛。昙无谶眼中透出两道邪光,面目狰狞,只待王辰力竭,便要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好将新仇旧恨一并加倍讨还。

    就在昙无谶恼羞成怒之时,王辰则浑然忘我,将精气神完全透支,凝劲于右拳,以惊天之势直捣昙无谶的咽喉。昙无谶不敢大意,迅速推出一掌。拳掌再次相交,迸发出前所未有的巨大冲击力,昙无谶浑身上下一阵麻痹,王辰则更是不济,全身经脉欲断,身体剧烈地抽动着,似是再难维系攻势。

    王辰脸上潮红之色一闪,鲜血狂吐,右拳再次挥出,声势却已大不如前。昙无谶咧着嘴角,料定对手已是强弩之末,只余下这最后的半击之力,于是再次挥出一掌,目光冰冷得没有一丝怜悯,仿佛已经看到了王辰被他尽情折磨的乐趣。

    高手对决,胜负往往就在毫厘之间。正当昙无谶以为大局已定之时,一阵锥心之痛却突然从掌心传来。他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却见王辰不知何时竟已化拳为指。只听一声嗤响,王辰居然以点破面,以剑指硬生生地洞穿了昙无谶的左掌。

    “这不可能!”昙无谶心下骇然,却哪里知道王辰其实早已强行将“破岩”转为“分水”,待昙无谶想要变招,却为时已晚。

    昙无谶惨叫一声,整个手掌在顷刻间化为血雾;而王辰则一鼓作气,攻势不止,以剑指继续突进,眼看就要点中昙无谶的咽喉。

    催命的指尖在眼中不断放大,昙无谶瞳孔紧缩,惊惧之下竟不能移动分毫。王辰则惨笑一声,终于感到坦然:这一击变招看似简单,实际上已经透支了他全部的力量,日后不是武功尽失,便是全身瘫痪,但只要能够为民除害诛杀妖阴,他便再无遗憾。

    然而就在昙无谶即将殒命的瞬间,异变再生!

    “小子敢尔!”

    “辰儿莫慌!”

    一声阴阳怪气的怒骂与一声中正纯和的鼓舞同时响起,只见一黑一白两道迅如闪电的身影从天而降,几乎瞬移般分别出现在昙无谶与王辰的身后。

    “师父!”

    王辰惊喜万分,不待分说,一股阴寒彻骨的内劲便猛然涌入身体。王辰如坠冰窖,动弹不得,而另一股精纯雄厚的纯阳之气又适时地从他的背心涌入,生生抵御住那冰冷的寒气。本在死斗的王辰与昙无谶,便这样夹在突然现身的神秘黑衣人与寇谦之中间,谁也无法再移动分毫。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王辰大吃一惊,直到此时,他才终于看清形势:那黑衣人武功奇高,显然早已隐在暗处观察多时,只是出于对寇谦之的忌惮,才迟迟没有出手。直到王辰孤注一掷突出奇招,他才不得不露面。昙无谶与王辰的对峙,转眼间便成为了黑衣人与寇谦之的博弈。

    此时昙无谶和王辰均面无血色。昙无谶紧咬牙关,双目紧闭,似在忍受巨大的痛苦,王辰则透支过巨,全身力竭,甚至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王辰紧咬牙关,意守丹田,努力使自己不至陷入昏迷,很快又惊讶地发觉那游走体内的阴阳二气虽然异常强大,却在不断地中和抵消,更有极小的一部分缓缓融入了他的经脉之中!王辰心中一振,没想到自己不仅绝处逢生,而且因祸得福。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王辰赶忙刨除杂念,一点一滴地梳理着融合的阴阳二气,许多曾经闭塞经脉,竟有多条趋于打通。

    寇谦之似也感应到王辰体内的变化,面不改色,掌中阳气一收一放,一面驱使着阴气向王辰的任督二脉移去,一面望向早已冻僵的昙无谶和他身后的黑衣人,质问道:“师弟,这昙无谶身披佛门袈裟,却淫邪残暴,恶贯满盈,你仍执意要包庇他吗?”

    王辰闻言,大为诧异,这黑衣人突然出手救助昙无谶,显然不是善类,又如何会是寇谦之的师弟?心道:“如此算来,我岂不成了他的师侄?”

    “嘿嘿嘿,现在就只有师兄你独得老头子的真传,又怎会把我这小小师弟放在眼里了?你不喜的人,我却偏偏要救!你不喜的事,我却偏偏要做!”黑衣人阴翳一笑,恍若鬼泣。

    “师弟,你隐姓埋名不出世倒也罢了,既然敢再现身,便容不得你再胡作非为!”寇谦之眼光一寒,声色凌厉。

    “哦?难不成又要清理门户了?哼!你没有大师兄的纯阳之体,又能奈我何?而我早已得了小师妹的一半纯阴,难道还真怕了你吗?”黑衣人阴阳怪气地嘲讽着,令人毛骨悚然。

    “你难道就没有一点愧疚之心吗?”寇谦之闻言,眼中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怒意,他摇了摇头,叹道:“师弟啊,四十二年前我就已经错过一次,又怎会一错再错?”

    话音未落,一阴一阳两股精纯的内力仿佛决堤的洪水,从王辰的背心涌入,而几乎就在同一时刻,一股似曾相识却又陌生难言的强大吸力,又透过昙无谶的身体,从王辰的身前传来。

    “什么?极阴的混天大法?”王辰感应到身前的变故,登时色变。

    “师父不要啊!”昙无谶魂飞魄散。

    二人同时发出惊呼,却又戛然止声,只见昙无谶的脸上闪过一道妖异的红芒,全身迅速老化,数息之间竟化为了一具枯槁的尸体。王辰眼睁睁地望着眼前惨相,骇然之下,忽而想起当年一夜暴毙的义父王弘。

    昙无谶既死,王辰继当其冲,千钧一发之际,寇谦之输入的强大阴气正好在王辰体内逆行一周天,及时迎上那诡异的追命吸力,被黑衣人源源不断地吸走。不消片刻,一股更加庞大的阴气透过昙无谶的尸身涌来,霸道地侵入了王辰的身体,却被寇谦之的另一股庞大阳气所阻,在王辰体内顺行了一周天,才被慢慢化解。

    阴阳二气就这样在王辰体内一来一回,一逆一正,循环往复地流动,恍如一寒一热两把利刃,刮骨削肉,却也在粗暴地冲击着他的奇经八脉。王辰两眼通红,如受凌迟,痛得差点昏死过去,连惨呼的力气也没有,全凭一股意志,苦苦支撑。

    王辰夹身于僵持不下的两大绝世高手之间,因为剧痛,身体逐渐麻木,也不知过了多久,黑衣人的额头开始渗出豆大的汗珠,寇谦之的呼吸亦渐渐粗重,却都一动不动,骑虎难下。王辰心下焦急,却偏偏无能为力,心知二人都快要到达极限,却彼此相扣,欲撤不能,不消片刻,恐怕便会双双力竭而亡!

    “怎么办?怎么办?!”王辰心念急转,暗道:“倘若我自爆经脉,是否能为师尊争取到破局之机?可我如今连抬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又如何能……”

    “何人鬼祟!”

    然而正当王辰束手无策之际,寇谦之却突然警觉。只见林中突然闪过一道纤细的身影,以极其刁钻的角度甩出一枚蚊须针,一击即走,转眼便消失得无影无踪。那蚊须针直奔寇谦之的背心,针尖在月光的照映下闪着点点幽光,显然喂有剧毒。寇谦之冷哼一声,嘴角溢出鲜血,一股柔和的真气透背而出,蚊须针仿佛刺入棉絮,无力地掉落在地。

    “好!很好!”

    黑衣人脸上闪烁着阴狠之色,怪叫一声,自然不会错过这个脱身的天赐良机,趁着寇谦之分神之际,突然发力,将昙无谶的尸体化为齑粉,原本绵绵不绝的纠缠也被硬生生切断。黑衣人喉头一甜,将逆涌的鲜血强自咽下,如同鬼影一般没入山林,眨眼便不见了行踪,只有森然的声音远远传来,凝而不散:“寇谦之!我宗仇有仇必报!今日之仇,他日必双倍奉还!”

    突如其来的变故令王辰如遭电击,他仰天喷出一口鲜血,两眼一黑,当场便晕死过去。寇谦之急忙撤掌,却也绝不好受,踉跄着一连退了三步,方才勉强站稳,脸上已无半点血色。他咳出一口鲜红,想要追赶,却提不起一丝气力,无言地望着黑衣人逃遁的方向,心情沉重,没想到这一波三折的遭遇战,竟以三败俱伤之局而终。

    ……

    十日后,平城,司徒府。

    王辰从昏迷中悠悠转醒,入眼所见,是小芸满怀关切的面庞。

    “公子!”小芸眼中射出惊喜的光芒,喜形于色,她已寸步不离地照顾了王辰十个昼夜,日思夜盼,终于待到他转醒。王辰险死还生,心中一暖,种种往事却如狂风暴雨,不受控制地在脑海中肆虐,他惊呼着坐起身,胸口却突然传来一阵剧痛,惨叫着再次昏死了过去。小芸惊得花容失色,扑身上前,却被一股柔力所止,泪眼迷蒙中,正瞧见寇谦之不知何时已来到了身边。

    寇谦之一言不发,神情凝重,一手迅速护住王辰的心口,一手顺势搭上了他的手腕,一丝蒸腾的白气从那披着鹤发的头顶缓缓透出,端是玄妙。小芸连忙捂住嘴,生怕惊扰了寇谦之,半响过后,才见到王辰的脸上恢复了一层血色。

    “伤势如何?”熟悉的声音又从小芸身后传来,她这才发觉崔浩也已来到房内。寇谦之沉吟一声,道:“既能在十日内转醒,性命当是无忧。”

    崔浩长出了一口气,如释重负,来到小芸身旁,亲切地摸着她的头道:“小芸废寝忘食,连日操劳,也是时候休息一下了。”小芸低头应了一声,似又突然想起什么,眼圈一红,忐忑不安地望向寇谦之,细声道:“天师老爷,您是活神仙,柳公子他身受如此重伤,该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吧?”

    寇谦之和颜悦色道:“老夫已用内力护住了他的心脉,只待静养三个月,你的柳公子定会生龙活虎。”

    小芸欢呼一声,脸又刷地一红,连忙做了个福,小声道:“小芸这便去给两位老爷准备些茶点。”说罢匆匆去了。

    崔浩和寇谦之相视一笑,待小芸离开,低声道:“此次兵行险招,虽然破除柔然诡计,还除去了魔头妖阴,但那一击即遁的刺客绝非等闲之辈,甚至可能正潜伏于平城之中。这追查奸细一事,看来要多费一番周折了。”

    寇谦之叹道:“看来此事乃我那不肖的师弟一手策划,所幸他已元气大伤,少则五年,多则十年,必无力再为祸天下。”

    崔浩眼中闪过忧色,似有劝言,未说出口,彼此便已心知肚明,只见寇谦之淡然一笑,说道:“贫道之伤,早在三十六年前便已烙下,只需闭关一段时日即可,倒也无须介怀。”说着将目光投向窗外,悠悠道:“这未来的天下,终究还是年轻人的天下啊。崔先生殚精竭虑,已历三朝,不知哪位后生能有幸得传先生那经天纬地之学呢?”

    崔浩望了一眼身旁的病榻,说道:“长江后浪推前浪,此子既有才学,又有胆略,虽然一时仍有迷茫,但只要机缘到了,他自然便会明白了。”

    寇谦之颔首不语,将目光缓缓收回,似已从窗外看到了不一样的景致,郑重道:“孙恩已去,而宗仇复出,所图之物,无非便是那帝玺与皇剑。此子历经坎坷,已卷入此二物的纷争之中,看来也是天意。如今风波再起,敌暗我明,陛下那边,还要仰仗崔先生多多留意了。”

    崔浩点点头,心想帝玺与皇剑分别由宋、魏二帝所执掌,乃是开启晋朝宝藏的密匙,尽管知晓这秘密的人少之又少,但那宗仇乃是寇谦之的师弟,显然觊觎已久,在魏帝身边安插心腹眼线,也并非没有可能。崔浩想及此节,一脸肃重,正欲开口,忽闻小芸乖巧的声音从屋外传来:“老爷,寇真人,太子殿下与上谷公主殿下驾到……”

    </br>

    </br>